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书房,纪明珠紧张得后背都紧绷了起来。
手紧紧揪着谢云峥肩膀处的衣料。
咬牙切齿道:“这就是你所谓的治病?”
谢云峥一本正经地点头。
“是。”
握住。
肆意放纵。
纪明珠眼神下瞥,他们亲密过无数次,一眼便看出了问题。
和以前相比,状态确实不佳。
心里更加忐忑。
“是你自找的,出了问题别赖我头上。”
谢云峥要被她气死了。
这种时候她担心的居然不是他的身体!
气呼呼地咬了她一口。
“你是狗吗,又胡乱咬人!”
在纪明珠捶他的时候,谢云峥牵着她的手来到受伤的地方。
纪明珠缩手。
动作太大,不小心从桌沿滑了下去。
趴在男人怀里,姿态暧昧。
谢云峥低头看她,眼里带着湿漉漉的讨好。
就像一只大狼犬。
“珠珠,吹一吹就不疼了。”
……
送给谢云峥的清茶,最后成了漱口水。
次日醒来。
是在书房的小榻上。
和主屋的婚床相比,这张小榻不是一般地窄。
纪明珠镶在谢云峥的怀里,才没掉下床去。
气息交缠,暧昧旖旎。
谢云峥休沐,不用早起上朝。
怀里的人一动,便下意识抱紧了她。
难得睡次懒觉,谢云峥脸上却没有餍足,眼底甚至还有淡淡的青黑。
显然一晚上没睡好。
“还疼吗?”
纪明珠半夜来了癸水。
之前跌落山崖,掉进了寒潭里,从那以后每次来月事都会腹痛。
腰也疼得厉害。
只有用暖烘烘的东西贴着,才能缓解她的不适。
男人体温高,纪明珠半梦半醒,下意识往谢云峥的怀里钻。
“还疼。”
谢云峥眼里满是疼惜,手法娴熟地帮她暖小肚子。
过了许久,纪明珠才幽幽醒来。
虽然月事很疼,但这说明前段时间没出意外。
这是好事。
纪明珠盯着谢云峥的眼睛,坦然发问:“你换了我的药?”
自己做过什么,谢云峥心里清楚。
没有狡辩,“换了。”
避子药伤身,被他换成了养身体的药丸。
“何时换的?”
谢云峥瓮声瓮气地回,“婚前。”
他不想伤害明珠的身体,但偷偷换药,还是觉得底气不足。
把人往怀里按了按,“我会小心,你别想着吃那些乱七八糟的。”
纪明珠冷哼,“要是出了意外,你拿什么赔我?”
谢云峥仔细想了想,“那我只能多请几个大夫跟着你,多备些好药,再把屋里铺上地毯,桌子边角也要包起来,不然会撞到你的肚子……”
这些法子,是他早就想过的。
就像明珠说的那样,意外往往会在不经意的时候发生。
只有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能降低风险。
谢云峥脑袋搁在纪明珠的颈窝,不停啄吻她的脸颊。
“我会小心再小心,你相信我。”
纪明珠用手肘撞他的腹部,“我倒是有个一劳永逸的好法子,只要照办,就再也不用担心会意外怀孕。”
谢云峥突然后背发凉。
长腿夹紧纪明珠的。
咬她的耳朵,“我不当和尚,更不当太监!”
娇娇软软的夫人就在怀里,谁能忍住不碰?
谢云峥觉得自己已经很克制了。
至少白日宣淫之事,他没拉着明珠干过。
继续
给纪明珠揉小腹,温声问她:“饿不饿,我让小厨房给你煮了甜汤。”
来癸水的时候,她喜欢喝甜滋滋,热腾腾的东西。
这是金子说的。
上辈子他们有了瓜葛以后,纪明珠便一直在怀孕,谢云峥对癸水之事不太了解。
这辈子他想好好学。
学着伺候明珠。
让她满意,直到离不开他!
第141章
升温
纪明珠来癸水,但正事耽误不得。
用过早膳,她便要去看名册。
谢云峥想让她好好休息,纪明珠刚起身,他就把人打横抱回了寝房。
“我有正事!”
谢云峥把她安置在软榻上,再往她的肚子上盖了块毯子。
“在这里也能看。”
纪明珠嗔他,“我怎么写字?”
