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窈喜欢和太子殿下这样的美好温馨时刻,不吝啬让喜欢被夸夸的夫君再高兴一些,补充道。
“抛开那些,单夫君这个人就十分符合妾身的心意,妾身很喜欢。”
宋窈只想让南宫燚开心些,却不知道这话对南宫燚的威力有多大,直到夜幕降临在房事中享受到无穷无尽的疼爱与欢愉,才切切实实地明白自己白日里那番话在南宫燚心中的分量。
后半夜,寝殿烛火总算熄灭。
宋窈依偎在南宫燚怀里迷迷糊糊就要睡着,想到什么强撑着困意抬了下快合上的眼皮,抱着精壮有力的腰腹,纵然开口说的是正事,嗓音里还是透着一股化不开的媚态。
“夫君,别因为吃味改变夫君在朝堂政务上的决定,要理智,妾身想做“妖妃”但不想做祸国殃民的“妖妃”。”
宋窈有个睡熟以后睡姿乱七八糟的坏习惯,所以每晚都会被南宫燚圈在怀里睡,今晚也一样,
手掌顺着怀里美人的背无声哄美人入睡,没有说答应也没有说不答应,而是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只要他不再邀夫人到茶楼品茶,夫人不再应他的约,孤可以勉强容得下他。”
能臣很多,丞相之位只有一个。把不把握得住,得看柳文景自己。
以往的他可以既往不咎,若再犯,这世间就会少个人。
宋窈:“嗯。”……嗯?
宋窈应完之后后知后觉意识到其中的不对劲,可实在抵不过睡意没能再深想下去沉沉睡了过去。
南宫燚没再打扰,掖了下被角,盖住两人长袍半穿半露的身体,拥着宋窈阖眸入睡。
既是曾出现在她择偶名单上的人,他怎能不让人去好生调查关于两人这些年来的所有。
他想要的从不会失手,更没有得到了却被夺走的道理,她注定是他的妻,也只能是他的妻。
几日后,宋父丢了丞相之位。
不是被帝王贬官也不是被罢官,而是自己辞官,也不知道是听宋霖分析了利弊还是老东西自己狡猾,总之保住了为官几十载最后的颜面,保住了整个宋家的体面。
然,于宋父个人而言,这样的颜面总归是浮于表面的。
就这十几日来接连不断的弹劾和同僚私底下对他的议论,哪怕是他自己辞官,也改变不了他丞相之位本就保不住的事实。
火气在官场上没处撒,自然就带到家里来,所以自从宋父没了官位后,府里个个说话办事处处小心谨慎战战兢兢,就怕触到老爷的霉头。
尤其是宁姨娘,日子更是如履薄冰。
纵然如此也讨不到好,宋家搬离丞相府这日,仆从忙里忙外,后院却闹开了锅。
“老爷,您不能丢下妾!妾的儿子没了,女儿的腿伤也才刚刚有起色,您不能抛下妾,妾没了您妾可怎么活啊老爷!”是宁姨娘。
宁姨娘看起来比前些日子消瘦不少,也因为如此哭起来更是梨花带雨,抱着宋父声泪俱下,可怜的模样令人唏嘘。
宋父想将人扒开,奈何宁姨娘抱得死紧。
一大家子都在看着,宋父觉得在小辈面前丢了脸面脸顿时黑如锅底,手指了几个站着看的粗使婆子怒斥。
“一个个愣着做什么?都是干什么吃的,还不过来几个人把这祸害给我拉开!”
几个粗使婆子哪里敢说什么,麻利地过去将宁姨娘从宋父身上扒下来。
宋父理了理被扯皱的锦衣,又嫌恶地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看着满脸绝望的宁姨娘骂了声晦气。
宋母,也就是赵萱。
赵萱得知丈夫丢了官位的消息昨晚刚从寺庙回来,看着眼前的这一出闹剧,捏着帕子做掩饰,冷笑三声,心里痛快。
第三十九章 这是他们能听的吗?
直到看到宋窈,赵萱笑不出来了。
想端母亲架子责难,偏偏有把柄落在宋窈手里,只能将眼收回来,眼不见心不烦。
宋窈对此颇感遗憾,内心感叹神经娘没了恋爱脑这毛病好像变聪明了。
她刚还想说神经娘要是又拿她不爱听的话找她茬,她就问问神经娘为什么看见她这个小女儿就不笑了,是生性不爱笑吗?
今日整个宋家要搬离丞相府,宋窈虽然是嫁出去的女儿但还是宋家的一份子,搬家在大渊算得上是大事,身为儿女自然要回来看看。
至于眼前的闹剧,宋窈觉得没什么意思,比起宁姨娘的哭哭啼啼,她更想看神经爹吃亏。
“宋轩!”
