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你还喷香水了?”他凑近才闻到席则身上的男士香水味道,欠欠地对焦时嘉吹了声口哨,“看你偶像多重视你,又是盛装打扮又是喷香水的。”
焦时嘉顿感受宠若惊,笑着走过来,其余人也打趣着落座。
都是他们班同学还有吉他社社员,平常一起玩车玩音乐的。
其中有五个女孩,三个给席则递过情书,从下车视线几乎就没从席则身上移开过。
虽然知道自己没希望,但这种极品帅哥,多看两眼都是赚到。
焦时嘉作为今天的寿星,自然被围拥在主位,礼物先奉上,男孩子送的都是球鞋、奢侈品和香水。
女孩子送的精巧些,胸针袖扣之类的配饰。
席则最特别,也最令焦时嘉惊喜。
一支mp3,里面录了一首他新作的旋律demo。
焦时嘉听完后直接从沙发上激动地跳起来,“靠靠靠!我前几天排练室随口一说想写首迷幻trance,你就真把旋律做出来了!”
席则懒洋洋翘着腿,风轻云淡地说:“自己填词吧,生日快乐。”
焦时嘉差点就扑他身上给他一个猛男熊吻了。
蒋聿在一旁颠着腿,语气吃味:“焦焦,你就可着劲乐吧。谁不知道咱席神一曲难求,我妈上次想让他为旗下一当红乐队写首R&B,开价百万,他眼眨也不眨地拒绝。”
他瞥了眼他手上的mp3,鼻孔里哼出一口气,“你这首demo,可天价不止。”
阴阳怪气完,他又瞥向席则,“等我下次生日,我也要旋律。”
席则毫不留情:“你的写词水平,给你旋律是糟蹋。”
蒋聿炸了,其他人笑成一团。
正哄闹不已间,夏小忆推着酒车走进来。
她将包厢里提前预定的酒一一摆上桌。
内心咂舌地预估了下这些酒的价格,粗略看直逼七位数。
真,纸醉金迷。
临走前,她不由自主地多看了眼席则。
怀着一腔疑惑,回到一楼吧台,对周璨说:“璨,你有没有发现,席则跟那群少爷特别融。”
周璨顺着她视线投过去一眼,淡淡点头,“他们是同学嘛。”
“不是,就……”夏小忆纠结片刻,找到一个形容词,“他们好像是一个圈层的。”
“席则那气质,绝不是需要来兼职的普通大学生。”
周璨沉默地看着二楼包厢。
他坐在声色场的中心,双腿交叠,姿态松弛又慵懒,看似最散漫,但那身游刃有余的姿态,无处不透着与生俱来的矜贵。
周璨眯了眯眼。
“在聊什么?”
周璨和小忆一齐回头,惊喜:“姐,你来了?”
应粟淡笑着嗯了声。
小忆凑近她耳朵,示意她往楼上看,“我们刚在聊席则。”
几乎是同时,楼上的人也察觉到了底下浮起的一阵骚动。
应粟抬眸的瞬间,席则偏过头,漆黑瞳孔越过中间数人,不偏不倚垂睨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狭路相逢。
像是两团炸开的蓝色焰火。
将空气中的分子燃烧到鼎沸。
只这一眼。
应粟清楚地知道,他对自己的欲望在一周的冷却后。
烧得更旺了。
第13章 Blue冰块吻十秒(含入v通知)……
“这把我是国王,那就抽到黑桃K的,随便要酒吧一个异性微信,并邀请TA和我们玩几局游戏。”
“席神?你是不是黑桃K?”
焦时嘉脸凑过来,见他眼睛一直望着楼下,纳闷地扫过去一眼,然后眼珠定住。
楼下吧台斜倚着一个女人。
红发,墨绿色丝绒V领长裙,身段纤细窈窕,五官妖艳至极。
她漫不经心地站在幽蓝光影里,像上世纪的香港女星。
“……这应该就是酒吧老板娘吧?”焦时嘉吞咽了下口水,“我靠,真是名不虚传!”
众人一听,立马扒头,好奇地张望过去。
男孩子们全都躁动了,“这姐姐真是尤物!”
除了向来不近女色的席则不动如山地坐在原地旁若无闻外,只有蒋聿反应最异常。
他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蹦到栏杆那,用力揉了揉眼,看了足足十秒,才震惊地发出一声我草。
他立马转头看席则,结果座位已经空了。
微陷下去的沙发处躺着一张扑克牌——黑桃K。
“席则下楼了!”
