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该,当初她为何会爬上国公爷的床,我可是听说了内情的,走到这一步,是她自己犯蠢,怨不得旁人。”
“……”
流言越演越烈,连带着前年的事都被挖出来反复说道。
杜家女儿的名声又臭了。
杜太傅绞尽脑汁想把女儿送进宫里,眼见着皇上态度有所松动,却因为流言,一口回绝了他。
还勒令他回家,好生教导子女。
最近都不用上朝。
至于何时能回朝堂,得看他们杜家儿女的表现。
这无疑是夺了杜太傅的权。
一夜之间,杜太傅白了头发。
再也不复之前和谢云峥做对,咄咄逼人的模样。
也让朝堂上上下下的人明白,当初谢云峥被监禁,真就是和皇上演戏。
当时杜太傅跳得那么欢,事后还不知道急流勇退。
试图用送女儿进宫的手段,稳住自己在朝堂上的地位。
此举,非为人师者能做出来的。
皇上不罚他罚谁?
有杜太傅的前车之鉴,一时之间,无人再敢往皇上的后宫里塞人。
就怕触了霉头,全家倒霉。
杜佩芳原本还很不甘,被谢国公逼得和娘家断绝了关系。
如今见娘家也没落着好,心里的不甘消散了许多。
趁着安和郡主闹和离,就想推波助澜一把。
只要那老女人不回来,她哪怕没有娘家撑腰,日子也能好过许多。
于是,找大夫开了药方,专治谢国公的问题。
谢国公本就风流成性,如今没了生育能力,就格外想证明自己。
短短几日,又挑了几个年轻漂亮的丫鬟,给人开了脸。
事后都被抬了通房。
杜佩芳到的时候,谢国公还拉着通房在书房里厮混。
虽然从未对谢国公动过心,但此时此刻,杜佩芳还是恶心得厉害。
真该让外头的人瞧瞧,儒雅随和的谢国公,背地里究竟是何嘴脸。
整天就惦记着那档子事,也不怕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要不是谢云峥争气,国公府早就落没了!
想到谢云峥,自然就想起了纪明珠。
心里堵得厉害。
那俩也不是好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杜佩芳这才敲门。
“国公爷,妾身给您送补汤来了。”
那事就是谢国公心上的刺,杜佩芳此举,无疑是让这根刺扎得更深。
可谢国公又不能发作。
他确实想好好治疗。
只是觉得丢人。
杜佩芳给他送补汤,他顺水推舟地收下,反而没那么尴尬。
冷着脸让人进书房。
然后又说:“本国公身体无恙,下次不要再送这种东西。”
这是不是真心话,杜佩芳能不知道?
要是谢国公真不想喝,在她第一次送补汤的时候,他就应该把汤都倒了。
低眉颔首,把补汤放在谢国公面前。
“这是妾身一大早起来煨的,您趁热喝。”
谢国公让通房出去。
然后才端起补汤,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面上表现得勉强,其实一滴都没剩。
杜佩芳又暗骂了句装模作样!
正想着说几句似是而非的话,挑拨谢国公和郡主的关系。
就见眼前的人突然面色涨红,像是喘不过气一样,拉扯着领口。
杜佩芳大惊失色,“国公爷,您这是怎么了?”
“你,你在汤里做了什么手脚!”
谢国公情绪激动,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杜佩芳吓得尖叫,招来了守在门口的小厮。
小厮惊呼一声,连忙跑去请大夫。
谢家成年儿郎,基本都在前院念书,听到动静,跑来了谢国公的院子。
谢国公紧紧抓着杜佩芳的手腕,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她给我下了毒,不能让她跑了……”
杜佩芳脑子一片混乱,只能哭求,“我没有,国公爷您相信我!”
任凭杜佩芳怎么说,都没人相信。
汤药是她亲手熬的,还亲自送到了书房。
且国公爷也说了,下黑手的是她。
那就是她!
家丁快速把杜佩芳控制住,关进了柴房里。
要怎么处置,得等主子们定夺。
国公府里发生的事,传到了王府。
安和郡主正在园子里晒太阳,来传话的婆子一脸悲恸。
“郡主娘娘,国公爷被奸人所害,没救过来,已经去了。”
“您是当家主母,是国公爷的发妻,快回去见见国公爷吧,晚了就要入殓了。”
安和郡主拿在手里的那枝桃花掉落。
花瓣四散,随风飘去。
颤着声问:“怎么会?”
