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恕原本就是无事跟过来的,现在想找借口溜,也不知道说什么。
闲得看着玻璃窗外人来人往,突然目光里就撞进了一个眼熟的身姿。
迟莱穿着蓝色衬衫,和同色系的水洗牛仔裤,脖子上挂着工作牌,整个人干练清冷。
这里不远处就是琳琅满目的商务办公大楼,想来应该是工作的必经之路
迟莱那边看样子是谈完准备吃午饭了,只是这个点是不是太晚了,不知道晚上还能不能赶上和她一起吃。
一行人正要过马路到对面这儿来,迟莱放到一侧的头发被风吹开,眼神瞟到了他的位置,停留了几秒。
人行横道上交警正在指挥车辆停行,行人通过。她迈开步子走过来,最后身边的助理推开了同一家餐厅的门。
“莱总,这边上楼。”
迟莱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回应说:“好。”
倒是身边的小琴注意到了迟莱刚刚看向的方向,目光对上游恕的时候犯了下花痴,不过很快就跟着上楼了。
“我去个洗手间。”游恕找了个借口起身,转过拐角,在林宜清他们看不见的角度上了楼。
刚到楼梯口就看见迟莱在跟别人谈笑,还没进包厢。游恕装作咳嗽弄出了点动静,迟莱好像没听到,脸上的笑容依旧从容。
直到对方进了包厢,留她一个人的时候,才往走廊尽头去。
游恕跟了过去,在标着“安全出口”的楼梯间被迟莱拽了进去。
“这么巧?”迟莱笑盈盈地说,跟刚刚交谈的时候是两样。
游恕说:“长辈约的地方,我事先不知道。”
“嗯,那你现在过来是想干嘛?”
“亲你。”
时间不多,游恕尾音和吻一齐落了下来,迟莱抓着游恕的头发,偶尔吻得过于深入的时候,就会抓紧,然他跟着一起感受。
迟莱揉摁着游恕的眉眼,每一处都是她之前隔着屏幕看得心动的地方,现在都交到了她手里。
两人分开的时候,游恕眼神还是带着欲的,迟莱说:“回去等我?”
“多久?”游恕有些急。
迟莱看着他笑,“你不一定比我快,想想怎么找理由出来跟我偷情。”
“嗯......”游恕猝不及防被她垂着的手抓了一下,安静的楼道荡漾着他的尾调。
最后游恕顺着楼梯下去,从一楼洗手间的方向回到席上。
林宜清看他脸色异常红润的样子,问:“怎么了?”
“洗手间有点挤,热的。”
最后真被迟莱说中了,她下楼的时候游恕还在座位上走不了。
就在他如坐针毡的时候,奚曲放下玩了许久的手机说:“小叔,我手机没电了,得先回去冲电了。”
这个借口还真是......游恕心里觉得不靠谱,又希望她能走,这样这个局估计就能散了。
忻怀之教育道:“一顿饭,光顾着玩手机了,大人说话听了多少?”
“哎呀,我又不懂,不玩会儿手机估计坐一个小时都够呛。”
林宜清倒是很少见到世交小辈里有这样的,宠溺说:“没事,小姑娘都没那个心性,先回去忙自己的也好。”
“谢谢林姨。”奚曲笑得讨好,像是拉了个靠山。
忻怀之也只能随她了,“去吧,别自己出门。”
“知道了。”
奚曲起身,话题继续,没有丝毫散场的前兆。
刚走出几步的奚曲突然又回过头来说:“你走吗?”
她在问游恕。
游恕没答,说去容易被误会,说不去又不想放弃唯一能走的机会。
“我一个人小叔不让我走,咱们一起呗,兰城好玩儿的可多了,我算半个本地人。”
一桌三个长辈自然是喜闻乐见,小辈们的感情也是他们日后合作的基石。
游靖说:“去吧,你不是说要来散散心。”
林宜清也搭腔说:“是啊,别不好意思。”
游恕心想,什么不好意思,他是根本不想跟她逛,他现在只想去找迟莱,明天就得回南北城了。
“好。”游恕答应了,怎么说在同辈面前找机会走,总比在长辈面前要容易。
忻怀之一脸欣慰道:“奚曲平时朋友不多,一般跟她来往的我们都看不上,这次倒是好。”
“没事,以后回了南北城多找小恕玩儿。”林宜清说。
游恕跟着奚曲走到下一条街口 ,正想喊停走在前面的人,找理由走。
奚曲就已经转身说:“我走啦,一会儿他们问起来记得报几个兰城的景区,就当我带你打卡了。”
游恕愣了一下,没再多想,说:“谢了。”
之后走到路口方便停车的地方开始打车,手上动作没停。
游恕:在哪儿?
