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人挤人,二人是女子,身量比不过男子。
挤在后排,根本看不到风吟姑娘。
姜玉蓉神色一震:“谢昀来了?”
谢昀向来不近女色,从不出现在烟花之地。
“难道,是为查方世子与龚公子的案子?”
自从被拒绝后,姜玉蓉对谢昀的观感很复杂。
有恼怒,愤恨,还有求而不得的惋惜。
眼下她只想快点嫁到成王府,等有了权势,谢昀也要跪她。
碧衣看穿姜玉蓉心中所想,回道:“并非,此案不归刑部衙门,小谢大人怕也是为了风吟姑娘而来。”
蹭进雅间,再被谢昀扔出来。
碧衣无比迫切地希望姜玉蓉丢个大脸。
当着成王的面,摔个难以爬起的大跟头。
见姜玉蓉犹豫,碧衣笑着撺掇:“您虽作男子装扮,体态却装不出,在大堂难免被人认出,不如去雅间小坐。”
看出姜玉蓉神色松动,碧衣再添一把火:“以小谢大人的为人,必定不会在意,再说上次是个误会,您也要与小谢大人解释一番。”
“也好。”
姜玉蓉眼睛转了转,被碧衣说服。
上次是她失态,竟说出了想要嫁给谢昀的话。
只要她以昏了头作为托词,或可挽回些许声誉。
如此,只要谢昀不乱言,成王那边便不会知晓。
主仆二人刚上楼,姜玉蓉如被施展了定身法。
姜元洲与白祈在一处,身后带着一众训练有素的侍卫。
最中间,几人抬着一身冷汗的方进淮。
“搜查,就算是一只老鼠,也要把它从墙里挖出来!”
白祈和姜元洲与下手的人打了照面,负责辨认。
方进淮张了张嘴,半晌才发出微弱的声音:“那人身量不高,贼眉鼠眼。”
抓到以后,将贼人碎尸万段!
眼见姜元洲要看过来,姜玉蓉吓得一缩。
几乎是条件反射,将碧衣拉进身后的杂物间躲避。
在姜家,姜玉蓉颇受宠爱。
她一向目中无人,连爹姜兴怀都不怕,唯独惧怕爱说教的兄长。
距离风吟姑娘登台的时辰越来越近了。
大堂中央,舞姬们身着轻薄罗裙,彩带飘飘。
随着丝竹乐声轻盈起舞,水袖翻飞间,引得阵阵喝彩。
姜霜霜已经洗掉全部妆容,素着一张小脸儿。
听到雅间门口沉重的脚步声,心不由得一紧。
谢昀坐在她身侧,动了动眼皮:“现在知道怕了?”
姜霜霜举手起誓:“夫君,我下次绝对会三思而后行。”
“还有下次?”
谢昀揉了揉发疼的额角,他就说自家夫人不正常。
但都娶进门了,她又不改,他毫无办法。
对于女子,总不能如对谢晗那般,棍棒说教。
雅间的门被推开的一刹那,谢昀一把将姜霜霜拥在怀中。
速度之快,只看到一个残影。
白祈在前站定,面色微变:“谢侍郎?”
令人震惊!
谢昀竟在春风楼寻欢!
不仅如此,他与女子紧紧相拥,姿态甚是紧密。
近距离看,二人的唇贴合在一处。
不愧是谢昀,玩弄女子都显得那么情深。
被围观,姜霜霜一颗心都快跳出来了。
耳畔的呼吸越来越灼热,他的唇没有想象的那么软,杂糅着茶香。
姜霜霜闭眼,正被美色迷惑。
谢昀抬起头,眼底飞快闪过一抹欲色。
看着碍眼的一干人等,嗓音低沉沙哑:“众位何事?”
哪怕姜霜霜遮掩得严实,谢昀还是把外衫披在她的身上。
“哈哈,谢侍郎,想不到你……”
白祈正想讽刺几句,只见姜元洲突然冲上前:“五妹妹,怎么是你?”
姜元洲的五妹妹……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男子逛花楼的见过。
带夫人逛花楼的,谢昀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第一人!
第66章
姜三小姐的运气着实不太好
“五妹妹,你真是无视礼教,为姜家蒙羞!”
姜元洲面红耳赤地背过身,不忍直视。
没想到贼人没抓到,先把他的堂妹给揪出来了。
祖母说的果然没错。
三房行事肆无忌惮,从不把姜家的荣辱放在眼中。
被公然指责,姜霜霜恼了。
沽名钓誉道貌岸然的死断袖,哪来的脸说她?