“是杜姨娘下毒,害死了国公爷!”
第240章
你哄哄我
谢国公中毒身亡,信件几经波折,才传到了谢云峥手里。
此时,大军刚拿下一座城池。
叛军败走。
朝廷军队在此处休整,安顿城中百姓。
谢云峥铠甲上沾着鲜血,分不清是他的,还是敌人的。
束发微乱,脸上也有污痕,还没来得及收拾干净自己。
纪明珠落后一步,也进了城。
在将军府门口遇上了谢云峥。
他们夫妻二人暂住此处,将军府宽敞,谢云峥和几位将军议事也方便。
本打算换身衣裳,就出城去接纪明珠,没想到她自己先一步到了。
听谢云峥说国公府寄来了信,纪明珠便想看看写了什么。
她刚一靠近,男人忙不迭避开两步。
纪明珠挑眉,眼神戏谑,“躲这么快,你做见不得人的事了?”
明明前几日分开,这人还依依不舍,抱着她亲个不停。
今日躲这么快。
纪明珠很难不怀疑 ,信里是不是写了什么秘密。
谢云峥抬了抬胳膊,“我身上脏,还有血腥味,别熏着你。”
跟了他这么久,纪明珠见多了血腥的场面,但看到血淋淋的铠甲,还是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顾不上看信,忙问谢云峥:“有没有受伤?”
被妻子关心着,谢云峥紧锁的眉头终于松开了些许。
温声道:“我没受伤,别怕。”
说着,把信递给纪明珠,让她自己看。
“我去冲个澡,换身衣裳。”
那血淋淋的模样,实在瘆人。
要是不洗干净,纪明珠都不太敢靠近他。
伸手接信,不忘叮嘱,“仔细些,要是有伤口千万别碰到水。”
谢云峥嗯了一声,命人把纪明珠送去院子里休息,自己先一步离开。
信很短,纪明珠一目十行扫过。
越看表情越凝重,之前云菱妹妹给她写过信,说府里乱成了一锅粥。
这才过去多久,谢国公居然去世了。
死因还是被杜佩芳下毒。
纪明珠失去了记忆,但她的事情,谢云峥几乎都知道。
这段时间,能说的都跟她说了一些。
因此,纪明珠知道杜佩芳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她为何会进国公府。
杜佩芳毒杀谢国公,这事怎么看都不对劲。
可那段时间安和郡主回了娘家。
药是杜佩芳找大夫开的方子,也是她亲口说的,药是她自己熬的。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杜佩芳……
纪明珠稍做思索,就把这事放下了。
随便他们怎么闹腾,只要别牵扯到她,她不会主动掺合进去。
谢云峥给纪明珠安排的院子,位置有点偏,应该是前主人的客院。
没住过人,但打扫得干干净净的。
和她在京城住的院子没法比,但经历过风餐露宿,纪明珠已经很满足了。
府里的人都被换了一遍。
如今虽有重兵把守,但伺候纪明珠的丫鬟婆子还没安排好。
谢云峥洗完澡回院子,让她亲自去挑伺候的下人。
纪明珠不知道他们会在这里停留多久,“你安排,我不想费心了,感觉会很累。”
话落,就被男人抱进了怀里。
纪明珠下意识拒绝,“你身上……”
“没伤。”
谢云峥和她心有灵犀,抢先一步回答了问题。
薄唇擦过纪明珠的耳朵,吻落在她的脸上,“夫人,这阵子辛苦你了。”
行军速度快,就连大男人都觉得疲惫不堪,明珠却坚持了下来。
谢云峥是真心疼她。
她是娇养长大的贵女,若无意外,应该在府里过锦衣玉食的好日子。
抱着纪明珠的双臂更加用力,“快了,今年一定让你回家见二婶和云菱。”
纪明珠回抱着男人劲瘦的腰,靠在他的胸前,“我不着急回去,你小心为重。”
这场仗越到后面越不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