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峥眼神狂喜,这是成亲以来,明珠最配合他的一次!
正要用力。
就听见明珠命令他,“把小册子拿来。”
谢云峥从床头老位置摸出小册子,乖巧地送到纪明珠眼前。
期待地看着她,等待她发号施令。
自从纪明珠嫁人,关氏给她传授了不少夫妻之道。
其中就包括,要怎么做才能尽快怀上孩子。
纪明珠点了点其中一页。
红着脸把枕头从谢云峥脑袋下抽出来,“姨母说要垫着,才好受孕。”
谢云峥:“……”
见他还不行动,纪明珠眼睛一瞪,“还不赶紧的!”
谢云峥莫名有种自己成了生子工具的错觉。
抱着纪明珠猛地坐起。
锦被滑到腰际。
暴露在空气里的皮肤,一洁白无瑕,一是健康的麦色。
男人肩膀宽阔,衬托得怀里的女人娇小玲珑。
谢云峥气鼓鼓地问:“我和孩子谁更重要?”
床帐已经垂下,但还是有光泄了进来。
纪明珠暂时还做不到,大大方方地展示自己的身材。
下意识往谢云峥的怀里钻。
顺便提醒了一句,“你还没有孩子。”
谁更重要,得有了孩子才知道。
如今让她回答,她心里也没有答案。
谢云峥认真问:“真要生,不后悔?”
“嗯。”
她已经是大人了,可以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如果这条路走错了,她改道便是。
一直左右摇摆,只会给自己平添烦恼。
倒在被褥之间,纪明珠下意识去够枕头。
谢云峥想让明珠亲口说,他比孩子更重要。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故意把枕头和册子丢去软榻上。
“谢云峥!”
此刻的状态,纪明珠的呵斥不仅没有气势,还有种娇嗔的味道。
在她面前,谢云峥向来脸厚。
一本正经道:“不用那么麻烦,勤奋点,准没错!”
他不知道明珠为何突然想生孩子。
既然她想要,那就给她。
只要能让她安心,谢云峥也不想瞻前顾后了。
很多事情,根本就没有准备好的时候。
顺其自然,也是种不错的选择。
谢云峥被禁足,但外边的消息有暗卫禀告给他。
徐尚书和萧将军的来往越发密切。
还往南方去了信,试图挑起事端。
鱼儿已经上钩,要是再做别的,反而会会让人心生防备。
目前要做的就是等。
顺势而为,方为上策。
谢云峥没忘记明珠的反常,回府第一日,便送了密信进宫。
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是他不想明珠再进宫,不想明珠和外男接触。
最重要的是,明珠频繁进宫,关注她的人会越来越多。
这对明珠而言,无疑是种危险。
信的最后,他说这次回府,发现明珠神色惶然。
他是明珠的丈夫,自觉没给她安稳的生活,心里很是愧疚。
为安明珠的心,冒死向皇上求一道旨意。
只要不作奸犯科,不卖国通敌,不谋私利,明珠可以用这道圣旨,换取她想要的东西。
哪怕有朝一日她想和离,他也无法拒绝的那种。
信纸被丢在御案上。
新帝眼眸深沉,身上冒着寒气,突然就被谢云峥的信气笑了。
表面是说,明珠可以用圣旨结束婚姻。
暗地里防备的是谁,根本不用多猜。
再过个三年五载,要他还是放不下明珠,强行召她进宫,她是不是就可以拿这道圣旨说事了?
知道谢云峥喜欢算计人,如今这份算计,明晃晃用在了他身上,新帝还没法理直气壮地斥责谢云峥。
心里顿时有些憋屈。
谁家帝王看中了女人,还得受这种气?
按了按额角。
想当没看到这封信。
但又不受控制地想,明珠是不是真被吓到了?