不知谁嚷了声,包厢内的人一股脑都趴到了栏杆处——最佳看戏的位置。
本来以为席则这种避异性唯恐不及的,抽到惩罚,也会选择罚酒,没想到,他竟然行动了。
而且,他似乎是有目的的。
他的方向,好像直接奔着——
“应小姐,久仰大名。不知可否有幸,请你喝一杯酒?”
前来搭讪的男人西装革履,相貌英俊儒雅,白衬衫一丝不苟系到顶端,一身精英气派。
但他的眼睛却带着上位者的锐利,该是习惯了女人的讨好,对自己的魅力十分有自信。他胸有成竹地看着应粟,认定她一定会接下自己这杯酒。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个高贵美艳、自己肖想已久的女人,竟然直接越过他,毫不避讳地望向了他身后。
他惊疑转头的同时,自己手上那杯威士忌被另一只手夺走。
他视线不由落在那双手上。
指节冷白修长,淡青色的筋脉顺着血管蜿蜒,分明地凸在薄肤上,有种冷淡的病态感。
而他骨骼分明的无名指上还戴着一枚银色的莫比乌斯环戒指,增添了无言的欲感。
这是一双漂亮至极的,属于男人的手。
视线再往上。
他呼吸不由一轻,震惊于这双手的主人和手一样漂亮。
西装男众星捧月惯了,却在这个年轻又迷人的少年面前,第一次产生了自惭形秽的念头。
而他以‘情敌’的眼光打量他的时候,席则一眼都没放他身上。
他眼睛直勾勾盯着应粟,指骨扣着那只玻璃杯,将杯子‘啪’一声搁在旁边的漆黑奢石桌上。
“……”
西装男被他这种嚣张的示威行为激怒,周遭聚集过来的视线越来越多,他为找回场子,挺直脊背,摆出一副成熟的长者姿态,温声笑说:“小朋友,你要喜欢这酒的话,我请你。”
席则站在他面前,比他高出半头,眼神冷淡地睇过来时,竟然有种不符合他年龄的压迫感。
更让他不爽的是,这小子不屑地扫了他一眼后,懒得多余开口,直接漠视了他。
转而从裤兜里掏出自己手机,甩手扔在桌上,那只威士忌旁边。
“……?”
正当西装男不明所以时,席则目光越过他肩线,笔直望向应粟,眉骨轻抬。
语气冷淡,却透出一股少年人不可一世的轻狂。
“喝他的酒,还是加我的微信。”
“选一个。”
“……”
“哇靠!”站在吃瓜最佳视角的夏小忆惊叹地捂住嘴,眼冒粉红泡泡地拱到周璨怀里,“天哪,这是什么偶像剧现场?我第一次觉得席则好他妈帅!”
西装男差点没维持住绅士风度,脸红白交加。
须臾,他敛色转头,和席则一起望向了那个始终从容淡然的女人。
他理了理自己衣襟,特意露出手腕上那块江诗丹顿,势在必得地看着应粟。
席则再帅又怎么样?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
他相信,理智成熟的女人都知道怎么选择。
但——现实又给了他响亮
的一巴掌。
应粟懒倚在吧台上,修身长裙勾勒出玲珑曼妙的身姿,她向前稍探了探身,领口间隐约显现出诱人的事业线。
女人随意瞥了眼桌上的酒和手机,既而眯起眼,径直睨向了席则。
两人中间隔着一个西装男,旁若无人地对视,彼此涌动着只有他们知道的暗流。
眼神交汇,无声对峙。
应粟挑眉,似乎在询问:不是把我删了?
席则冷淡地扯唇:你还敢问我为什么删你?
应粟:有种永远别加回来啊。
席则不爽地瞪她:没种,满意了吧。
满意了。
应粟收回视线,低头笑了笑。
拿捏小孩儿的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既然他又输给了自己一次,那她也该给他一个奖励。
应粟伸出手,纤细白腻的食指探进桌上那杯威士忌里面,指尖慢条斯理搅动了两下酒液,然后伸出来,用湿润的指腹在深黑色漆面的奢石桌上,一笔一划写出一串数字。
她视线全程都盯着席则,写完后,红唇勾起一抹风情弧度,“我的微信,看清了吗?”
席则根本没注意她写的什么,眼眸一瞬不瞬地凝着女人低胸领口裸露的大片风光,还有她嘴角那抹勾魂摄魄的笑,眼神越来越幽暗,心里无名火起,夹杂着一股阴郁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