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想。”
上一次见面也就是送齐超旋那次,但怎么就说上自己赶他了,迟莱想不通。
“我妈给的任务,我想着赶紧送完人回去还一堆工作呢,他在我又不好亲你哄你的,可不得找个时间另说嘛。”
游恕受不住她这一番解释,眼下脸色好了许多。
迟莱得寸进尺,因为在晚上,便伸手探到危险的地方,顿时让游恕腰身一紧。
她从不计较能不能从自己嘴里听到好话,因为她轻易就能撩得他方寸大乱,再没有比身体反应更诚实的东西了。
“你要是敢撩了不管,我......”
“你就怎么样?”迟莱问。
游恕没好气地说:“你就欺负我不敢怎么样。”
“肯定管好不好。”迟莱就吃他这一套。
两个人一前一后过了马路,齐超旋透过主驾的车窗冲走近的人说:“小莱姐,学长你们一起来啦?”
“嗯,顺路。”迟莱说。
游恕瞥了她一眼,绕到副驾门外站着,敲了敲车门,刚刚在迟莱面前的落魄小狗样,已经荡然无存。
“怎么了,学长。”
游
恕没答他的话,迟莱说:“小旋你坐后面吧,他一会儿给我指路。”
“好,那我让个位置。”齐超旋开了车门,下车说道。
“说不上让,本来就坐错了。”游恕擦身过的时候说。
迟莱觉得自己也算是见识到了平时别人口中那个难搞的游恕了,这领地意识真强。
虽说是让游恕指路,但是迟莱也懒得演了,一路轻车熟路。
游恕本来就不是健谈的人,这会儿三个人的车上还没迟莱一个人的时候热闹。
等到了小区楼下,迟莱跟游恕说:“到了,你......洗个澡,困了再休息。”
“我习惯早睡。”游恕走得时候回了这句话。
迟莱心里嘲笑道,这家伙摆明了是催她呢。
齐超旋一路上都没说话,这时才开口:“小莱姐住着儿吗?”
他看迟莱询问自己的眼神,解释说:“刚刚我看见门卫师傅冲你打的招呼。”
迟莱没回答,说:“回去吃饭吧。”
“好。”话题戛然而止。
车子没停一会儿就继续驶出了小区大门。
最后迟莱到爸妈家的时候,饭早就已经上桌了。
迟妈起身去迎进门的俩人,嘴里唠叨着:“怎么这个点了才回来,平时也没这么堵啊,这都快一个小时了。”
迟莱出发的时候给她发了消息,但是中间绕路送了游恕,时间难免耽搁了一会儿。
“我出来的晚了些。”齐超旋帮忙解释道。
“小旋啊,快先进去,你妈等了好一会儿了。”
齐超旋让出位置,说:“好,我先进去了。”
迟妈拉着迟莱在玄关处说:“一会儿还回去吗?前几天房间刚收拾好,不回去正好在屋里睡。”
“得回去,还有事儿呢,”
迟莱没说是什么事,迟妈就默认是工作上的事情了,也就没有强求。
母女俩一起往餐桌上走,位置上一个眼生的中年妇女,看着跟迟妈年纪差不多,但是打扮上要老气许多。
“伯母。”迟莱喊了一声。
陈慧一笑皱纹更深了,一脸憨实笑容应到:“是小莱吧,长大以后见得少了,这要是路上遇见我都认不出来了。”
“去年过年的时候回去过一趟,不过就呆了几天,她起得晚没碰上。”迟爸说。
迟妈给迟莱递了碗筷,边说:“小旋不也是,要不是考到咱们这儿,我们也不认得了。”
“也是,小旋过来了,我这才有机会过来走走。”陈慧语气里都是欣慰。
“来了,就好好玩几天。”迟妈说。
陈慧急急忙忙地嘴里饭菜还没咽下就说:“不了不了,家里不少活要耽误,我买了后天的票,这次来就是来看看小旋,顺便给你们带了点农家菜。”
“妈,你就留着多呆几天,家里的事还有爸呢。”齐超旋说。
自从齐超旋去城里报班复读后,吃住都不在家,被管得比之前上学都严,一年也就回家一趟。
齐超旋这次考完就回家呆了几天,眼下陈慧听儿子这话,想着他大抵也是想家,想她了。
奈何她在这南北城也没有落脚地,在别人家久呆她呆不惯,感觉做什么都不好意思,所以还是说:
“你爸哪懂这些,我回去忙活也自在,过来看一眼就放心了。”
这样说了,大家也就没再劝留,招呼着客人多吃点。
迟妈聊起老人,陈慧说:“老人家最近能闲着了,身体也好养,没什么大事,咱们有电话通讯也方便不是。”
“要不是你,我还真是顾不到。”迟莱外婆刚出院那几天,迟妈时不时赶过去住几天,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说到底远亲不如近邻。
迟爸安慰迟妈说:“等过几个月年底了,咱们回去看看。”
“嗯。”
吃完饭,陈慧要帮着收拾,倒是迟妈推脱说:“你跟儿子上去聊聊,我这儿一个人忙都嫌人手多呢。”
陈慧看了看刚刚齐超旋推门进去的方向,笑了笑说:“那行,我先上去一会儿。”
齐超旋门关着,陈慧没有敲门的习惯,推着就进去了,看见齐超旋慌忙收起手机,说:“在忙啊。”
“没有,怎么又不敲门。”
“妈忘了,你这什么时候回学校去?”陈慧问。
“明天早上打车去。”
“那也快,你妈这次来也是麻烦人家了,等你去了学校没什么大事就别麻烦伯母他们了。”
齐超旋却说:“这有什么,您不是说以前在老家跟人家常走动吗?”
