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和席玉进展飞快,在收到席家长辈的回信以后,两人便要议亲了。
席玉年纪不小,且常年行踪不定,席家那边已经立了新的家主,彻底不再管他的事。
只要他愿意,别说是娶三十出头的姑娘,就是四五十岁也行。
反正他自己也老大不小了。
常言道,女大三抱金砖,柳絮还那么会赚钱,谁更占便宜还说不准。
而这个时候,关内外签订了契约,正式开始通商。
燕州城突然就热闹了起来。
百姓们也多了谋生的出路,一时之间,战后带来的阴霾消散了大半。
皇上没在燕州久留,来的匆匆,去得也很突然。
只是他一走,谢云峥又忙了起来。
纪明珠知道他在忙什么,
但她又帮不上忙,只能做好自己的生意,打理好内宅,照顾好两个孩子。
时光匆匆。
在燕州上任满三年,谢云峥要回京述职。
安和郡主很早便给他写了信,让他务必带两个孩子回京城见亲戚。
这是姐弟俩第一次离开燕州,都很兴奋,缠着纪明珠和谢云峥问东问西。
车厢里只剩叽叽喳喳的说话声,谢云峥招架不住,破例准许两个小家伙吃糖,这才让他们暂时停住了话头。
舔着一块小小的麦芽糖,子慕一脸幸福。
“爹,回京城是不是能吃到更甜的糖?我要给西望哥哥带一点。”
看着女儿小馋猫的模样,谢云峥眼里满是笑意。
他和明珠都不是贪吃的人,怎么这俩个小家伙,成天就惦记着吃零嘴?
摸了摸她的头,“牙疼别哭。”
小家伙立马捂了捂脸,“我不疼。”
然后去看子善,“弟弟,你要是疼的话,姐姐帮你吃。”
子善默默地侧了侧身。
拒绝姐姐帮忙。
小口小口地舔麦芽糖,眼睛眯了眯,满足极了。
到底还是个小孩,对甜蜜蜜的糖果没有任何抵抗力。
纪明珠管控严格,一个月最多吃一次,难得高兴一回,没扫他们的兴。
而是拿出一个小本本,开始考他们家里的人际关系。
“府里辈分最大的人是谁?”
顾不得吃糖,子慕举手抢答,“曾祖母。”
子善直接补充,“然后是祖母,叔公,叔婆……”
祖母经常给他和姐姐寄东西,有吃的,穿的,玩的……
祖母应该是个好人。
如果娘亲喜欢祖母,他和姐姐也会喜欢祖母。
子善仰着小脑袋,一脸认真地问:“娘,祖母是恶婆婆吗?”
第335章
别学你爹
恶婆婆三个字从子善嘴里出来,纪明珠和谢云峥都惊呆了。
“这话你从哪儿学的?”
这几年,安和郡主往燕州送了很多东西。
府里只有纪明珠一个女主人,没有婆媳矛盾,她自然不会无缘无故说安和郡主的坏话。
每次收到东西,都要跟姐弟俩说一番,祖母很爱他们。
让他们以后要尊敬长辈。
恶婆婆这种字眼,纪明珠从未说过。
子善去看子慕。
子慕小嘴叭叭,“我听席伯父说的,说小姑父每个月都要写信给他,提醒他对柳伯母好,不然就收拾他,像个恶婆婆!”
