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爸爸急着要出门,唐妈妈追到门口:“你看到外面有什么新鲜的好吃的,你能买就多买点。”
“歆歆会不会是有别的不舒服啊?”唐爸爸又高兴,又担心。
唐妈妈却打了丈夫一下:“你不记得啦,之前那次也是这样的!这样就说明她好了呀!”上一次女儿失恋还是十年前,她也闷头哭了两天,然后就能吃能喝,一点问题也没有。
她现在又能吃能喝了,肯定是想通了。
唐歆甚至有力气爬起来洗了个澡,她好些天没洗头洗脸,热水从头浇到脚,整个人像是“活”了过来。
洗完澡的唐歆疑惑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角没有细纹,皮肤看不出毛孔,双颊饱满有红晕。
大腿胳膊也比之前要圆弹丰盈,不是胖,唐歆一直都不胖,是年轻时才有的那种旺盛感。
像一夜之间年轻了十岁。
……
白渔指尖一点,一团桃粉色的光穿透玻璃落到唐歆眉间,又一春从盛扬身上撷取的活力就此汇入唐歆体内。
白渔搓搓指尖:“行不行啊?”这单可不能亏本吧?
叶飞光在听说白渔这个想法的时候,表面上赞成,暗地里登入九府内网,把盛扬唐歆两人的罪富薄录查了个底朝天。
跟着又把法规细则全部重看一遍,他是过目不忘,这会儿却怕自己有什么疏漏,让白渔“一不小心”犯下天规。
唐盛二人情缘虽散,旧业未消,这样的债是最难偿的。
叶飞光摘取出其中几则天规,备注在他自己那本药册上,哪天有人细察,他马上就能为白渔脱身辩白。
白渔哪里知道叶飞光点灯熬油查天规,她紧紧盯着怀里的玉盆金树。
在唐歆意识到自己变年轻的那刻,玉盆金叶树的树冠顶上冒出一朵光泡,光泡中结出了一颗玫瑰色的果实。
唐歆满足了。
白渔笑意飞溅,快快活活晃荡着脚丫子,好好好,这单生意成了。
她迫不及待,把桃色的果子揣进玉瓶。
……
周悦和纪然收到唐歆的消息,唐歆先是感谢她们这么久一直发消息鼓励她,然后很体贴的对周悦说:“如果不方便,你的婚礼我就不参加了。”
周悦霸气回复:“你一定要来!”
她给陈浩下了最后通牒,让陈浩去解决这个问题,反正盛扬不能出现在她的婚礼上。
陈浩为难:“我们四年都是一个宿舍的,而且另外两个都来啊……”
“要么他不来,要么你也不用来!”
陈浩没办法,找个伴郎顶缺容易,跟盛扬又没破面,开这个口有点尴尬。他特意把盛扬请出来,还叫上了徐磊一块。
两人见到盛扬,都有些不敢认。
“你怎么……”这才半个月啊,盛扬怎么憔悴了这么多?
盛扬是他们几个里最不显年纪的,“少年感”这个词虽然让男人觉得挺恶心的,但盛扬他就是有。
他穿上卫衣牛仔裤青春气十足,好像放了学还能去打两场篮球。
可现在的盛扬少年感消失不见,不仅少年感消失,那种大帅哥的氛围也没有了,像工作了十年的社畜,站在徐磊的旁边差了辈份。
陈浩不敢相信:“你咋啦?”看上去不像是他甩了唐歆,像是唐歆甩了他。
盛扬有些萎靡的坐下,陈浩跟徐磊两人对看一眼,徐磊说:“点杯酒?”
“不用。”盛扬摇头。
“喝点吧要不,你到底怎么了?”总不能是他甩了唐歆之后又后悔了吧?
