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悖论_仙芙【完结】(104)

  不,你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你更不知道——

  我爱你爱的有多痛苦。

  第76章 Butterfly“一起去世界尽头……

  应粟知道即使他们伪装的再天衣无缝,也不可能真的忘怀过去心无芥蒂地相爱,除非两人被洗去记忆。

  这就是命运最温柔也最残忍的地方。

  给他们造了一场美梦,却时刻提醒着梦终会醒。

  一切都是徒劳。

  应粟那个午后和席则拥抱了很久,她能感受到他突然涌起的悲痛,她甚至知道这悲痛缘何而来。

  可她说不出任何话来安慰他,因为自己才是他所有痛苦的根源。

  “应粟,”许久后,席则从她怀里抬起脸,红着眼看向她,举起手里那枚女戒,小心翼翼地问,“如果我买下这枚戒指送给你,你愿意为我戴上吗?”

  “……”应粟眼神震惊。

  她看了看席则,又看了看那枚戒指,明明是很普通的戒指,但席则孤注一掷的神色和语气,仿佛为它赋予了最为神圣的意义。

  ——她有种席则正在跟她求婚的感觉。

  如果我买下这枚戒指送给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你愿意吗?”席则紧紧盯着她,又问了一遍。

  应粟感觉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如有重量,她心脏不断下沉,身体却仿佛飘在了云端。

  她脑袋有些发昏,轻轻闭了下眼,不知道自己是否还保持着清醒。

  “我……愿意。”

  既然是在梦中,疯狂一次又如何。

  他们之间只有七天,是做情人,还是夫妻,没什么区别。

  相爱,就应该爱得毫无保留,轰轰烈烈。

  她话音落地的一霎,席则似乎抽了下鼻子,然后将那枚戒指缓缓推进了她的无名指。

  严丝合缝,尺寸完美嵌合。

  那一瞬,真是天意。

  而应粟也笑着将那枚男款戒指戴进了他的左手无名指。

  玻璃窗外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缤纷得像童话故事。

  而他们在老奶奶的见证下,走进了梦的城堡,迎来happyending。

  -

  那天是席则结的账。

  拎着首饰、红酒和鲜花,他们迫不及待地飞奔回了酒店。

  “今晚就当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了。”席则取出两只高脚杯,倒满后递给她一杯,笑着问,“要不要先喝个交杯酒?”

  应粟笑了句幼稚,却还是纵容地勾过他胳膊,在彼此距离逐渐贴近至鼻息可闻时,仰起颈子将红酒饮尽。

  屋内灯光朦胧,床头燃着香薰,窗外夜色正浓。

  席则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唱片机,一段慵懒迷醉的旋律静静流淌出来。

  浪漫氛围是爱情的催化剂。

  一切的一切都注定这是个美好而难忘的夜晚。

  于是,那瓶美酒只喝了不到一半,两人就将唇吻向了对方。

  席则可能真的将今晚当作了洞房花烛夜,动作温柔至极。

  和第一次一样,有种稚嫩的青涩感,每一次小心翼翼的探入都带着无限怜惜。

  应粟虽然很难耐他的节奏,却没有催促他。

  而是放松自己的身体,将自己完全交给他。

  他对她的称呼也和第一晚一样,还是那副黏人腔调的‘姐姐’,好几次她都差点交代了。

  “姐姐,你亲亲我,好不好?”

  好。

  “姐姐,你自己动一会儿,好不好?”

  好。

  “姐姐,我有点疼,你摸摸我,好不好?”

  好。

  “姐姐,你再说句爱我,好不好?”

  好。

  应粟与他十指紧握,两人无名指上的戒指碰撞在一起。

  她涣散的视线从戒指移到他脸上,然后咬了咬唇,红着脸小声说——

  “宝贝,我爱你。”

