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你悠着点,算上酒吧,今晚五次了。”
“存了一周的货,你得让我讨回来。”
……
应粟重新被抱到床上时,天彻底亮了。
席则用被子将她裹住,把她严严实实搂怀里,下巴搭在她肩头,温热的吐息时轻时重地洒在她颈后,痒痒的,但很舒服,应粟哼唧了两声,迷糊地问他:“你今天不用上课?”
“今天周日,没课。”席则宽厚温热的掌心还贴在她肚子上,动作轻柔地给她揉着小腹和酸胀不已的后腰。
“姐姐,”他亲亲她的脖子,随之呼吸掠过她敏感的耳廓,低哑的轻语,像诱哄,“今天陪我约会一天吧,好不好?”
应粟被他按摩得舒服,此刻意识迷蒙,闭着眼睛,懒懒‘嗯’了声。
“你答应了可别反悔。”席则蓦地将她又搂紧了几分,餍足地闭上眼睛。
结果这一觉两人直接睡到了下午三点。
睁眼的时候,外面正在飘小雨。
霖市的秋天,潮湿多雨,很有江南的婉约风调。
这种天气睡觉最舒服了。
应粟望着外面的烟雨蒙蒙,惬意地伸了个懒腰,一侧头,才发现席则正郁闷地靠在床头吸烟。
她有些啼笑皆非,撑起身,“你这事后烟,抽的是不是有些晚了?”
席则见她醒了,立刻掐灭烟,“是不是味道熏到你了?”
“没有。”席则抽的是她的蓝爆,那是她最喜欢的味道。
“几点了?”
“下午三点四十七。”
“怪不得,感觉饿了。”应粟摸了摸自己瘪掉的肚子。
席则从床头柜拿起自己手机,“那我们去外面吃。”
“行啊。”
她起身欲穿衣服,见他没动静,催促:“快收拾啊。”
“我先订个餐厅。”他耷拉着眉眼,表情还是蔫蔫的。
应粟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调侃他:“昨晚是不是累着了?”
“你别激我啊。”席则冷冷瞥她一眼,“不然一会儿你就出不了门了。”
“那是怎么了?不高兴?”应粟脱口而出,顷刻间反应过来,她这语气好像在哄小孩,或者哄……男朋友。
其实从醒来时,她跟席则的相处就跟前面不一样了。
超越了普通炮友间的界限,竟然有种‘老夫老妻’般的熟稔和亲密。
谁都没有刻意改变,一切的发生好像都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应粟心里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情愫,但她……放过了那缕情愫,她不想抓住,也不想深究。
她更想把这一切都归于极致亲密的性/爱过后的惯性反应。
那样,他们还能维持最表面的纯粹。
“你还记不记得,昨晚睡觉前,你答应了我什么?”席则有些幽怨地看着她。
原来是自己惹着他了。
应粟茫然了几秒,诚实摇头:“不记得了。”
“我就知道你不记得了。”
席则冷哼了声,套上衣服,“你答应我今天要陪我约——”他顿了顿,转口说,“要陪我玩一天。”
女人在床上的话是不能信的。应粟心道。
但她看了眼外面天气,细雨如丝,还挺适合出去逛逛的,便笑着说:“现在出去也不晚啊,吃完饭可以逛逛街,顺便看个电影。”
这不就是约会的流程吗?席则眼尾立刻浮上笑意,从地上抓起自己裤子,单臂撑着床尾翻到应粟那一头,把她薅起来,推着她后背往浴室走,催促,“那还磨叽什么,赶紧收拾。”
第16章 Blue“你总是不舍得拒绝我。”……
应粟洗漱完毕,推门进卧室,看到席则正站在自己梳妆台前巡睃。
“想找什么?”