尖锐的女人高声传入每个人耳里,包括宋窈,大家都被吓了一跳。
还是宁姨娘,所有人都诧异地看着被粗使婆子架着的宁姨娘,大概都没想到印象里看着风一吹就倒的人,能发出这么刺耳的声音。
宋窈惊吓过后就是挑高了眉,本来没什么兴趣,打算走走过场就走人的她这会儿来了点兴趣。
不走了,留下来继续看,
还故意站在对自己避之不及的赵萱身边看,不为别的,就为了膈应神经娘。
“你……!”
习惯了宁姨娘跟朵解语花一样的宋父,刚才被宁姨娘那一嗓子吓得一哆嗦,
手指着宁姨娘眼睛瞪得老大,用在大白天见了鬼似的眼神看着宁姨娘。
宁姨娘冷笑一声,抛开之前以宋父这个夫为天的无助可怜模样,目光阴冷盯着宋父,说出的话更是炸裂惊掉所有人的下巴。
“宋轩,你不能赶我走。”
“我想你还不知道我之前的丈夫是怎么死得吧,他不是病死的,是被我下毒毒死的,为了勾你我才下毒将他毒死。
我再告诉你一件事,你身上也被我下了毒,每七日你就要跟我行房事一次,不然的话,你就会浑身溃烂而亡。”
所有人:!!!!!!!!
这是什么惊天大瓜?这是什么话?这是可以众目睽睽之下说出来的吗?这是他们能听的吗?
宁姨娘却不管在场的人怎么看自己,顺势挣脱开架着自己的粗使婆子,抹去脸上狼狈的泪水,继续冷冷道:
“而且除了我你也碰不了其他女人,不然就会全身起疹子,痛痒难耐,生不如死。”
“不信是不是?距离我们上次欢好已经过去六日,今晚就是第七日,你不信可以试试,到时候是真是假自然见分晓。”
“你,你、你、你……”
宋父手指颤抖指着宁姨娘又惊又惧气得说不出话来,这会儿不光是丢脸了剩下的半条老命保不齐都要丢。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应了那句,玩了半辈子的鹰最终被鹰啄瞎了眼,喉头腥甜,一口老血就这样被气得喷了出来。
“你个疯妇!”
其他姨娘大惊失色,纷纷上前搀扶着宋父。
“老爷!”“老爷!”“老爷您没事吧!”“快,快去叫大夫!”
这些又没法子拿捏宋父又要依附宋父养活的姨娘们担忧,宁姨娘却是看着吐血的宋父痛快地笑出声,边笑边哭的模样看着瘆人得慌。
而赵萱。
赵萱虽然没法子拿捏宋父,却不用依附宋父,她手上有陪嫁过来的丰厚嫁妆,还有娘家和儿女。
所以赵萱冷眼看着这一出闹剧,不过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既不打算和离,就不会让府里闹出的笑话传出去,损害两个儿子的名声影响两个儿子的仕途。
开口,做当家主母该做的。
至于宋窈……
宋窈躲在宋霖这个二哥的身后快笑疯了,怎么也没想到神经爹会有今天!
她一直看不惯神经爹一房一房地往府里纳妾,但也仅限于看不惯。
一来没兴趣插手干预神经父母的事,二来神经爹虽然爱纳妾但从没强娶豪夺过,人家你情我愿的事,她做为女儿笑一下规矩喊声姨娘得了,做那惹人嫌的事干嘛。
但看不惯是真的,毕竟她还有一半的认知和观念来源于上辈子的国家,那个一夫一妻制的社会。
宋窈掐着时间,好不容易止住笑。
一侧眸,又和躲在宋婉身后笑得那张妖孽脸通红的宋烨对上眼,这下好了,
兄妹两人刚管理好的表情一下子绷不住,对老父亲无声且无情的嘲笑一发不可收拾!
充当两人人形遮挡牌子的宋婉和宋霖:“……”
姐弟两人互相看一眼,皆从彼此眼里看到对弟弟妹妹的宠溺和无奈,以及,一丝极力忍耐和隐藏得十分好的笑意。
……
接下来日子一天一天地过,转眼入秋。
初秋的天气白日里还有燥意,临到傍晚就刮起秋风,秋风卷起地上枯黄的落叶,带起阵阵凉意。
这样微凉的天气适合吃火锅,宋窈早在六年前就将火锅店开了起来,并且在四年的时间里,火锅店在大渊所有城池遍地开花。
是夜,王都城灯火辉煌。
“嫂嫂我跟你说,你别看这家店不大但这家的火锅可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