“我帮你写。”
纪明珠是需要谢云峥的帮忙,但没这么夸张。
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他替她解惑就行。
“你今日无事?”
谢云峥点头,“有。”
纪明珠不想和他整天待在一处,摆了摆手,“那你去忙。”
捕捉到她眼里的笑意,就像偷吃到了鱼干的猫,谢云峥磨了磨牙。
这是巴不得他不在家?
大剌剌地坐在旁边,谢云峥敞开腿,“伤还没好,出不了门。”
看着纪明珠的眼神,弥漫着调侃的意味,“夫人的治疗效果极佳,可否请你再出手一次,不然我明日可能还是出不了门。”
纪明珠下意识拉起毯子,蒙住了嘴唇。
以前,都是谢云峥放下身段伺候纪明珠。
那么羞人的请求,他是第一次提出。
谢云峥嘴角疯狂上扬,虽然明珠没有承认,但在她的心里,他也不是一点分量都没有。
不然,以她的脾气,岂会由着他撒野?
“珠珠好厉害的。”
男人这般夸赞。
看清他眼里的揶揄,纪明珠顿时恼羞成怒。
曲着膝盖踢谢云峥,“别在这碍眼!”
情绪波动,再加上动作幅度太大,下身如同山洪暴发。
血腥味扩散开来。
纪明珠的气势突然弱了几分。
谢云峥嗅觉灵敏,那一瞬间爆发的浓郁血腥味,让他收起了脸上的漫不经心。
喃喃自语,“备水,还要准备月事带。”
纪明珠脸皮火辣辣地烧了起来,想让他别说了。
谢云峥已经起身去了外边。
吩咐金子打水。
然后折返回来,从柜子里取了月事带,抱起纪明珠去了浴房。
从头到尾,没让她走一步路。
金子算是这段感情的见证人,以前谁能想到,冷冰冰的世子爷会这么体贴?
哪怕是元公子,可能也做不到如此。
想到元长安,那温润如玉,还乐行好事的翩翩公子,金子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人都不在了,实在不该被她拿出来比较。
罪过。
罪过……
在心里告了几声罪,这才去厨房给纪明珠端暖汤。
身上暖烘烘的,纪明珠的面色逐渐好转。
她还是要坚持做正事,没办法谢云峥只能依着她。
没让她下美人榻。
而是把高矮合适的桌子挪到榻边。
纪明珠窝在榻上看册子,需要写字的时候就坐起来写几笔。
坐没坐相,若是让人看到,免不得又要被戳一顿脊梁骨。
谢云峥哪也没去,就在旁边守着她。
需要帮忙的时候直接出手,不需要他,他就在旁边喝茶,看书,自己和自己对弈……
从认识那日起,他们之间就隔着太多的阻碍。
像这般心平气和地相处,这还是第一次。
没有争吵。
没有冷漠疏离。
就像寻常夫妻那样,处处皆是细水长流的温情。
执着黑棋的手久久未落。
视线里,纪明珠跪坐在软榻上,探身在宣纸上写了几个字。
随后笔一放,又靠坐回原位。
慵懒闲适,这是在亲近之人面前才会有的姿态。
这一刻,谢云峥有种直觉,他好像可以和明珠白头偕老了。
不用再为即将到来的人,忐忑不安。
黑子落下,谢云峥起身给纪明珠添暖汤。
俯身用下巴蹭她的脸颊,“午膳想吃什么,我让人去准备。”
“碎金饭,还想吃鱼。”
谢云峥之前便打算好了,休沐就学着给明珠做吃的。
这会儿她点了菜,自然是要满足。
快速啄吻樱花般美好的红唇,只是贴了一贴,谢云峥心里就冒起了甜蜜的泡泡。
有笑声从嘴角溢出。
谢云峥眉眼含笑,“等我。”
男人快步走出主屋,往小厨房而去。
安和郡主派了人来帮纪明珠打下手,教她操办宴会的要领。
纪明珠如今是谢家的世子夫人,作为一条绳上的蚂蚱,若她犯错,国公府也要跟着倒霉。
首当其冲,便是她的丈夫谢云峥。
安和郡主不想自己的儿子被责罚,也不想他被人笑话,娶了个什么都不会的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