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明天是不是跟你们学校有个秋季篮球联谊赛啊?”焦时嘉看向初悦,“我们对哪个系来着?”
初悦想起这茬,偷偷瞄了眼席则,口吻无奈:“建筑系。”
“哦,建筑系。”焦时嘉琢磨了会儿,突然尖叫一声,“建筑系篮球队队长,是不是就、就你们学校跟席神齐名的那个大帅逼校草啊?”
“祁司煜,”蒋聿补充道,“那哥们挺出名的。”
“世家出身,祁氏集团的二公子,谁不知道。”焦时嘉纳闷,“但他不是大三嘛,这场篮球赛他应该不会上场吧?”
初悦有点心虚地说:“你们做好交手准备吧,我们学校就是他带队。”
“……啊?!”
席则这时侧头看了初悦一眼,女孩冲他耸耸肩。
随后给他私发了条微信:【好吧,他就是冲你来的。】
席则:【你干的好事。】
初悦:【保证没有下次!】
后面附上一张小狐狸鞠躬说对不
起的表情包。
席则漫不经心敲下一行字:【那就替你考验下他球技吧。】
初悦提醒他:【他还是我们校篮队长,席神,别轻敌。】
席则勾唇笑了声,收起手机。
蒋聿和焦时嘉已经在那排兵布阵了,“席神还是前锋,咱俩后卫,贝铭那玩意已经被我们踹了,剩下两个位置让谁上啊?”
焦时嘉这时想起一个人,“滕凡平时跟我们打球还挺多,配合的也不错,但——”
蒋聿挺了挺胸,大度表态:“我当然以大局为重啊,个人恩怨算什么,不用顾虑我。”
“滚犊子。”焦时嘉嫌弃地瞥他一眼,“我想说他都请假一周了,上哪去拉人?”
蒋聿若有所思地转过脸去看席则,“那晚从你家别墅出来后,他就不见了,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了?”
他一直纳闷呢,还有应粟为什么被席则打横抱出去?
以及第二日席则为什么突然向学校申请了十个贫困生的社会资助名额,然后匿名捐了500万,以学校名义平均打进了这十个学生的银行卡账户?
他当时正在办公室,一眼就注意到了那个名单上第一个名额就是滕凡。
席则是钱多的花不完,乐意做做慈善散散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怪就怪在,他如此大费周章,申请大学资助名额,是要从政府、教育局、各个部门过一系列流程的。
他是个十足怕麻烦的人,又厌恶与不相干的人打交道,更没有那么多狗屁扶贫的善心。
蒋聿知道,他是为了给滕凡塞钱,为了维护他的自尊,才费这么多周折的。
这份心思,任谁看了都不同寻常。
他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没发生什么。”席则对那晚的事一个字都不想多说,他背起吉他往外走,“资助名额的事,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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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想吃什么,我买回去,还是出去吃?”
席则给应粟发了条语音,就回了宿舍,收拾出两件衣服,选了副明日要戴的耳钉。
应粟隔了五分钟回复他:“璨璨刚教会我做玉米排骨汤,今晚给你露一手。”
席则挑眉:“你要下厨?”
应粟:“不行?”
席则:“我要不提前叫好消防队,在外面候着?”
应粟:“滚。”
席则笑:“姐姐,真不是我打击你。上次你心血来潮想煮个白粥,结果把锅烧了,这事你还记得不?”
应粟:“再提我拉黑你。”
席则:“好,不提。你最厉害!”
应粟:“。”
席则真怕应粟把厨房烧了,收拾好东西后,他背起书包飞快开车回家。
一进屋,他就闻到了股飘来的香味。
钥匙甩玄关柜上,他匆匆换好拖鞋,走进了客厅,开放式的厨房一览无遗。
他一眼就看到了应粟。
女人系着围裙,头发松松绾在脑后,正手忙脚乱地站在锅灶前,旁边还放着开免提的手机,“要加开水吗?加多少?”
电话那头声音是周璨:“对,开水没过食材就行。”
应粟依言提起暖壶,倒入足够的水,周璨在那边一直提醒她,“小心点,别烫着。”
“知道。”应粟说,“然后放料材,开中火煮四十分钟对吧?”