“乡里乡亲的帮帮忙少不了,但不能总麻烦人家呀。这次要不是你给我定了车票说不能退了,我也不好意思过来,到这儿吃住都得麻烦人家。”
说起这个,陈慧问儿子:“你这车票钱哪来的,上次不是说交完饭钱和学费已经剩得不多了嘛。”
“省了一点,您别操心这个了”,又说:“我看着伯父伯母都挺好的,妈你太客气就见外了。”
“你这小子,以前在家也不见你这么爱走亲戚。”往年逢年过节,齐超旋都缩在房间里,吃饭也不怎么出来。
“那不一样。”
陈慧伸头过去看儿子低着头的表情,说:“在这儿吃饭别省着,没钱了妈给你,啊。”
“知道了知道了,回回问你要钱你不也没多少。”
开学前陈慧给儿子塞了点,只不过床底那抽屉里藏着的钱少了几张,估计又是被他老爹拿去打牌去了,所以全给了也不多。
陈慧有些愧疚,不知道说什么,摸摸口袋也没多少钱了。
楼下电视打开,传到了楼上,总算是让寂静屋里有了点响动。
迟莱拿着个苹果,靠在台子在吃,说:“要不我叫人过来安个洗碗机,省事儿。”
“那东西没我手洗的干净,里面藏污纳垢的,机器清洗起来还费劲。”
“人家能自动清洗,碗筷也能消毒,怎么还没你手洗的干净了。”迟莱说。
迟妈把碗最后过了一遍清水,说话声和水声交杂在一起,“别折腾,就这么几口碗,我正好有点事儿做。”
“我看您就是闲的。”
“我们这个年纪就是闲不住,你看楼上你陈伯母,在家干农活,在咱们这儿闲几天也不得劲。”
迟莱问:“我刚刚听着她家里老头不干活啊?”
“她那个老头,以前就爱赌博,娶了老婆之后好点,现在家里都靠着小旋他妈干农活过日子,幸好儿子争气。”
迟妈说完把迟莱手里的苹果核抢了过来,“还要就去拿个新的,抱着个苹果核还能啃半天。”
迟莱把手伸到水龙头底下冲了冲,“吃不下了,我得回去了。”
“这么急?”
怕迟妈不高兴,迟莱吃完已经多呆了一会儿了,“急呢,走了啊,我出去跟我爸说一声。”
“行。”
迟莱拿起沙发上放着的手提包,拍了拍迟爸的肩说:“我回去了啊,爸。”
“诶,路上小心点啊,到家了给个电话。”
迟莱一边走一边说:“知道了。”
到了停车场上了车,迟莱拍了个方向盘的照片给人发过去。
游恕洗完澡再客厅开了个球赛在电视上挂着看了一会儿,迟莱消息弹进来的时候正好显示在了电视投屏上。
游恕起身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回了个睡觉的表情包。
这边迟莱等在第一个红绿灯路口,瞧了一眼笑着等绿灯亮了才开车。
虽然平时工作晚回家也有些归心似箭,但是是想着就回去躺着,想的是一
天就这么结束了,转眼又到明天。
如今虽然也是,但是总觉得这一夜还长。
迟莱上了电梯,到了门口没解锁开门,抬手敲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