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窈同样有自己的见解,并且有个很好的主意:“何必那么麻烦,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呢?”
干净利落,一了百了。
宋婉:……
宋霖:……
宋烨:……
第二十三章 太静了
宋窈还分析给姐姐和两个哥哥听,认真严谨道。
“你们看,既是赌鬼又必有错处那八九不离十就有仇人,大仇小仇不重要,有就行了。”
都有仇人了,那死一死很正常吧。
到时候她派个人过去杀了就行,往脖子抹一剑的事。
而且这事二哥知情,有二哥插手官府就不会乱抓人,既杀了人又不会冤枉人,多好的主意啊!
……
见阿姐和两个兄长没一个附和自己的,宋窈再次轻咳一声,为自己缓解尴尬。
“其实,那什么,也不是没有更温和一点的办法。”
“你们不是说他是赌鬼吗?那就麻烦点做个局让他自己把自己的命赌掉不就好了。赌鬼嘛,赌红眼剁手跺脚不要命的比比皆是,咳,是吧。”
“有道理。”
应声的是宋烨,吊儿郎当的公子哥若有所思地摸着自己下巴,觉得小妹的主意好极了。
小妹这招属于对症下药,够阴够狠够毒够干净,一点后顾之忧都没有,好好好,又学到了!
宋婉则是再次摸了摸妹妹脑袋,柳眉轻蹙忧心忡忡。
人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果然没错,妹妹这才嫁给太子殿下几天呐,说话行事就有太子殿下暴戾的影子了。长久以往下去,可怎么办是好?
天热,宋霖手上刚好有一把折扇,这会儿在刑部有笑面阎罗称号的宋霖用折扇敲了敲自己妹妹脑袋,好笑。
“怎么一肚子坏水?”
宋窈立刻装乖,满眼满脸的无辜,看看两位兄长又看看阿姐,好一个天真无邪懵懂善良的小妹模样。
姐弟三人都清楚妹妹真正的脾性,所以宋霖没在这种事上纠结,而是谈起真正要紧的事:
“宁姨娘和她那两个孩子的事无关紧要,特意让你回来,是兄长有求于你,事关父亲。”
宋窈:……
大热的天,宋窈却因为二哥这样客气的话起了鸡皮疙瘩,搓搓胳膊,直言不讳嫌弃道。
“二哥你有事说事,别拿你在官场的那套用在我身上,怪寒碜人的。”
宋烨:“就是,跟小妹还客套起来了。”
末了,怪声怪气地比划还原起来,“兄长有求于你~~~~”
宋霖:……
宋烨脑袋挨了二哥一折扇,老实了。
宋婉没出嫁,又是在自己院子里就没那么多顾忌,边笑边抬手摸摸自家三弟的狗头以示安慰。
宋烨:“还是阿姐对我好,阿姐放心,宁姨娘那个女儿要是不听劝再敢去你医馆,我就让人打断她的腿让她哪也去不了。”
宋婉柔柔一笑,又摸了下弟弟狗头:“不用了,她若真还来,把她腿打断这种小事阿姐可以自己来。”
这边,姐弟两人说着;那边,兄妹两人也谈起正事。
宋霖:“我打算让父亲下台。”
这些年父亲在丞相这个位置上越来越没有作为,帝王早已经有贬父亲官位的意思。
太子娶了小妹后,父亲在官场上得意忘形,不仅帝王看不顺眼,同僚间私下里也颇有意见。
现在父亲几乎把全部的心思放在宁姨娘身上,还让他设法为妾室与前夫的赌鬼儿子谋官位,
以小见大,父亲现在这样的想法和做为,如若再放任下去,迟早给丞相府招来祸事。
宋窈眼睛一亮,得出结论:“二哥终于决定要升官了?”
神经爹身居高位,宋氏一脉和神经娘的娘家一脉也有许多族人在朝中当官,本来就够打眼,宋霖就一直不好再往上升官。
后来她又嫁给太子,宋家更打眼了。
宋霖要往更高的位置上走,宋家就得有差不多同等位置的人下台,不然哪天一句功高震主的帽子扣下来,宋家就完了。
宋霖:“嗯,所以要小妹你和殿下说说这事。”
宋霖总不好亲自和南宫燚谈这种事,虽然是大舅哥和妹夫,但君臣始终有别。
他去和太子说这事,太子未必会信,位高权重之人都有一个通病,疑心重。
何况他和父亲是父子,除了皇家哪有儿子想让父亲下台的,所以这件事由小妹去说比他去找殿下开个口合适。
“行!”宋窈答应得干脆。
心情好得不得了,她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太久了,早就盼着二哥能代替神经爹了!