“先开小火,加入山药块和胡萝卜块之后再开中火炖二十分钟就可以了。”
“行。”应粟抬起胳膊蹭了蹭脸颊上的发丝,“我先切菜了。”
“拿刀也小心点,别切着手。”
“我不是小孩。”应粟煞有介事地撸了撸袖子。
席则在后面看了她一会儿,眼底忽而涌起一股热流,某种细致的、难言的涩意清晰缓慢地挤压着心口,叫他又疼又欢喜。
如果时光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该多好。
柴米油盐,灯火可亲,烟火人间。
属于他们的……家。
家。
席则苦涩地咀嚼着这个字眼,无力扯出一个麻木的笑,他克制住胸口泛滥的情绪,向前走了一步。
周璨的声音再次响起,“姐,一直没问你,你和安医生见了两次面,聊得怎么样?”
席则脚步微顿。
“还行,至少她不会让我反感和抵触。”
周璨默了片刻,说:“有些话我怎么说你也听不进去,毕竟你的经历我也没遭遇过。可是姐,只要你愿意往前走,人生就一定是有希望的。不要把自己永远困死在过去里。”
……不要把自己永远困死在过去里。
席则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句话,手指倏地攥紧,骨节苍白。
“我可以往前走,但我永远不可能丢掉过去。”应粟沉默了许久,嗓音低哑,“璨璨,你不明白,我背负的是什么。”
“除了你父母给你的阴影还有什么呢?”周璨不理解,“那是他们的错,你是无辜的呀。”
应粟双手撑在岛台上,砂锅发出热水煮沸的咕噜咕噜声,她的心脏也仿若在热水里滚了一遭,喉咙发紧,艰难道出一句:“倘若我不无辜呢?”
席则被钉在原地,全身血液倒流。
周璨只听到煮汤的声音,“姐,你刚说什么?”
应粟直起身,深吸一口气,平声道:“没什么,我继续煲汤了,先挂吧。”
周璨:“好。”
应粟挂断电话,又愣了会神,才转过身,结果看到默不作声站在身后的席则。
她心脏一跳,“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
席则并无任何异样,笑着走向她,从背后圈住她腰,低着头,脑袋深深埋在她颈间。
应粟一动不敢动,压下自己的慌张,轻声问:“怎么了?”
席则几乎用气音在说话,“没事,就有点想我爸爸妈妈了,以前他们也经常给我煲汤喝。”
应粟知道他说的是自己亲生父母。
她僵了僵,试探地问:“你爸妈……不在了吗?”
“嗯。”
应粟闭上眼,“怎么去世的?”
“车祸,意外。”
应粟苦笑:“真巧,我爸妈也是。”
席则偏头吻了吻她冰凉的耳垂,“姐姐,你说世上每天都有数以万计车祸离世的,怎么我们这两个留下的可怜人,就偏偏能遇上呢?”
“谁知道,”应粟缓缓睁开眼,视线涣散在虚空中,“缘分吧。”
“不。”席则掰过她的脸,抵住她额头,幽深瞳孔攫住她目光,一字一顿说——
“是宿命。”
第39章 Blue“睡吧,宝贝儿。”……
席则今晚在床上格外凶。
也许是受什么情绪影响,也许是隐忍了太久。
“……不来了,我真的累了。”应粟膝盖发软,全身脱水脱得厉害,嗓子也干涸,出声都费力。
席则长臂捞住她塌下去的软腰,胳膊因为充血绷起明显的肌肉,看起来有几分强悍。
与他穿上衣服时显露出来的清瘦外形和阴柔的长发俊颜,形成了极强的反差,荷尔蒙爆棚。
他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捞着她,不让她躲,另只手伸向床头柜,拎起玻璃罐装的苏打水,仰头喝了一大口,然后抬起她的脸嘴对嘴渡给她。
冰凉的液体带着沁爽的薄荷味,瞬间熨帖了应粟干燥的口肺,她抓着他汗湿的臂膀,喉咙不断滚动,像条缺水过多即将旱死的鱼,本能吞咽着,汲取他口腔里的湿润和水源。
席则得逞地卷起她舌头,用力深吻,把她再一次撞趴到床上,“姐姐,你身体里水儿怎么这么多?”
“……”应粟已经疲软到不行,懒得多说一个字骂他。
她意识迷乱地趴在今晚换得第三条床单上,承接着他新一轮冲刺。
“你今晚嗑药了吗?”
她新做的指甲又长出来一小节月牙,全陷进席则的后背和胳膊上了。
他用了多大力顶她,她就用了多大力去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