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生就是这样简短的一句,这样柔情似水的言语和陪伴,最能深深触动南宫燚的心。
南宫燚黑眸深沉,将妻拥紧。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这两日里太子殿下很忙。
毕竟那天的事动作很大,后续事宜一大堆,那天之后,朝廷也相当于再次重新洗牌,
南宫燚忙是肯定的。不过到了宋窈的生辰这日,南宫燚却是将一整天的时间都空了出来。
宋窈的二十四岁生辰,南宫燚原本想大办,却被宋窈拦下。
一来她这个人不怎么喜欢热闹,将阿姐和二哥还有公主殿下叫过来东宫聚一聚就好了,
何苦生辰之日还要委屈自己脸带官方假笑,与那些受邀而来的半生不熟的人客套。
委屈自己,也麻烦别人。
二来最近算得上是多事之秋,她在这个节骨眼下大办生辰不好。虽然没人敢说什么,可就是不好。
晌午,深秋的阳光正好,照在人身上暖融融地。
花园,鸟语花香,微风吹过,金黄色的梧桐叶哗哗作响。美酒佳肴的诱人香味在花园中飘散,
时不时就能听见说笑声,是宋窈和南宫燚在用饭,当然还有受邀而来的宋婉等人,
南宫燚这位天潢贵胄在场,宋婉等人多多少少含蓄收敛,除了南宫嫣。
“嫂嫂你看,这对玉如意可了不得了,当年……”
“还有这个这个,这颗海珠它特别亮,晚上放在屋里烛火都省了……”
“还有这把骨扇,埃?这什么骨来着?算了不重要。”
“对了,我看嫂嫂院子里种了各种漂亮的花草,猜嫂嫂喜欢花草,所以托人花重金……”
公主殿下还是那个活跃气氛的小能手,有公主殿下在,气氛都跟着放开轻松不少。
眼下吃得差不多了,公主殿下想着闲着也是闲着,就开始扒拉她送来的一箱箱生辰礼,
一件一件地给嫂嫂介绍,每一件都是不可多得的宝贝,看得宋婉和宋霖在心里倒抽气。
感叹九公主出手的阔绰,感叹小妹和九公主的交情,不过这样当然是最好的,
帝后最疼爱的就是九公主,九公主和小妹感情好,小妹就多一个靠山。
第六十九章 不一样
宋婉几人待了一个时辰左右,离开后宋窈吃多了有些乏,拉着南宫燚午休。
醒来没看见人,奇怪。
让人进来,问如霜,如霜表情古怪。
宋窈:……
心中隐隐有点不妙的预感,侧卧在床榻的身躯都僵了僵。
“又,带兵逼宫?”
虽然前天那一出算不上带兵逼宫,可在宋窈看来和带兵逼宫差别不大。
如霜:“不是。”
握了握剑,一言难尽道:“太子在厨房,跟厨娘学做长寿面。”
宋窈:“?”说不意外是假的,其实这种事交给厨娘就可以了,一定要这么爱她吗?
慵懒搭放在腰际的手,手指指尖点了点大腿,第一次反省:她是不是勾太子殿下勾得太过火了?
想归这么想,却没有半分动弹起身的意思,受得心安理得。
没办法,享福的命,吃不了半点苦。
是夜。
王都满城烟火和孔明灯,为太子妃庆生,给太子妃祈福。
今夜王都最好的酒楼被包场,顶楼的雅间长廊内,站在这可以俯瞰大半个王都城,视野极佳。
宋窈倚靠在南宫燚怀里,眼里倒映出漫天的明灯和绚丽的烟花,貌美的脸上有笑意,
转身搂着男人精壮的腰身,有感而发:“殿下有心了。”
南宫燚雄浑的身躯为怀里人挡去寒风,烟火下望向皇宫的方向神情不明。吻落在妻的发丝,不觉得这有什么:“是孤亏欠窈窈。”
原打算深秋之前登基称帝,将皇后之位当作生辰礼送给她,再好好办场盛大的宫宴庆祝,哪知出了南诏的事。
是他识人不清,未曾料到天底下竟真有为一己之私罔顾家国之人,或许两年前那一战,
他不该因为南诏王极力和陈劲带兵进犯边境一事撇清关系就停手,如若那时就挥兵南下灭了南诏,也就没有花灯节那一出。
窈窈不会受伤,嫣儿不会受惊,是他失算,他的无能。
回到东宫,南宫燚替宋窈解下身上的披风后让宋窈先行沐浴。
宋窈挑了眉,不明白爱好鸳鸯浴的太子殿下怎地今晚转了性,灵光一闪想起什么,明白过来。
却是装作不知晓,伸手去解男人身上的披风,哀怨几句独自去沐浴。
