游恕暗自抱怨,去了也上不去。
最后一起打了车回了迟莱那边,到家楼下的时候,保安都侧目,报警的事动静不小,连着对游恕也有印象了。
刷卡上电梯的时候,迟莱突然想起来,问:“你早上怎么上来的?”
“怎么突然问这个。”游恕一脸不乐意回答的样子,让迟莱更想知道了。
最后在迟莱满含求知欲的眼神里,游恕松了口说:“跟着别人上的,不然还有其他办法?”
迟莱说:“要是你长得面目可怖,估计人家早起防范了。”
游恕动了动嘴没说话。
迟莱一天都没吃东西,现在已经快下午三点了。到家坐到沙发上正想着问游恕要不要吃些什么,就撞见他的一脸烦闷。
“被揍,不高兴了?”迟莱问。
游恕抬眼瞥了她一眼,“难道不是我单方面揍的他?”
“你还知道是你揍的他,要不是我在,他肯定讹你。”
“他讹得上,我就认。”
“什么话。”
“那他怎么讹上你的?”游恕一直到现在才问她原委。
迟莱把手机递给游恕,示意他点外卖,等人接过手机后才说:“上次跟你说的,我朋友分手的事记得吧?”
“嗯。”
“就是今天你碰见的,他们前阵子刚分的手。”
游恕在外面的时候就看出来了,“那跟你什么关系?”
“没关系,就是怀疑我为了朋友报复他,跟他现任说了
他出轨的事。“迟莱一句话说了个大概,就这么略过去了。
“哦,像他会干的事。”
迟莱问:“什么事?”
“出轨。所以不是你告诉的吧?”
迟莱没正面回答,只说:“我有这么闲吗?”
游恕把手机还给她,说:“是挺忙的。”
至于现在闲下来的时间,花在他身上了。
迟莱接过手机看了一下,游恕点了一家连锁店的炸鸡。
“吃炸鸡,不会把肌肉吃没了吧。”说着话,迟莱把手往游恕衣服里探了探。
游恕把人手拿开,但是也没立即松开,像是怕人继续伸过来,“不会,我一直这么吃。”
吃饭有了着落,迟莱才算起账来:“电话里对我一通冷嘲热讽的,怎么算?”
游恕想起开始误会迟莱找别人去家里的事,当时那瞬间语气确实没收住。
“我道歉。”
“我要你的道歉有什么用?”
“那什么有用?”游恕问。
迟莱拿着手机下单,顺便给自己点了些清淡的,这会儿饿过头了食欲也不高。
等点完了才想着说,边上的人等得一脸闷闷的,迟莱没忍住戳了戳他的脸。
游恕难为情地歪嘴“啧”了一声,露出了梨涡,迟莱用指腹摩挲了一下那里,说:“腿借我躺会儿,外卖电话来了你接。”
没等迟莱有动作,游恕就起身往门口走。
迟莱问:“怎么,这都想溜?”
“给你买药酒。”
游恕提起来,她才想到自己手上还红肿着,“不用,家里有,你去拿过来就行了。”
“好。”
游恕拿到坐回沙发,圈住迟莱纤细的手腕,拉过来放在自己腿上。又倒了一点药酒在自己掌心,揉搓热了之后捂到迟莱手腕和小臂的红肿处,一下一下有规律地揉摁着。
迟莱看他低下头的样子,不似平日里意气风发,更像是一只顺毛小狗,适合居家。
“好了,差不多了,你去洗洗手吧,让我躺会儿。”
游恕说:“那你等我会儿。”
迟莱笑嘻嘻地点了点头。
不到一分钟游恕就坐回来了,迟莱刚刚就已经收腿躺到了沙发上,这会儿将脑袋下的靠枕抽了出来,把头枕到了游恕的膝上,垂下了眼睑。
被安排明白的游恕有些不敢动了,免得吵醒腿上枕着的人,手上轻拿轻放地将电视声音调小了。
闲下的手虚笼在迟莱头上,顶上的几缕头发刺挠得他手痒,于是他玩闹似的往下按了按,手上是从未有过的轻缓力道。
外卖的电话还没到,方星泽的消息倒是先进来了。
【这人是来加你的?】
配图是一个好友验证消息,备注了年级专业和姓名。
游恕看这人的名字,依稀有点印象,早上跑步的时候过来找他的女生,报的名字里好像有这几个字。
当时他心情本就不好,也没心情给人报什么微信号,这人应该是之后找别人要的,毕竟“游恕微信”也不算是什么秘密了,只不过还有部分人不知道这其实是方星泽的微信。
游恕:估计是问别人要的,你拒了就行了。
方星泽:大一新转来的小师妹,果然还不知道你的德性,没有我在你边上打圆场,她也上,你不会把人弄哭了吧?
