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得知他出事,被他抓到把柄的人坐不住了,潜进府里想毁掉他手里的证据。
那些证据,牵扯到的不仅是扬州的官员,还和朝堂纷争脱不开关系。
当年阮眠的兄长,就是撞破了某些秘密,才会被杀人灭口。
这几年他一直在调查好友的死因,拿到了部分证据。
只要他还活着,那些人迟早会动手。
为保他平安,家里人这才将计就计,办了那场丧事。
后又瞒天过海,将他送去了安全的地方。
同时,也没派人去寻明珠。
就怕她露出破绽。
后来他再次陷入昏迷,也就不知道明珠为了他,竟然决定回京城找杜佩芳报仇。
甚至还嫁给了谢云峥。
元长安心里愧疚不已。
是他自己招惹来了杜佩芳,却把明珠推回了国公府那个火坑。
来的路上他便想好了,无论如何,他也要带明珠离开京城。
去过她想要的人生。
不管她和谢云峥发生过什么,只要明珠愿意,他们的婚事便还作数!
元长安不愿退缩,他已经失去了明珠一次。
要是再不把握住机会,这辈子,他将和心爱的姑娘彻底无缘。
元长安想要去拉纪明珠的手。
谢云峥眼神嘲讽,搂住纪明珠的肩膀,带着她后退半步。
“元公子,自重!”
也是这个间隙,纪明珠终于挣脱开谢云峥的怀抱,转身看清了元长安的样子。
他的面色那么苍白,显然是重伤未愈。
身量消瘦,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刮倒。
纪明珠的视线再次被水雾迷蒙。
元长安死而复生,这是天大的好事,可她却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我无事,别哭。”
元长安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想要擦去纪明珠脸上的泪水。
可想到他们如今的关系,只能生生忍住。
看着纪明珠的眼神满是痛苦和眷念。
他是真的喜欢明珠。
想和明珠生儿育女,白头偕老。
两人无声对视,旁若无人的样子快把谢云峥气疯。
用力揽住纪明珠的肩膀,咬牙切齿道:“你男人又没死,哭什么?”
说罢,拿出帕子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心里有怨气,动作也就粗鲁了些许,“再敢为野男人哭,我绝不饶你!”
纪明珠的情绪已在失控的边缘,闻言,最后一丝冷静彻底消失。
“他是元长安!”
不是什么野男人!
谢云峥冷哼,“管他是谁,你只需要记住,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除了我,你不准和别的男人接触,不准看他们!”
纪明珠的眼里又蕴起了泪水,看着她委屈的样子,谢云峥也气红了眼。
“他就那么重要,值得你为他哭?”
“是。”
简短的一个字,瞬间让谢云峥的理智崩塌。
不顾世俗的眼光,直接把纪明珠扛在肩上。
语气幽深,“以后你别想出门。”
元长安上前阻拦,“谢云峥,你放开她!”
“滚!”
元长安痛心极了,他没想到谢云峥会用这种态度对待明珠。
她又不是奴隶。
凭什么被限制人身自由?
“明珠不愿和你回国公府,难道你没看出来?”
谢云峥身上戾气横生。
一把掀翻挡路的人,“认清你自己的身份,别想破坏我们夫妻的感情!”
第150章
吻我
纪明珠被强行带回国公府。
从府门口到院子的路很长,谢云峥打横抱着她,走得飞快。
就像身后有豺狼虎豹在追赶他们。
谢云菱从老太君那儿出来,半道遇上了他们。
招了招手,还喊了两声,但没人应她。
“难道明珠姐姐生病了,不然大哥抱着她做什么?”
“还是说她在外边受伤了?”
不久前才收到他们送的甜酒,于情于理,都该去问候几句。
谢云菱拎着裙摆就想去追他们。
却被金子拦住。
金子跑得气喘吁吁,还是没能追上前头的两位主子。
忙道:“世子爷和夫人吵架了,您别去触霉头,小心被殃及池鱼。”
谢云菱惊讶不已,“大哥还敢和明珠姐姐吵架?”