洗好回来时,果然等着她的是一碗南宫燚亲手做的长寿面。
一小碗面只有一根很长的面,面偏细,可能是怕菜肉那些把这条长寿细面磕着碰着,特意装在另外一个碗里,满满当当的一大碗。
宋窈哭笑不得,将堆满肉菜的大碗往南宫燚跟前推了推。
“妾身哪里吃得下这么多,这碗夫君吃,妾身吃这一小碗面就够了。”
不是她饭量小吃几口就饱,实在是午膳的时候吃了不少,刚才在酒楼也吃了许多,
还因为开心贪杯喝了一壶顶好的美酒,现在是真吃不下了。
“夫人先吃,吃不完的孤再吃完。”
南宫燚没有勉强,端起那一小碗面,小心挑起那条寓意长寿的面的一端喂到宋窈嘴边。
难得对妻严肃,温声嘱咐:“慢慢吃下肚,莫咬断。”
大渊的长寿面都这样,大渊人也都这么吃。
宋窈很乖,听话照做。
尽管往年阿姐和两个兄长轮流做给她吃,她都是把长寿面团成一小团一口囫囵吞下肚,
现在这一幕要是叫阿姐和二哥三哥看见,定是要说她偏心眼的。
同是长寿面,不过是做的人不同而已,吃起来竟然也能区别对待。
夜深了,整座东宫静悄悄地。
行完欢好之事重新沐浴过后的夫妻相互依偎在一起,准备入眠。
不知从何时起,宋窈已经习惯了南宫燚这张大床,躺在上面逐渐睡意朦胧,手中却忽然被放了一样东西。
硬的,有棱有角,宋窈掀开眼皮看了一眼发现是块令牌。
不是她给太子殿下的那块,那块太子殿下回来就还给她了,这块刻着复杂的纹路,
纹路连在一起看着像个燚字,不知道是用什么制成的,拿在手里没一会竟觉有些冰凉刺骨,
顿时嫌弃地丢到床榻的角落里,令牌磕到床榻的边角发出咚的一声,挺好听。
宋窈将被凉的手心放到南宫燚后脖颈捂热,太子妃已经被太子宠得无法无天,吃不了半分苦。
重新闭上眼,柔媚娇声:“给妾身这个做什么?”
看着像有大用处的东西,她哪里用得到。
南宫燚失笑,把贴在自己脖颈的柔荑牵过来,包裹在温热的掌心中摩挲,懊恼刚才自己的行为欠妥。解释:
“府里养了一批死士,几十号人,可以用这枚令牌调动,他们只认令牌不认人。拿了这枚令牌,往后窈窈就是他们誓死效忠的主子。”
死士,那确实实用。
宋窈来了点精神和兴趣,翻身从大床上下来睡在床榻上,没有去捡那令牌,
而是朱唇张开,在南宫燚靠近心脏的位置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咬痕,十足的恶趣味。
眼也未睁轻笑,半是玩笑半是认真:“殿下不怕妾身跑了?”
她可没忘记他们第一次闹别扭的那次,他让人将后院围了起来的事,那时候这些死士保不准也在其中。
再者,死士与普通的守卫可不同,如果是做殊死搏斗,一个死士拼死可以杀死十几名守卫,
而最值得一提的还是死士对主子的绝对忠心,完全不用担心叛变的问题。
这样的存在南宫燚竟然放心给她,明明知道她有些本事不是吗?
就不怕她拥有这些人更有本事,翅膀硬了哪天说飞就飞,让他找不到也找不回来?
南宫燚:“不一样。”
胳膊箍住宋窈盈盈一握的腰肢将人往上带了带,长着薄茧的掌心在光滑细腻的肌肤上摩挲,
没说哪里不一样,而是俯下身,颜色瑰丽的唇亲吻佳人香肩。
“现在的夫人如果生出想从孤身边逃跑的念头,那一定是孤做错了事。若真有那么一天,恳求夫人能给孤一次改过的机会。”
宋窈这回背过身去,将令牌捡了回来塞进枕头底下。
“不行呢,得看殿下是做了什么错事,若是往后院里添新人的事就没有商量的余地,妾身这个人嫉妒心强得很,殿下也是见识过的。”
第七十章 小人得志
南宫燚很黏人,很快靠近。这次亲吻的地方换成了宋窈光洁的背部,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
每次两人做亲密的事,太子殿下事后都好像那种领地意识非常强烈的庞大猛兽,
非得把妻整个人都沾染上自己的气息才甘愿似的,不嫌累、不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