盛扬摇头:“真不用。”他痛风了。
他跟新女朋友上次约会没尽兴,前两天又定了个短途游,爬山泡温泉,还是露天小院的私汤。
晚上他吃了海鲜喝了一罐啤酒,半夜突然发作,疼得他动弹不得。
梦想中的私汤没泡成,虽然没泡成,但新女友好脾气的照顾了他一天,早上拉开窗帘时,盛扬的枕头上掉满了头发。
新女友也才大学毕业没多久,她忍不住惊叫出声,像看妖怪似的看着盛扬。
一个晚上,盛扬头发少了,人也肿了,身体上健身的痕迹消退不见。
她收拾东西跑了,还给盛扬发来消息,觉得两人不合适,就当他们没在一起过,他们本来也没有真的在一起。
那天晚上,盛扬没“起来”。
他借口说是喝了酒,自己心里也有点介意,不应该,这才哪到哪儿啊。
新女友委婉的让盛扬去检查一下身体,盛扬表面不屑,私下还是去了医院检查。
检查报告上显示的简直像是另一个人的身体数据,只看数据医生会以为他是快四十的中年男人。
还对他说:“少喝点酒,少吃海鲜,能动还是得运动运动。”
等医生仔细再看他的年纪,才说:“你还年轻,怎么这么放纵。”
盛扬回了家,盛父盛母看到儿子吓了一跳。
盛母尤其吃惊,儿子跟唐歆这才分手半个多月,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以前儿子跟她抗争的时候她偶尔也会安慰自己,儿子是个男人,担得起负责。
后来看明白他只是幼稚轻浮,做事只顾自己不顾别人,可那也是亲生的。
盛母眼眶红了:“扬扬,要不然你……你把小歆追回来吧。”
现在陈浩和徐磊也这么说:“要不然你给唐歆跪下求求她?”
盛扬压低了声音:“你们说,会不会是唐歆给我下咒了?”
陈浩和徐磊的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陈浩拍了拍盛扬的肩:“兄弟,这个,这个吧我感觉不太可能。”
“不可能。”徐磊接上,“你要不然再仔细查查,是不是有什么不容易查出来的病。”
要不然一个人怎么会在半个月里变化这么大?不会是新闻上说的那个什么衰老症吧?
能查的盛扬都查过了,他害怕自己是什么罕见的基因病。
医生问他要近照,他拿出了那张在码头镇时拍的大合照,医生放大照片之后,看看照片,又看看盛扬。
确实还能看出一些帅哥的影子来,但医生摇头:“检查显示你确实没有病。”除了三高和中度脂肪肝,但问题都不大,控制一下就会好的。
“你再回去观察一下吧。”
……
陈浩回家之后久久都没开口说话,周悦和纪然趁着过年假期和唐歆约见面,她们要一起挑婚礼美甲的款式。
看陈浩一直不说话,周悦瞥他一眼:“怎么了?你别跟我说你没解决啊!”
陈浩欲言又止:“盛扬……盛扬他……”
“他怎么啦?”周悦说,“他出门被车撞啦?”
“别过激。”陈浩摇摇头,“他整个人神神叨叨的,你是没看见他现在的样子,你要看见了,肯定希望他能参加咱俩的婚礼。”
周悦呵一声:“你别想骗我同意他当伴郎。”
“那不能,他现在看着跟伴郎都差辈分了。”陈浩拿出手机,“这我偷拍的,你看看。”
周悦没好气的接过来,只看了一眼,她就瞪大双眼,世上竟然真的有断崖式衰老?
“活该!”周悦骂了一句,“断崖式分手就配断崖式衰老!”
话是这么说,周悦也觉得奇怪,人怎么可能突然老这么多?她手上陈浩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弹出盛扬的消息。
【真的,唐歆肯定给我下咒了。】
盛扬无比坚持。
第14章 香火税很久以前她曾卖过一瓶同心归……
这颗桃色的果子吃起来一点没费劲。
白渔看水幕上的盛扬发癫,将果子往嘴里一抛,像嚼糖块似的大嚼几口,顺着喉咙咽进肚里。
咂咂舌头,圆手掐了个诀,化服欲果。
叶飞光递上手中竹节杯,那颗果子毕竟是用非常手段结出来的,用灵泉调和金丹丹屑,让她好化服些。
“如何?”
“一般。”不如她想像中的好吃。
明明
是那么漂亮的颜色,味道却那么寻常。
果然与人间情爱一样,看着漂亮,吃着也就那样。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本来就是为了不亏本嘛~白渔宽慰自己。
吃下金果保住剩下的五百年道行不往下掉,吃下这颗桃色的,才是真的长修为,虽然只有那么一些些。
“希望唐歆得此机缘能够振作。”
“我可没给她机缘,她振作不振作也不关我的事。”白渔不承认。
她短胳膊负在身后,音色稚嫩,话却说得老成:“现在的女的人,倒比过去聪明的多了。”也就是哭一哭,不吃饭而已,倒没寻死觅活上吊喝毒。
记得很久很久以前她曾卖过一瓶同心归。
也是双方父母不同意婚事,那男子迈入了玉京堂,欲与心爱的女人服药殉情。
黄泉路上做鸳鸯。
他问的那样好听:“她怕疼怕苦,这药喝了不会痛楚,不会腥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