虽然刑部尚书不比丞相的官位大,但总比让神经爹待在丞相之位却不干丞相该干的事,然后哪天被帝王看不顺眼降罪处罚整个宋家强吧?
再来她以后回这个娘家,也不用再做表面功夫,阿姐和三哥在这个家也能待得舒心些。
“哈哈!”
想到这,宋窈就忍不住乐出声。
宋霖莞尔,无奈:“还不知道这事能不能成,殿下会不会同意,这就乐上了?”
宋婉一心专注医术,不懂朝堂上这些事,所以没参与进来说什么。
宋烨懂啊,而且这事还关乎到他呢,重重一抱拳,低头。
架势做的有模有样,就差没给宋窈磕一个:“小妹,三哥这辈子有没有机会走仕途就靠你了!”
丞相府都要变成刑部尚书府了,那多一个人进官场怎么了。
肩负重任的宋窈收起笑容,正色:“我试试。”
虽然知道南宫燚心悦自己,但毕竟事关朝堂政事,她心里多少还是没底,不敢拍板。
时间转瞬即逝,夜色降临。
东宫,灯火通明。太子妃不在整座东宫变得冷清不少,白日里太子在外忙公务,回来后又到书房处理公文一直待到现在。
“吱呀。”
门打开,南宫燚从书房里出来,漆黑天幕上那轮高挂的圆月,彰显着天色已晚。
收回眼,带着人一路回了寝殿,在小厮的伺候下沐浴更衣后熄灯休息,半个时辰左右过去,却辗转难眠。
……
太静了,也太孤寂了些。
他已经习惯每晚都有她的存在,那是他等了十几年才等来的。
又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南宫燚睁开眼,望着帷幔顶的狭长凤眸底半点睡意也无。
起身,身上半穿半披的里衣更加松垮,南宫燚就保持这样一动不动的姿势在床榻上静静好一阵。
良久,重新躺下。
只不过换了位置,不是自己常睡的床榻外侧,而是宋窈常睡的床榻里侧。不久之后,阖眸安睡。
第二十四章 嘤嘤嘤
第二天,整座王都城晴空万里。
夏季天亮得早,卯时天就已经大亮,宋窈是被硬生生叫起来的,心情很不美妙。
偏偏罪魁祸首还不自知,正端着母亲架子喝茶,见她这样子不悦皱眉,开口就是挑剔。
“冷着一张脸做给谁看?昨日跟你父亲端太子妃架子,今日在后院难道还想给为娘脸色看不成?”
也不给宋窈说话的机会,责问起来。
“前些日子我让阿岚带给你的药方可有让人去抓药煎来喝,为何你肚子还没有动静?”
宋窈手关节撑在桌案,手撑着下巴,冷淡的表情依旧。
闻言懒懒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答:“哦,那个啊,那种不靠谱的邪门药方一看就是江湖术士专门坑骗傻子的,我早让人烧了。”
宋母重重放下茶盏,落在桌案发出不小的动静。
“再说一遍。”
宋窈是个孝顺的女儿,满足母亲要求的同时还担心母亲听不懂人话,特意挑重点重复。
“一看就是骗傻子的,药方我早让人烧了。”
宋母这段日子都是被人疼着呵护着,哪里能忍受本就不看重的女儿这样悖逆自己。
“阿岚,拿戒尺来!”
宋母出身书香世家,父亲曾在国子监任职,许是幼时与兄弟姐妹犯错常被父亲用戒尺打手心,自己当了娘后也有了这样的习惯。
宋窈小时候没少被打,她是胎穿,开局一个小屁孩的身体,又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朝代,
纵然她有成年人的思想,也没办法处处跟成年人的宋母斗。
“……”
宋母口中的阿岚就是蔡嬷嬷,蔡嬷嬷早已经不是以前的蔡嬷嬷,哪会听宋母的差遣,站着不动。
宋母眉头皱得更紧,怒斥:“阿岚!你怎么回事?没听到我说的话吗,去拿戒尺来!”
蔡嬷嬷依旧跟没听见一般,动也不动。
“呵。”宋窈心情转好,轻笑出声。
“阿岚,难道你……”宋母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却也没往深处想,只当是女儿用银钱笼络了自己身边的人。
许是宋母也觉得用药方子让女儿怀上孩子这事不光彩,堂屋里拢共就她们三人,这倒是方便了宋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