说罢,叉了叉腰,“不是,他好不容易才把媳妇娶到手,成亲还没几月就开始吵架,他是不是嫌日子太舒坦了?”
金子不确定那事能不能说。
毕竟在外人看来,元公子已经意外去世。
如今他出现在京城,除了来寻夫人,也不知道有没有别的要事。
只道:“若是情况不好,我再来找您和二夫人劝架。”
谢云菱摆了摆手,“你快回去看着他们,可别让人打起来了,明珠姐姐细皮嫩肉,哪里是大哥的对手。”
金子表情微妙。
世子爷哪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和夫人打架?
被夫人打还差不多……
福了福身,“奴婢先走了。”
小跑着,往东院而去。
谢云峥腿长,很快把纪明珠带回了院子。
沉声吩咐,“把门关上,不准放任何人进来,里面的人也不准出去!”
纪明珠哭得眼睛都红了。
自他们成亲,这还是第一次。
“谢云峥,你就是个混蛋!”
谢云峥咬牙,“你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今日才知道我是混蛋?”
把人丢在床上。
他们新婚未满一年,床上用品还是大婚时准备的那些。
入目满眼的红,谢云峥眼眶湿润,“我们已经成亲了,我不允许你看别的男人!”
“眼睛长得我身上,有本事你把我弄瞎!”
弄瞎,这怎么可能?
错的不是她,是元长安没有自知之明,非要出现在明珠眼前!
谢云峥咬牙,“只要下不了床,你的眼里就只有我了。”
纪明珠后背发凉,想要从缝隙处下榻,“你冷静点。”
“你说元长安重要,让我怎么冷静?”
把人堵在床上,不准她下去。
对上谢云峥眼里的受伤,纪明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情绪缓和下来,“我只是想问清楚,当日到底是什么情况。”
被男人黑黝黝的眼眸盯着,纪明珠硬着头皮说:“我没打算和他走。”
“我不信。”
谢云峥勾唇,“你肯定是想让我放松警惕,再次从我眼皮底下溜走,珠珠,我不上你的当。”
那种暗无天日的滋味,他不想再体会第二遍。
“别想离开,不然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纪明珠好不容易才缓和的情绪,又被他的无理取闹点燃。
“你愿意胡思乱想,那是你的事,我想静静,你能不能离开?”
谢云峥眼尾带着猩红,“你要想谁,元长安吗?”
“不关你的事!”
纪明珠没见过像他这样无理取闹的男人,脑子里乱糟糟的,只想安静一会儿。
下不得榻,干脆翻了个身滚到最里侧。
这动作落在谢云峥的眼里,就是明珠连和他说话都不愿意了。
明明在元长安出现以前,一切都好好的。
妒火将理智燃烧殆尽。
沉重的身子压住纪明珠。
掰过她的下巴,毫无章法地索吻。
事情还未解决,纪明珠不想和他有亲密接触。
推搡男人的肩膀。
她越抗拒,谢云峥心里就越气。
磕绊之中不知是谁咬伤了谁,铁锈味瞬间弥漫开来。
谢云峥没有就此作罢。
握着纪明珠的手,高高地举过头顶。
“我会伺候好你,比谁都伺候得好,那些书我会认真看,好好学本事,你不要看别人。”
纪明珠要被他气疯了。
“你脑子里就只有这档子事?”
“我比元长安好,他病怏怏的,就算病好了,也只是个文弱书生。”
纪明珠脸都气红了,“你是不是有病?”
只有未开智的动物,才会拿这个和同类攀比。
男人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他就是病了,才会患得患失。
只有明珠抱着他,哄着他,再把那些碍眼的人都清理干净,他的病才能好。
捧着纪明珠的脸颊,温柔地亲吻她的红唇。
手得了空,纪明珠又想推他。
突然,一滴液体落在了脸上。
那么炙热。
那么滚烫。
以至于她的心都疼了一下。
纪明珠偏头去看谢云峥,男人埋首在她的颈窝,紧闭着眼眸,睫毛轻颤。
在所有人的认知里,谢云峥无所不能,有俯瞰万物的能力。
可此刻的他,脆弱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