游恕:没那空。
方星泽:切,明天周一一早的课,你别忘了啊。
游恕当下手机,久坐身子有些僵硬,只能偶尔转头,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室内的陈设。
偌大的客厅三分之一都被大小沙发占着,充满慵懒感。几处蓝调,显得总体黑白色调的房子多了点生气。
整扇整扇的落地窗就在沙发一侧,天空也是蓝白一片,底下高楼耸立、车水马龙,再远一些就是无尽的江景。
最终,手机的嗡嗡震动声拉回了游恕的思绪。
游恕摁掉电话,没过半分钟外卖员就发来了短信,说外卖放门口了。
迟莱没有完全睡着,一点动静就醒了,手撑在游恕腿上,抬起身问:“到了?”
“嗯。”游恕没动。
“口袋里什么东西?”迟莱问,手正隔着裤子摸。
完了,游恕知道是什么了。
昨晚刚买回来的未拆封的套子,今早被他揣进了裤子口袋,刚刚迟莱起身的时候手掌撑到了。
“没什么。”游恕现下明显的欲盖弥彰,让迟莱只能自己动手去摸了。
“别乱摸。”游恕想要侧过身去,想将口袋那一块儿压住。
这一动正好和迟莱脸贴脸了,呼吸交替,有些慌神。
迟莱乘其不备,眼疾手快地将口袋里的东西拿到手。
“自己准备的?”迟莱晃了晃手里的东西,笑着问。
游恕硬着头皮说:“怎么,你没想这事?”
迟莱笑意不减,“不是你定的下周末吗?我很守规矩的。”
“这说的是你吗?”她守不守规矩他多少还是知道点的,“怕你又猴急,以备不时之需。”
“那......恕哥真体贴。”迟莱撩完就起身往门口走,把游恕一个人丢在了沙发上。
外卖拿进来的时候,游恕已经整理好了心情。
“一会儿打游戏?你们这年纪应该都爱打吧。”迟莱觉得不论技术,多少都有点游戏瘾吧。
“我们哪个年纪?”游恕还在拆一次性手套。
“你说呢,小弟弟?”
“某些人不就喜欢弟弟?”
迟莱不置可否,其实她交往过的没有一个比她小的,不过说这个没有意义,毕竟她现在确实对弟弟有所图,否认也缺乏说服力。
游恕吃饭让人感觉很有食欲,一口一口吃得干净不邋遢,胃口也不小,经常是迟莱吃完了他还要诧异地问一句“饱了?”
“你之前经常打?”游恕吃着吃着突然问。
“什么?你说游戏啊。”迟莱想起昨天直播的时候好像说过。
游恕状似无意地问:“女生玩cs的不多吧,你自己玩?”
迟莱手里刚夹了菜还没吃,转头看游恕,对方看似吃得认真,眼尾却朝她的方向偷瞄了一眼。
“你觉得我该跟谁玩?”
“我上哪儿知道去?”游恕不知道怎么答,手里的炸鸡被他重重扎进放着酱的盒子里。
迟莱看着他的小动作,忍笑说:“我自己玩的,游戏又不是一个人不能开。”
“哦。”游恕蹦出一个字。
迟莱这里有一台平时用来办公的笔记本,是一个设计师朋友推荐的,当时买的时候觉得有些性能过剩了,现在用来打游戏绰绰有余。
再加上书房里的台式,正好两个人能玩儿,于是等吃完饭就转战游戏了。
“这么多好友申请?”迟莱在给游恕登号,刚想点开好友列表添加自己的号,就发现列表满满当当的申请消息。
上次是方星泽拉的组队,打完迟莱就下了,没想着加好友,所以现在才搜。
游恕显然下了以后没再看过游戏,跟迟莱一样莫名其妙。
“看来我眼光确实好啊。”迟莱突然自夸了一句。
游恕一脸疑问地看着她,迟莱手上敲着键盘,弯了眉眼说:“这一看就是直播间加的你,看名字就知道。”
确实,游恕看了一眼,有几个id里都带了星星标,这是方星泽粉丝经常用的标识,直播间经常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