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宋窈啧了一声,记着今早自己说过的话,几步过去投怀送抱,整个人都依偎进皇帝陛下怀里。
嗓音慵懒,人也一样:“陛下可是等妾身许久了?”
南宫燚:“并未,朕也刚回来。”
察觉妻有些累,将人打横抱起抱在怀,打算抱人转身进暖阁休息。却被宋窈扯了一下衣襟制止,
一上一下四目相对,完全放松下来躺在怀里的美人笑说起。
“夫君莫不是忘了妾身今早答应夫君的,天色不早了,抱妾身去沐浴吧。”
南宫燚没有抱宋窈去沐浴,而是进了暖阁,注意到怀里宋窈投过来的不解眸光,
笑,直到将宋窈放在宽敞舒适的紫檀木榻躺着,这才开口。
“不急。”
两扇雕刻着牡丹的殿门重新阖上,彼时殿内的宋窈已经翻过身趴在榻上休息,
一双含水的眸子因为舒服眯了起来。过了约莫有一炷香的时间,浑身的疲惫消失殆尽。
头枕在南宫燚肩颈,把玩着夫君的大手,想到刚刚发生的一切就忍不住发笑:
“要是让那些文武百官知道妾身让陛下等妾身回来,陛下又给妾身按摩放松消除疲劳,不知私下里又要怎地说道妾身的不是。”
南宫燚翻身,在宋窈发丝落下一吻。戴着白玉扳指的左手再次放到妻子腰间揉着,
不过这次和刚刚不同,明显意味不同。一心二用,分心接话:
“你我夫妻的事,何必在意他人怎么想怎么说。”
宋窈:“也对。”皇帝陛下的房中术很好,就这会儿的功夫宋窈慵懒的嗓音已经沾染上几分媚,
搂着南宫燚的脖子什么也不用做地享受了一阵,婀娜的幽香身子稍微向前倾,
不稍片刻,适才从外面带回来的寒意便尽数消失。
慢慢地,那一双深藏着狡黠精光的狐狸眼动情不已,盈盈一握的纤腰微躬,
娇声过后,整个人就柔软得像是水做的一般。哪还有什么力气,纵然是有也不想动,
何止不想动,被宠坏的美人有时候动动嘴皮子都嫌累得慌,柔弱无骨的手一伸,要南宫燚抱。
南宫燚闷笑,俯下身吻了吻宋窈的尚且红晕未退过分美艳的脸蛋,将人抱起来。
明明已经为宋窈整理好刚刚被自己弄乱的衣冠还觉不够,拿了榻上的毯子,
把宋窈盖了个严实,确保待会开门寒风吹进来不会一冷一热受寒,这才抱着人往外走。
门开,门外边只有宋窈的人。
也就是粉衣宫女们,见到主子被皇上抱着的这一幕粉衣宫女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用人吩咐,该跟上去往温泉池的跟上去往温泉池,
该去准备两位主子换洗衣物的去准备两位主子换洗衣物,不仅有眼色,还手脚麻利训练有素得很。
今晚的月色很好,良辰美景,春宵苦短。
今夜本该是尽兴的一晚,却很快结束,只因帝王念着皇后出门累着了,更是体贴。
……
翌日,宋窈今个儿一样醒得很早。
因为昨晚很早就睡了,不过醒来的时候南宫燚已经不在身边,
问了守在门外的粉衣宫女,才知道帝王清晨早早起来到练武场练武。
南宫燚一直都有这个习惯,这位天潢贵胄严于律己得很,从太子那会儿就这样。
好在,南宫燚严于律己,却宽以待她,从不会勉强她做不喜欢做的事。
“主子,您今日梳什么样的发髻?化什么样的妆容?”侍候的粉衣宫女问。
宋窈:“你看着办吧,都行。”今个儿她又不准备演戏扮乖,所以没什么特别的要求。
宫女应是,便开始为宋窈装扮。
宋窈看着铜镜中的美人,想着九思说自己是妖物的那些话,弯唇。
指甲修剪得圆润的手指指尖在梳妆桌案上轻扣着,并不打算和谁说自己多活了一世的事。
因为没必要,没意义。
第一百零五章 不同
南宫燚回来后便沐浴换了天子冠冕去早朝,宋窈则是用过早膳便进了书房,
处理昨夜从组织里带回宫的一堆待处理的事,夫妻各有各的忙。
书房,案面上摆放着盛开得正艳的大红色山茶花,鎏金香炉里提神的熏香袅袅缭绕。
桌案后,宋窈优雅端坐。
看到写着这几个月来与漠北往来的生意不好做的汇报时挑了眉,继续往下看,了然。
自从知道杀了么的首领是当今皇后后,其他生意都好做了,
唯有与漠北的生意,屡次遭到漠北公主吉雅的有意针对和刁难。
这是还记恨着她当初给她难堪?还是还惦记着她的夫君?