迟莱:在昨晚你睡的地方。
一路上没有耽搁,到酒店的时候,先前饭局上喝的红酒香还在唇齿间留存。
迟莱给人开门的时候,手里还举着手机,语气公事公办,看样子也是刚到。
游恕气喘吁吁,在她面前换气,她却一脸淡定自若,游恕瞬间觉得自己紧赶慢赶的样子有点可笑。
确实,迟莱结束后也没有问他一句,好了没。
她根本不急,游恕此时就是一副丧家犬的样子。
“啵”。游恕垂着头,却正好被矮他一截的迟莱凑上亲了一下。
游恕一脸疑惑地看向迟莱,原本灰蒙蒙的眼睛瞬间被点亮,将迟莱挤得退到了墙角。
想要回吻她,却被她用手挡了挡,迟莱还在回复电话里的人,只不过说话时动弹的唇瓣,此时正无缝贴着他嘴唇。
等迟莱挂了电话,下一秒就迫不及待送上湿吻。
“唔......太...太早了。”迟莱推不动他,只能先任由他亲够了。
游恕放开她的时候,被迟莱来瞪了一眼,“我就接个电话。”
游恕不认输说:“我好不容易才抽身过来的。”
“这么辛苦?那放你回去?”迟莱摸了摸他的鬓角,好心提议道。
“你tm。”
游恕爆完脏话,就被迟莱仰头咬了一口嘴角,痛的他龇牙。
第24章 练酒量
“下次再说脏话,还咬。”
游恕舔了舔被咬的地方,尝到了一点淡淡的血腥味,“见不了人了。”
“你想见谁?”迟莱手指缠着游恕卫衣前的绳子在打转,看得他心痒。
游恕说:“没想。”
两个人很有默契的闭上眼睛继续享受。
游父游母跟忻怀之聊完散了以后已是傍晚,忻怀之晚上还有工作,就没有多留了,约好回去后再找时间一聚。
忻怀之在兰城剩下一点收尾工作,晚间结束忙碌才见到奚曲的人。
“玩到这么晚?”这两天周末,奚曲也不用回学校住,所以就跟着忻怀之混了。
奚曲瘫在沙发上说:“是啊。”
“感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游恕。”
“我就当个导游带人家逛了逛,有什么怎么样的。”奚曲知道忻怀之的意思,但就是故意插科打诨。
忻怀之以为俩人有什么,笑着说:“你可没这么主动认识过圈子里人的。”
“是吗?记不得了。”奚曲本就融不进世家那个圈子,现在到兰城混了个二本上,南北那边的人见得就更不多了。
“你上次实习时候闹的事我听你爸说了。”忻怀之提起之前在饭桌上说了一半的话,眼下就他们两个人,便没有什么忌讳了,有什么说什么。
奚曲却没什么记性了,问道:“我闹什么事了?”
“那个陈......陈锋意?”忻怀之记不太清名字。
奚曲满不在乎地说,“不就是一个员工嘛。”
“一个员工?人家怎么说也是在公司干了四五年的老员工,能力不说多强,起码工作上没怎么出错。”
忻怀之叹了口气,转而说:“算了,这个不是最关键的,关键的是你刚到自家公司实习,就跟别人暧昧不清,最后还搞出被三的传言,这名声好听?”
“首先,我没有跟他暧昧,他单方面见风使舵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者,退一万步来说,犯错的是他,关我名声什么事?”
忻怀之见她还是孩子心性,难免担心说:“别人没有闲心去了解事情真相,一个名头盖在你身上,可不管你受不受得了。”
奚曲原本在南北城上流圈里就不被看好,这次更是让人多了个谈资。
“我也没耐心了解他们的看法,你就别操心了小叔。”奚曲本就不喜欢听人唠叨,忻怀之的话她算是能听进去一些的了,所以辩驳了两句。
“唉,年纪大你这么多的找上你,能有什么敞亮心思,你自己多留点心吧。”
奚曲好奇说:“怎么又扯上年纪了。”
“现实如此,你得吸取教训。”
忻怀之国内国外做了这么久的生意,什么样的人都见过,自然看得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