席玉和柳絮议亲之后,就搬出了将军府。
因为生意的原因,他们二人在燕州置办了宅子。
宅子很宽敞,是座三进的院子,他们俩人住着很合适。
成亲以后,柳絮继续做生意。
席玉还是四处行医,但每次出门,都不会去得太远。
有时候还会顺路考察各地方的情况,觉得适合做生意,就给柳絮和当地的官员、商人牵线搭桥。
比起纪明珠和谢云峥,柳絮和席玉算是聚少离多的那种夫妻。
但他们的感情,反而越来越好了。
婚姻幸不幸福可以从当事人的身上反映出来,如今的柳絮总是容光焕发,状态比以前更好。
一听席玉在自家崽崽面前乱说话,谢云峥的脸就变得黑黢黢的。
纪明珠毫不怀疑,要是席玉在他跟前,这厮可能会打人……
子慕捂着嘴偷笑,“娘,我爹的脸好好笑。”
谢云峥作势要打她,“连你爹都敢笑话,小丫头皮痒了。”
子慕身手灵活,一下子扑进了纪明珠的怀里,埋头在她胸前。
用后脑勺对着人,仿佛这样就可以逃避一切。
谢云峥眼里闪过笑意,轻拍了拍小丫头的后背,“好的不学,净学坏的。”
子慕大声反驳,“我和弟弟关心娘亲,所以才害怕祖母是恶婆婆。”
子善跟着点头。
恶婆婆很吓人的,西望哥哥的祖母,就经常为难他的娘亲。
一时之间,谢云峥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当年明珠被长辈为难过无数次……
纪明珠与安和郡主的关系有些微妙,她没忘记曾经的伤害,安和郡主也放不下身段,真心实意地接纳她。
只是因为谢云峥、子慕和子善,她们才被迫和平相处。
如今安和郡主不做为难她的事,她也懒得翻旧账,破坏了眼下的和平。
摸摸小家伙的头,“娘不会让自己吃亏,不过还是谢谢你们的关心,祖母很喜欢你们,到时候你们多陪陪祖母。”
两个小家伙似懂非懂。
最后子慕表示,“谁要是欺负娘,我就讨厌谁。”
子善不甘示弱,也凑到纪明珠身边,“我保护娘。”
纪明珠被哄得心花怒放,直接把两个崽崽搂在怀里。
亲了亲他们的小脸蛋,“本来娘还有点忐忑,有你们在就不害怕了。”
她这么一说,两个小家伙瞬间爆发了保护欲和责任感。
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抱紧纪明珠。
“谁也不能欺负娘。”
子善扭头去看谢云峥,“爹也不可以。”
谢云峥啧了一声,觉得自己很冤枉,“我何时欺负你娘了,你别颠倒黑白。”
子善一脸认真,“你们晚上打架,娘打不过你,都哭了。”
纪明珠脸色爆红,不敢去看崽崽们的眼睛。
脑子飞速运转,到底是什么时候,让崽崽听到了。
毕竟满了两岁,他们就挪去了主屋旁边的厢房,晚上睡觉由丫鬟婆子守着。
谢云峥也愣住了。
强装镇定,“我们闹着玩,你娘假哭,就像你和姐姐耍赖的时候,也假哭骗人。”
子善半信半疑,“真的?”
谢云峥清了清嗓子,“爹何时骗过你?”
话落,就接收到了纪明珠意味深长的眼神。
仗着孩子们年纪小,不懂事,他可没少忽悠他们。
谢云峥回视明珠,神色也有些羞赧。
暗暗决定,等回燕州就让两个崽崽搬远点。
免得他们调皮,晚上不好好睡觉,又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子善不确定父亲说的是真是假,只能严肃地告诉他,“不准欺负我娘。”
谢云峥摸了摸鼻尖,故意逗他,“欺负了会如何?”
垂眸睨着小家伙,“你还能打我不成?”
子善被他气得小脸通红。
握住纪明珠的手,大声地说:“我娘有好多银子,我们去外面买大院子,不要你住!”
谢云峥听不得这话。
一把薅过臭小子,“想带我夫人离家出走,你真是皮痒了!”
子善可不是吓大的,小嘴嚷嚷,“我要让我娘给我换个爹!”
这话纪明珠可不敢接。
不然遭殃的也是她自己。
抱着女儿,默默地挪开些许位置,不想被殃及池鱼。
谢云峥有种打人的冲动。
真就给了臭小子一个脑瓜崩,“再敢打歪主意,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父亲的威严不可挑衅!”
子善捂着脑门,一脸委屈。
“还是长安叔叔好,你要是不想要我,你就把我送给他,我去给他当儿子。”
经历了那么多事,元长安也没选择入仕。
因他查到的东西,让扬州的逆贼同党被连根拔除。
于朝廷,他贡献巨大。
皇上赐了元家无数金银财宝,还亲自提了一块忠义之家的牌匾,让人送去扬州。
元家世代清白,名声本就很好。
如今更上了一层楼。
前不久元长安出门游历,路过燕州,顺便来府里看两个孩子。
他为人洒脱不羁,又有翩翩风度,小孩子很喜欢他。
特别是子善。
恨不得当即就和元长安走人,随他四处去游山玩水。
要不是谢云峥拦得及时,元长安真把人带走了。
对谢云峥而言,元长安一直是心头大患,总觉得那厮在背地里偷窥他们一家。
只要他行差踏错,或者出了意外,元长安就会立马把他的妻儿都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