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车,书带了吗?”游恕生物钟六点多就醒了,那时候就跟方星泽说了让他帮忙带书。
方星泽指了指游恕的课桌洞,“放里面了,话说你六点多就醒了,九点了才到学校?”
这车堵得,跟节假日上高速差不多了。
游恕不语,把书拿出来就想趴着补觉,不想一只手从游恕身后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学长,你......你能认出我吗?”
游恕回头看见一个女生,没有多想说:“不认识。”
倒是一旁的方星泽瞪大了眼睛,一反常态没有说话。
女生温柔一笑,说:“没事,以后多见几面就有适应了,这是给你的三明治,是你爱吃的那个牌子。”
对方放下东西就朝后门走了,应该不是一个班的。
“我怎么不记得我什么时候爱吃三明治了?”游恕眼神危险地瞥向方星泽。
方星泽结结巴巴地凑不出一句话,到最后瞒不下去了说:“是我昨天微信上跟你说的大一学妹。”
“我不是让你拒了嘛?”怎么还过来送上吃的了。
“我是想拒了呀,但是一加上,我看她挺礼貌的,长得......长得也挺好看的,就聊了一会儿。”
游恕凉飕飕地说:“没猜错的话,你应该还没说你是谁吧?”
“啊......我找不到机会。”方星泽是想说的,奈何两个人话题不断,聊得越好,他就越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游恕语气不悦地说:“现在手机上跟她说。”
“别呀,你等我再聊聊。”
“你没带脑子吧?再聊聊,你还分得清她喜欢的是谁吗?下次她来找我我怎么说?要追就自己实名去。”
这会儿上课铃已经响了,游恕想睡都睡不成了。
方星泽纠结了一会,看到游恕桌角那个孤零零没人享用的三明治,狠了狠心用手机发了条消息过去。
然后抢过三明治说:“你不吃我吃。”
游恕说:“本来就是给你的。”
薛老这会儿正在台上站着,方星泽拿过来也是先塞进了包里,心想,早知道就不吃早饭了。
昨晚聊到最后,学妹说明天早十,方星泽说自己更惨,要早八。还说自己平时早八都是饿着肚子上,爱吃的那家早餐店经常人满为患,排队去买肯定迟到,薛老的课他可不敢。
他怎么也想不到,学妹这么大方,今早直接送来了,还撞上了“本人”。
都怪叶肆这家伙,平时不见人,偏偏今早从图书馆回来先回的寝室,他就想占个便宜跟着吃了带回来的包子。
“对了,你昨天陪榜一打游戏去了?”方星泽问。
“什么?”
见游恕一副“你怎么知道”的表情,便解释说:“昨天我上游戏看你们在组队。”
这个游戏没有隐身功能,方星泽盯着看了两把,两人开局时间都一样,才敢想游恕应该是在跟榜一双排。
“游戏在寝室也能打,非回家干嘛,就一天时间来回跑的,你不是最怕麻烦了嘛。”方星泽用书挡着,连珠炮似的一句接一句。
游恕等人说完了,才说:“家本来就要回,顺带的。”
方星泽还是有点担心地问:“没什么事情吧?我看榜一挺好的,私下怎么样?”
说起来还是奇葩,自己直播间的榜一,他到现在都没个联系方式,收了礼物下播想感谢都没地方说去。
游恕面上看着台上授课的薛老,嘴里回说:“没事,就是以后她应该不怎么刷礼物了。”
“什么?!”方星泽突然大声,原本只有窃窃低语声的教室,瞬间传开了,不少人都朝他们看过来。
薛老扶了扶眼睛,向前探着脖子,像是在确认是谁发出的动静,最后确定目标。
“什么什么?没听懂就站着听,或者下课来我办公室我再给你讲。”然后果不其然点了方星泽的名。
方星泽一脸倒霉相地说:“我站着听就行。”
都说祸不单行,方星泽现在算是体会到了。
一直忍到下课,薛老拖课结束以后,方星泽才坐下抓着游恕问:“什么叫不怎么刷了,你们昨天怎么了?”
昨天?
