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霜霜毫无察觉,聚精会神地盯着群鱼,正琢磨着吃法,啧啧道:“只可惜浅水鱼太小,咱们回去前多捞一些,送回府上油炸或者酱焖。”
油炸酥脆,酱焖加上辣椒,配上香糯的大米饭刚刚好。
“好!”
谢昀突发制人,伸手撩起一捧水,猛地洒向姜霜霜。
水珠如断了线的珍珠,纷纷扬扬地落在她的衣裙上,洇出点点水渍。
姜霜霜先是一惊,下意识地抬手遮挡。
随后反应过来,嗔怒道:“叙白,你不讲武德!”
趁着她无防备,率先发难。
那姜霜霜就不客气了。
她双手快速地在水中划动,激起大片水花,向着谢昀扑去。
一时间,溪水中水花四溅。
谢昀面色不变,回道:“夫人,为夫已经提醒过你,人心险恶!”
灵活地躲避着姜霜霜的攻击,谢昀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去。
千钧一发之际,他眼疾手快,顺势抱住了姜霜霜。
两人的脸庞瞬间贴近,呼吸交融,温热的气息相互缠绕。
姜霜霜的脸瞬间红透,控诉道:“你为了占便宜,你连假摔的本事都学会了?”
谢昀望着怀中娇羞的姜霜霜,嘴角微微上扬,双手不自觉地搂得更紧了些。
半晌,才嗓音沙哑地道:“所以,为夫用心险恶……”
说话间,姜霜霜的衣裙被解开。
在她思考的间隙,上半身只剩下肚兜。
谢昀眼神暗了暗,握住姜霜霜细白的手臂,将人拉到水中。
……
春夏之间,夜晚的天空澄澈。
谢昀在溪边生起篝火,从包裹拿出早已处理好的鸡和鱼。
他熟练地将一根削好的树枝贯穿鸡身,又仔细地在鸡皮上涂抹着自制的酱料。
姜霜霜则是披着衣衫,卧在小榻上。
这会儿,她腰肢酸软,动一下都感觉疲累万分。
若不是她哭求着,谢昀还指不定要闹到什么时候。
肚子咕咕叫了一声,姜霜霜回过神来。
眼睁睁地盯着谢昀的动作,问道:“叙白,我隐约闻到了香味。”
“霜霜,酱料是用山中采摘的香料与野蜂蜜调制而成。“
谢昀的独门秘法,仅此一份。
除了他,只有卫柘曾有这个口福。
架好鸡后,谢昀为姜霜霜倒了一杯果酒。
薄唇挑着浅浅的弧度,神色带着几分无奈:“饿了?”
“饿。”
干了一下午的体力活,能不饿?
姜霜霜瞪了谢昀一眼,简直无语。
她很怀疑,谢昀把她带入山中,是为了旁若无人地欢好。
荒野,溪水,小木屋,甚至是马车上,她都尝试过了!
她以为他克制,实则……
总之,应了那四个字:人心险恶!
“看来,为夫还是不够努力,没有喂饱你。”
谢昀怅然地叹口气。
尽管他每日都会习武,夜夜忙于公务,许是身子虚了?
比起同僚夜夜笙歌,他还差得多。
等回府之后,补药什么的,都要跟上。
打定主意,谢昀安抚道:“霜霜,等一会儿就好了。”
话毕,谢昀不断地转动着手中的树枝,让鸡肉受热均匀。
火苗舔舐着鸡身,油脂滋滋地冒出。
滴落在篝火中,溅起小小的火星。
鸡肉的颜色也逐渐变得金黄诱人,表皮变得酥脆。
不多时,鸡肉本身被火烤炙后的焦香也随之而来。
醇厚的肉香混合着烟火气,姜霜霜急不可耐地伸着头看:“可是好了?”
“尝尝,看看熟了没?”
谢昀撕下一块色泽金黄的鸡肉,喂到姜霜霜嘴边。
姜霜霜微微张嘴,一口咬住。
鲜嫩的鸡肉在口中散开,她忙不住地点头:“火候刚刚好!”
不愧是秘制烤鸡,比在山洞中的还要好吃数倍!
吃了独食,姜霜霜又想到了谢府众人,讨好地笑道:“叙白,你的手艺外传吗?”