是什么不重要,因为解决生意难做的办法很简单,南宫燚也只会是她的男人。
今年,宋窈打算主要做粮食生意。
南宫燚登基后便命兵部工部户部大批量制作火器,大渊接下来的几年头等大事就是开疆拓土,战时,粮食是重中之重。
话分两头,此刻,朝堂之上。
帝王高坐龙椅,底下是文武百官,清晨的阳光将勤政殿照得敞亮,官员上谏的说话声回荡在偌大的殿内。
“……十八座城池内的江湖恶势力均已荡平根除,这些江湖帮派或盘踞山头,
或分散隐于市集,行踪不定。先前当地官府实难……此次多亏了皇后娘娘的势力,他们熟知……”
这位上了年纪的官员言语间难掩的喜色,就此事洋洋洒洒说了许多,其中不乏对宋窈和杀了么的功劳的赞美之词。
这些年来他为这些作恶多端的江湖大小势力头痛不已,如今将这些毒瘤一锅端了,怎能不高兴!
与朝廷的大军和兵马相比,这些江湖帮派上不得台面,
可恨就恨在这些江湖帮派并非一股势力,而是许多不同的势力,并且都默契地避开不招惹官家的人,躲躲藏藏难找得很。
大的势力还好对付些,找到窝点官府就派兵过去清剿了,难办的反而是那些小的分散的,难找得很。
这些人对朝廷造不成什么多少影响,可苦的是当地的百姓。
自南宫燚登基以来,除了两样火器以外,对宋窈这个皇后的赞美声少之又少。
多的是善妒、子嗣、江湖杀手、魅惑君主的妖后……诸如此类这样的骂声,
与骂南宫燚残杀手足、手段残暴、性情暴戾、昏君等等的骂名不相上下,有得一拼。
像今日这样的赞美之声,还真是罕见。
这些话,南宫燚爱听。
冕旒后俊美无俦的脸庞上有笑痕,无需揣摩君心,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显然帝王没想隐藏自己的情绪,或者说就是做给他们看的。
圣上对皇后还真是,爱到了骨子里。
大臣们在心中叹气,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他们还琢磨着时间久了圣上也该腻了,
时机一到他们再苦口婆心劝上一劝,三月份的选秀指不定还能办,现在看来这,唉!
柳文景位于文臣之首,南宫燚的脸色看得最清楚,收回眼,意识到帝王和自己对皇后的不同。
帝王对皇后,总是纵容认可。
而他……
回想几次见面,他说的都是些不赞同和批判她为人处事和所作所为的话,也难怪,每次都是不欢而散。
追根究底,他们不是一路人。
从一开始便是错的,注定走不到一起。
……
几日后,白荆等人离开大渊。
如果单是白荆等人回去,派礼部的人送送就行,但此行还有大渊的大军兵马,帝后便露了面。
宋窈在此次跟白荆等人回去的官员中看到了海介,也就是当初被冤枉入狱的那位。
有印象的人,便随口问了问。
得知南宫燚要重用海介后倒不觉得意外,能臣难得,清正廉洁的能臣更是难得。
特别是这位,一心为国为民,甚至都没有娶妻生子。
又曾因皇子斗争蒙受冤屈入狱,如今得到帝王重用,是应该的。忠臣,重用也放心。
感受到一道灼灼的目光注视,宋窈转移视线。
入眼果然是千面,小姑娘站在大渊人群中朝自己挥挥小手帕,依依不舍的模样看着可怜极了。
宋窈同样有些不舍,更多的是感慨。
当初把千面带回大渊,哪想过还会有这么一天,不过这样也好,百利无一害。
她的眼光果然毒辣,随手救的小姑娘,都是个公主。
目光再次转移,这次落到了尤兰川身上。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宋窈还是看清楚了少年的那张脸,不再是和千面相似的眉眼,而是他本来的面容。
眉眼凌厉,挺好看的一张脸。
纤细的皓腕被握住,再熟悉不过的沉香靠近,低沉醇厚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夫人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