游恕听到这两个字,脑海里浮现的不是什么游戏画面,而是那些少儿不宜的内容。
他们昨天做的事,像是阁楼里的物件,被尘封着,不能公之于众,只有主人需要的时候,才能再次打开。
“没什么,你这直播还一对一收费?人家不来刷了不是很正常。”
方星泽说:“话是这么说,但是也太突然了,这种不求回报,没有架子的老板你以为哪都有啊。”
他刚开始做直播的时候,直播间就十几个人,那时候在直播间刷个十几二十的就想当他老子,后来人多了才好一些。
“不求回报?”游恕挑了挑眉。
方星泽说:“是啊,打几把游戏不算什么。”
游恕心里暗忖,最后没说什么,拿着书起身出门,再墨迹,下一节课也得迟到了。
接下来的课,游恕基本上都拿来补觉了,午休前最后一门公共课结束,手机上收到球队的群消息。
篮球校一队-刘畅:晚上七点夜训,都别迟到了。
迟莱一整天都忙得晕头转向,卡了一个周末的进度,今天全都要开会推进。
临时还接到要去隔壁兰城出差的消息,所以马不停蹄下了班到家简单收拾了一个行李箱就要赶去机场。
“小莱姐,在车上睡一下吧,到机场还得半个多小时呢。”
这次小琴也跟着一起去,实习期快到了,是否转正的考核还握在迟莱手里,这次正好实践一下。
迟莱揉了揉太阳穴,滴了几滴去疲劳眼药水就闭上眼睛了。
晚上七点,游恕准时到了球场,几个新队员来得比较早,已经拿上球了。
“今天郑老师也在,好好练啊。”刘畅在一边监督说。
游恕脱运动外套的手顿了顿,才继续把衣服换下来放到长凳上。
刘畅听见铁门被拉开的声音,扭头就看见游恕过来。
“准时啊,热热身?”
“走吧。”
两个人刚并肩迈开步子,就听见一声哨声,郑昊元在不远处说:“集合。”
“我说两句啊。”郑昊元背着双手,双脚分开站在大家面前。
“这次的比赛我们打得不错,但是有一点我要说一下,比赛时候的配合打得不如我们私下训练,这是很明显的问题。团队比赛,一个人表现得太过出色,就说明我们团队出了问题,跟不上。我认为这次的比分我们可以拉得更大,赢得更漂亮,所以这段时间的配合训练要加强度,听到了没!”
几个队员暗戳戳在地下互相瞥来瞥去,最后答得参差不齐。
等散了,才有人说:“你说教练什么意思?”
队员甲:“怪我们跟不上副队呗。”
队员乙:“我听着不像,倒像是说副队太出风头了。”
队员丙:“打得好出风头怎么了,这次能赢,副队起码占一半功劳吧,要不是他那几个球,我们早被反超了。”
队员乙:“话是这么说。”
这边讨论没停,场对面就又来了一声哨子声,紧接着就听见郑昊元说:“游恕,你过来。”
刘畅拿球撞了撞边上的游恕,说:“怎么回事?真冲你?”
“我上哪儿知道。”游恕扔下话就走了。
郑昊元坐在场边的长凳上,看见游恕过来,用手拍了拍边上的位置,“坐下说。”
“不用,一会儿要开练了。”
“那行”,郑昊元也站起身跟游恕面对面,“你认识迟莱吧,之前在办公室也见过一面。”
游恕说:“嗯,记得。”
“那现在呢?现在怎么样。”
“我记得老师不管这些。”游恕在树下,暗影打在脸上,看不清表情。
郑昊元说:“少年人缺什么都不怕缺钱,钱不是你这样挣的。”
“怎么挣?”游恕往后退了一步,站到了光区,“郑老师不是应该避嫌嘛?怎么说也是前任了。”
“我现在是站在你的角度跟你说这些。”
游恕神色轻松地说:“那就更没必要了,训练要开始了,我得上场了,至于郑老师......看着就好。”
这事儿,迟莱还是过了几天跟游恕视频的时候才知道的。
“他毕竟是你老师,还是别得罪他的好。”
游恕没答应也没反驳。
迟莱是资深打工人,自然知道有利益牵扯的关系最好还是能忍就忍,除非要付出的代价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这几天开始热了,游恕正好再阳台吹风,开了阳台上的小灯,视频里的样子要比之前清楚不少。
“怎么偏偏就是他教的呢。”迟莱说。
游恕语气懒散,纠正道:“他就是带队而已,教我打球还差点。”
“小孩子家家这么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