如果可以,她想偷师。
等回府后,就可在家人面前露一手。
“传男不传女。”
谢昀眉心微动,“霜霜,若你喜欢,为夫可以教授给小弟。”
谢昀最喜姜霜霜一双嫩手,如小猫的爪子一般柔软。
这等粗活,还是不要沾手的好。
“若你想吃了,为夫脱不开身,找小弟来烤鸡。”
作为男子,不学一门手艺怎么行?
等回府,他速速操练谢晗,总要有人为自家夫人打杂。
第108章
把水搅浑
翌日,天刚蒙蒙亮,姜霜霜已洗漱妥当,与谢昀一同下山。
夫妻二人行至一处村落时,前方喧闹不已。
有人哭闹道:“出人命了,你们赵家村就这般包庇凶手不成?”
“我可怜的闺女啊,死得冤!”
谢昀循声,策马上前。
前方,两户人家正激烈冲突,双方扭打在一起。
姜霜霜坐在马上居高临下,颤了颤眉毛:“叙白,他们在……抢夺尸身?”
被抢的是一个妇人,安静地躺在地上,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
在妇人旁边,站着个头发胡子花白的老头儿。
老头眼眶通红,扯着嗓子喊道:“赵铁柱,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家荷花分明就是被你害死的!”
老头说着,身子颤了颤。
他用力按压人中,才没有背过气去。
见村人围拢过来,老头哽咽地道:“荷花前些日子回娘家,哭着跟我说,赵铁柱和村中的寡妇勾勾搭搭,有了首尾。”
二人欢好,被外出做工的荷花堵在床上。
她家闺女不容易,贴补了嫁妆,到老赵家做牛做马。
赵铁柱不知珍惜,与寡妇无媒无聘厮混在一处,乃是通奸!
“荷花要和离,这才几日啊,我好好的一个闺女,就这么没了?”
老头越说越激动,认定是赵铁柱起了歹心。
姜霜霜皱眉听着,目光微凝。
仔细看,叫荷花的妇人脸上毫无血色。
双唇微微泛紫,神情平静得有些诡异。
至少从外观上,看不出死因。
专业的问题,得问专业的人。
“叙白,你能看出来吗?”
“不能。”
谢昀很严谨地道,“未验尸,无法判断死因,不过若是老头说的属实,赵铁柱与寡妇若被告到衙门,的确可判一个通奸之罪。”
“闻所未闻。”
姜霜霜看了一部分大齐律,没有明确地阐述。
她以为,律法只保护男子。
赵铁柱与寡妇厮混,被人察觉。
寡妇名节有失,受千夫所指。
要是男女大防严苛之地,还有浸猪笼等私刑。
而赵铁柱最多被人说一句风流,说不定还为村中汉子所羡慕。
谢昀无奈地摇头:“通奸当判游街,只不过衙门接手此类的案子相当少罢了。”
这等风流事,多半被人和稀泥劝说两句。
最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用一句风流作为借口囊括。
遇上疑似人命案,谢昀并未离开。
而是策马来到一处高地,继续观望。
那边,荷花夫家亦是不甘示弱。
赵铁柱的爹爹,家主赵大强横眉怒目,大声吼道:“孙老头,你别在这胡言乱语!”
开口便是杀人。
杀人偿命,岂能无凭无据定罪?
赵大强拎着木棍,丝毫不甘示弱:“铁柱对荷花那是一心一意,她突发恶疾,才不幸离世。你们莫要在此血口喷人!”
否则,赵家也要去衙门告官,告孙老头污蔑!
“荷花没了,你得到信儿就跑来闹,不就是想敲一笔银子?”
赵大强认定,荷包没了是她短命,与赵家无关。
孙老头嘴笨说不过,气得用手指着赵大强:“你,你……”
荷花嫁入赵家多年,生儿育女,外出做工,赚的银子养家糊口。
反观赵铁柱,好吃懒做!
当年,他就是猪油蒙了心,认定赵铁柱老实巴交。
“是我害死了荷花啊!”
说着,孙老头一屁股跌坐在地。
给了自己两巴掌,神色颓然。
赵家村的村人围拢过来,有人凑近查看荷花的尸体。
只见她面色平静,身上并无明显伤痕。
也没有中毒的迹象,看着倒像是突然暴毙。
这时,村里的人纷纷站出来,无一例外地站在赵家这边帮赵铁柱说话。
村长捋了捋胡须,大声说道:“孙老头,你可别瞎冤枉人。铁柱这孩子平日里老实本分,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
刘二婶也尖着嗓子叫嚷:“就是,你说他和寡妇有染,有啥证据啊?可不能空口白牙地诬陷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