  这一夜,你赢过了全世界。

  是我生命中的全部。

  -

  席则之后的课程并不多,两人有大把闲暇时间可以出去玩。

  他按照提前做好的攻略,第二日去了罗丹美术馆。

  第三日去了巴黎歌剧院,两人观赏了出歌舞剧《吉赛尔》,基调有些悲,于是走出歌剧院后他们去了迪士尼,玩了七八个项目,最喜欢惊魂电梯和料理鼠王。

  晚上正好遇上烟花秀,他们在绚丽的城堡里,在喧嚣的人群中,拥抱了很久。

  然后第四日一起去了蒙马特看日出。

  零下四度的冬日清晨有些凉,不过站在圣心大教堂前,能俯瞰整个巴黎。

  当看到金黄色的曦光一点点照亮城市的每个角落时,所有疲惫和寒冷都一扫而空。

  广场上人满为患,各种声音充斥进来,叫醒了巴黎的清晨。

  台阶上的街头艺人在弹吉他驻唱,教堂前的老爷爷在吹手风琴,阶梯上有人在拥抱,有人在亲吻,有人在拍照。

  应粟和席则肩靠着肩,安静地欣赏日出。

  然后他借了把吉他,为她在人群中再次独奏了那首《坠溺她的海》。

  他们被起哄着,接了个法式深吻。

  应粟感觉自己仿佛也被包裹在了金灿灿的太阳里。

  而当天下午他们去玩了跳伞,两人在一万多英尺的高空中纵身一跃时,仿佛穿越了云层,风托举着他们,世界尽在脚下,自由触手可及。

  许多年后,应粟都依稀记得那日的风和席则搂住她腰间的温度,以及落在她耳畔的那声“别怕,我托住你。”

  ……

  晚上两人收拾行李的时候,应粟有些不舍。

  “别闷闷不乐了,挪威更漂亮。”席则合上行李箱,捏了捏她脸。

  可是时间只有两天了,离开挪威,他们就……结束了。

  为什么时间不能静止呢?

  “姐姐。”席则很轻地唤了她一声。

  “嗯?”瓮声瓮气的。

  “开心点,”席则笑着亲了下她额头,低声说,“开心最重要。”

  是啊,开心最重要。

  既然注定要分别,至少他们留给对方的最后一段记忆都是欢乐。

  应粟仰起脸啄了下他唇瓣,恢复精神,“我去检查一下还有没有什么忘带的。”

  “我已经检查三遍了。”

  席则拉住她手腕让她坐在沙发上,拨开她头发,看了看她耳骨。

  这几晚两人做的时候,席则很小心,尽量不碰到不压到她耳朵,可有时候兴致上头,动作难免激烈,还是有些发炎了。

  他用棉签蘸了点生理盐水,给她仔细擦拭了一遍,“疼不疼?”

  “不疼。”应粟笑了笑,“没什么感觉了。”

  “都有点红肿了。”

  “真没事,我还想明早去挪威就戴上你的名字呢。”

  “再观察几天吧,别轻易摘下来,万一发炎严重,怎么办?”

  可再过几天……

  应粟摇了摇头,不去想分别,她听话点头,“好吧。”

  沉默片刻,她转而问:“你提前结束巴黎这边的研学,跟学校老师说好了吗?”

  “嗯,该掌握的,该交流的我都完成了。”

  “可是研学的下一站是柏林艺术大学。”

  “我不喜欢德国,德国也没有极光,”席则看了她一眼,说,“何况,你真觉得我此行是为了访学吗?”

  应粟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而且她也不想再顾念太多,就自私一回吧。

  她目光挪到他脸上,笑意温柔。

  “那我们就去世界尽头,一起追极光吧。”

  -

  次日,他们从戴高乐机场直飞特罗姆瑟。

  走出航站楼后,抬眼望去便是铺天盖地的雪国风光,天空是滤镜般的粉蓝色,像是一脚踏入了冬日童话。

  他们乘坐巴士抵达了席则提前订好的民宿,在雪山脚下,是独栋的小木屋,出门步行十分钟就有公交站,很方便。

  最重要的是民宿有漂亮的窗景,推开门或拉开窗帘就可以看到山川和海。

  远处的峡湾安静如画,雪山倒映在海面,与山脚成片的彩色房子交错着,梦幻似仙境。

  应粟一下子就爱上了这个地方。

  可惜,他们只有两天一夜了。

  中午在民宿简单修整后,两人计划去滑雪。

  他们在巴黎时买了几件保暖衣和雪地靴,席则嘱咐她多添件衣服后,又亲自蹲在她脚下为她穿上羊绒袜,套上靴子。

  应粟一直安静地看着他,舍不得移开目光。

  以前他们从未坦诚相见过,席则在她面前总有很多伪装,她分不清哪一面是真的哪一面是假的。

  但一起旅行的这短短几日,她看到了最真实的他——一个即使活在炼狱,背负仇恨却依旧心怀温情的少年。

  他骨子里的温柔和细致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只要与他在一起,她可以不用操心任何事,可以放心地把自己交给他照顾,可以放纵自己活成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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