想来也是,女子从小就被灌输三从四德,对夫君从一而终的思想。
如今她已为人妇,那日的说辞,确实会吓到她。
纪明珠惶然的样子,又一次出现在新帝的脑海里。
和谢云峥一样,他也舍不得明珠流泪。
也舍不得吓唬她。
所有情绪,最后化为了一声叹息。
只怪命运弄人,没让他先遇到明珠。
扫了眼福公公,“研磨,朕要拟旨。”
他和阿峥是多年的好友,且纪明珠对他无意,更不向往深宫里的生活。
这道圣旨他们想要,那就给他们。
只要明珠别再害怕就好。
新帝暗想,至少明珠知道他的心思。
比起爱意不能说出口的人,他已经很幸运了。
紧接着又想。
圣旨这东西他能写无数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若以后他还是想让明珠进宫,还愁找不到法子?
这个想法很卑鄙,但新帝的心里莫名舒坦了起来。
他就是喜欢纪明珠。
不用了解她的蕙质兰心,也不用去探究她是好人还是坏人。
那份绝色姿容就足以让他心动不止。
若有机会,他想做一回小人。
反正阿峥也是乘虚而入,才把明珠娶回家的。
不是吗?
眼睁睁看着年轻帝王的表情,由恼怒变为凝重,由凝重变为失落,最后又嘴角上扬,勾起个愉悦的弧度。
福公公后背有些发凉。
心里嘀咕:皇上这是在算计谁?
第199章
催生
谢云峥给她求来了圣旨,纪明珠惊喜不已。
激动得亲了他好几下。
这待遇,谢云峥以前想都不敢想!
圣旨是秘密送来的,不能大肆宣扬。
纪明珠看了一遍又一遍,这才妥善收起。
为君者,金口玉言。
有了此物,她可以放心了。
她心情好,谢云峥就有好日子过。
早膳吃到了她亲手做的鸳鸯豆沙包、清汤银耳。
其他小菜是厨娘做的。
能吃到明珠做的吃食,谢云峥幸福得直冒泡。
还表示,“难得不用出门,午膳我给你做。”
纪明珠挑眉,“天黑之前我能吃上吗?”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纪明珠又问:“你在牢里学做厨师了?”
她每次提自己“坐牢”的事,谢云峥都觉得不好意思。
虽然事出有因,但这真不是什么好话!
暗暗瞪她,用眼神表示抗议。
纪明珠嘴角弯了弯。
遣退了丫鬟,这才问起那日的事情。
“许侧妃是怎么回事?”
谢云峥淡然吃着明珠做的包子,“活腻了,想死。”
气得纪明珠在桌下踢他。
“好好说话 !”
那些污言秽语,谢云峥不想说给明珠听。
怕污了她的耳朵,还怕她心烦。
“她吃了药,撑不过去。”
纪明珠不解,就算再爱一个男人,应该也没哪个女子会傻到吃药自尽。
眼眸微动,“那位……没打算让她活着出宫?”
这是纪明珠能想到的唯一可能。
谢云峥嗯了一声。
本来许禾是能活着离宫的,可她说了不该说的话。
就算那位放过她,他也不会就此罢休。
“那匕首是怎么回事?”
“她想死个痛快,就抢走了。”
纪明珠:“……”
没再深问,她和许侧妃本就不是一路人。
准备端午宴的那段日子,她做好了自己该做的一切。
对许侧妃,她问心无愧。
反倒是许侧妃,说翻脸就翻脸。
不管她有没有苦衷,自己被她算计了,这是事实。
平静地用了早膳,两人一起去正院向郡主请安。
路上,纪明珠把府里的事情跟他说了一下。
大多与谢国公和杜佩芳有关。
纪明珠小时丧父,但她记得自己的父亲很爱她。
府里也没有姨娘、庶子庶女给她和母亲添堵。
如今谢国公宠爱杜佩芳,宠得人尽皆知。
先不说杜佩芳以前做过什么事,光是她的娘家,前阵子铆足了劲给谢云峥使绊子。
谢国公要是个正常的父亲,应该都不会在这种时候,大肆宠爱身份尴尬的杜佩芳。
偏头打量谢云峥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
被谢云峥抓了个正着。
勾唇问:“怕我伤心?”
“嗯。”纪明珠点头。
“你我皆是凡夫俗子,有七情六欲,不管是大人物也好,小尘埃也罢,都有难过的权利。”
谢云峥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