若非不想暴露,姜霜霜绝对拆穿。
姜元洲不算什么,他的奸夫白祈不好惹。
为此,姜霜霜躲避在谢昀身后,委屈道:“祖母说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丢人也是丢谢家的人,与姜家何干?”
“你……”
姜元洲气得面皮颤抖,甩了甩袖子,“简直不知所谓!”
“到底是谁不知所谓?进门之前要敲门,这也是礼数吧?”
姜霜霜可不惯着姜元洲的臭毛病。
天塌了,有谢昀顶着!
白祈眯了眯眼,做了个手势。
侍卫们进雅间搜查,在角落找到一套男装。
姜霜霜主动承认:“是我的。”
进入春风楼,自然是要做男子装扮。
没有其余发现,侍卫们主动退出门外。
一时间,忘记把方进淮抬出去。
方进淮浑身颤抖,他用衣衫蒙住脸,不敢与谢昀对视。
看谢昀的眼神,他容易吓尿。
尤其是中毒后,下身失去知觉了。
白祈没有离开, 而是抱着胳膊问道:“谢侍郎,可见到可疑之人?”
“未曾,本官的心思只在夫人身上。”
亲自送姜霜霜回到里间。
再次出门,谢昀面色清冷,言语从容:“夫人想来春风楼见世面,做夫君的,怎能不应?”
姜元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认出姜霜霜那一刻,他感觉脸面丢尽。
见谢昀不像有半分芥蒂的模样,姜元洲忍不住讥讽道:‘’春风楼到处是寻欢作乐的恩客,难不成谢侍郎是带夫人来听墙角?“
“姜大公子管得宽。”
谢昀依旧镇定,做了个请的手势下逐客令,声音微冷,“谁还没点癖好?”
姜元洲心虚地别过头。
他有一种感觉,谢昀知道什么,正在威胁他。
“总之,事关五妹妹名声,我会守口如瓶。”
如被戳破的皮球,姜元洲气势不在。
他恳求地看了一眼白祈,二人一前一后退出。
出门后,又想起方世子还在。
还不等护卫进门抬人,方进淮主动滚出来。
目睹一切的姜元洲,变得格外沉默。
看来,惧怕谢昀的不止他一人。
等姜霜霜换完衣物,门外混乱无比。
不知谁喊了一句:“给方世子与龚公子下药之人,抓住了!”
“抓到了?”
姜霜霜戴上面具,从里间绕出。
她很清楚,不管抓住谁,那人都很无辜。
谢昀抽了抽嘴角,打开门陪着姜霜霜看热闹。
角落的杂物间,姜玉蓉和碧衣被带出。
二人面具被摘,头发散乱,看上去很是狼狈。
姜元洲眼睛差点瞪出去,用手指着姜玉蓉的鼻子,气得心口疼:“你,你……”
“大哥,不是我!”
姜玉蓉着急得哭出声,说话也不利索了。
她不过是找个地方躲避,谁料杂物间搜查出了贼人留下的衣衫。
屎盆子扣在她头上,姜玉蓉百口莫辩。
碧衣怀疑姜玉蓉上辈子对她做的遭了报应,主动站出来解释道:“大公子,小姐与奴婢刚进来不久,伙计可作证。”
主仆俩到雅间的时候,方进淮与龚达早就中毒了。
姜元洲面色黑如锅底:“玉蓉,你作为大家闺秀,怎可来风月之地?”
姜五作为出嫁女还说得过去。
换到姜玉蓉身上,名声尽毁!
姜家极力挽回姜玉蓉的名声和口碑,全完了!
“大哥,听闻成王殿下对风吟姑娘有兴趣,妹妹我……”
姜玉蓉不服气。
她来,也是为打探敌情。
姜元洲把人拖入杂物房,反手甩了一巴掌:“你还不认错?”
风吟姑娘再有才情,不过是个花娘。
无论身份地位,拿什么与姜家女比?
姜玉蓉嫉妒心过重,眼中容不得人。
长此以往下来,必将酿成大祸。
姜玉蓉委屈地嘟了嘟嘴:“大哥,眼下是我认错重要,还是找补重要?”
把她送到谢昀的雅间,等风吟竞价后,姜玉蓉随着谢昀一同离开。
姜元洲想也不想地拒绝:“不行!”
那夫妻俩在房内亲热,姜玉蓉去观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