席则:“给我个小皮筋,我想扎起头发。”
应粟走过去,拉开底下第二个柜子,“自己选吧。”
席则从一排排琳琅满目的发饰中,随意拿了根黑色的简单发绳,将长发半扎了个丸子头。
“真跟小姑娘似的。”应粟笑他。
“你不喜欢?要不我把头发剪了。”
“别,这样漂亮。”
长发不是什么男生都能驾驭的,席则五官深刻,眉眼
穠丽,眼角微垂时又带着一股天然的冷感,使他身上融合了忧郁和野欲两种气质,格外有味道。
属于人群中让人一眼难忘的氛围感帅哥。
“你果然是颜控。”席则在镜子里瞥了她一眼。
应粟上前一步,拨了拨他耳骨上的银质圆环,呵气如兰:“所以你要好好保护你这张脸,要是伤了碰了,我就不要你了。”
席则偏头,亲了下她手腕,无奈地笑:“知道啦,姐姐。”
“走吧,我开车。”
“记得拿伞。”
“好。”
应粟还是开得那辆奔驰,席则订的餐厅离公寓不远,正好在市里最繁华的商圈——国贸中心。吃完饭顺便可以逛街看电影。
路上只有一个红绿灯,等红灯的时候,应粟撇头看到席则一脸别扭地抻起自己衣领嗅闻。
然后他喊了她一声:“姐姐。”
“嗯。”
席则偏头看她,长睫眨了眨,“下次去你那的时候,我能不能带些自己的换洗衣物还有洗漱用品?”
应粟看着他扑闪的睫毛,感觉看到了小狐狸翘起的尾巴。
见她不应声,他又皱了皱鼻子,语气有点可怜意味,“我两天穿一套衣服太难受了。”
应粟缓缓挑眉,“昨晚没放洗衣机洗?”
“洗了,但它还是一套衣服呀。我心里难受,觉得自己都不潮了。”
“你不知道,我在我们学校是潮流风向标。”他骄傲地扬了扬眉,眉眼间是一股孩子般的少年气,“他们都在背后研究学习我的穿搭。”说完,他又状似无意地补充,“哦,对了,我还是校草。”
应粟忍俊不禁,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般纯真幼稚的模样,好像在跟家长炫耀自己的小孩。
“是么?”应粟轻笑,“看来你们学校的人都很有审美。”
“这是在夸我?”
“要不要一会儿给你买个小红花,奖励你被评为校草?”
席则莫名被戳到笑点,肩膀耸动起来,“姐姐,你别逗我。”
应粟也笑了,恰好绿灯跳闪,她拉手刹,扭头望向前方,轻声说:“带来吧。”
席则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她这是回答自己最开始的问题。她同意让自己带生活用品入侵她的公寓了。
“姐姐,你发现没?”他得意地勾起唇角,“你总是不舍得拒绝我。”
应粟不动声色地叩了下方向盘,语气平静:“因为你让我很舒服。”
席则唇角慢慢压平,“你指床上?”
“嗯。”应粟说,“你不要车和钱,那你提出的其他要求,只要不过分,我都会接受。”
席则看了她几秒,下颌绷紧,视线移向窗外。
外面小雨转烈,他的声音也如七零八落的雨点,冷冷地降落在车厢里。
“姐姐,你不用时刻提醒我,我们只是交易关系。”
“况且上床这件事,爽的是两个人,你没道理要额外支付我什么。”
应粟敷衍地点点头,专心将车驶入地下车库,光线蓦然暗下去,她立刻摁开车内的顶灯。
然后下意识喊了声:“席则。”
席则不高不兴地哼了声,“不在。”
应粟心安定下来,刚有些紊乱的呼吸也恢复均匀。
她没让席则发现自己的异常,停好车后,挎起包,下车。
席则还在生气,双手插兜落后她几步慢悠悠走着,眉眼冷淡地耷拉着。
应粟想了想,后退几步和他并肩,“就当我说错话了,好不好?别赌着气去吃饭。”
席则抬眼,幽幽的,“你说错什么了?”
应粟:“我们之间就算交易也是平等的,你情我愿,各取所需,我不该总拿钱刺你。”
“……”席则无言片刻,丧气道,“算了。”
应粟观察他神情,这明显是还没算了的样子啊。
“渣女姐姐,你先别和我说话了。”席则将她肩上的黑金腰包勾过来,挂到自己脖子上,“让我自行了断吧。”
应粟不禁失笑,“这是不生气了吧?”
“跟你生气我气的过来吗。”
他们乘坐电梯直接从负二楼去了十七楼。
考虑到两人夜间耗费太多体力,又隔了挺长时间没吃饭,席则选了家清淡口味的椰子鸡,鲜嫩养胃。
“他家的汤不错。”锅底煮好后,席则先为应粟舀了一碗汤。
应粟喝了几口,开了胃,“是挺清甜的。”
席则又为她夹了块鸡肉,鸡肉也很鲜甜滑嫩。
应粟吃得愉快,“你是怎么发现这家店的?”
“之前和蒋聿他们来过一次。”
“蒋聿?昨天你们包厢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