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提当年,主子也是差不多肚子这么大的时候,看着后宫新人越来越多。
所以刚刚,主子还和太上皇吵了一架。
唉,这帝王家啊。
这些话,容嬷嬷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谢过皇后娘娘没有怪罪自己,就要带着人跟如霜走。
忽地……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膝盖着地声四起,跪了一地。
“皇后娘娘,求您留下奴婢们吧,奴婢们不能被送回去,否则奴婢们都会人头落地的!”
一时,哀求声、啜泣声、磕头声交织成一片。
容嬷嬷眼皮子一跳,暗叫不好。这,这,太上皇可没跟她说过还会有这么一出,这下坏了。
果不其然,如霜已经黑了脸。
如果不是记着主子刚才说的那句她们不要经手这件事的话,佩剑早已经出鞘抵在这些人脖子上了。
“如霜。”是宋窈的声音。
宋窈并未出门,也没有出门的打算,而是动用了一点内力,让说话声清晰地传了出来。
“本宫再给她们一次机会,让她们跟着容嬷嬷离开去寻皇上,要是有人不愿,
坚持要在本宫这凤鸣宫里继续鬼哭狼嚎的话,不必再劝,杀了便是。”
虽然她的那些花前天刚得了养料,可再多给一点养料,也未尝不可。
这些面容娇好的女子都清楚宋窈的身份,清楚她们大渊当今的皇后,除了是官家贵女出身还是江湖上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所以闻言,一个个不约而同心颤了颤。
低着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打起了退堂鼓。
少顷的功夫过去,有人先站了起来,有了第一个就有了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到最后差不多都站起来了,就剩下一个还不死心跪在地上。
女子面容并不是这些女子中最为出挑的,可却比其他姐妹勇敢得多,看看如霜拿在手上的佩剑,咬咬牙决定赌一把。
“娘娘,求您留下奴婢!”
“奴婢知道,您现在怀着身孕,为了小公主着想您定然比以前心善,刚才那些话定是为了劝退奴婢们才……”
这些话说没说动宋窈不知道,但如霜被说动了,拔剑出鞘的动作迟疑。
直到——
“如霜。”长剑出鞘,人死倒地。
许是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又许是看着自己的同伴就这么死在她们眼前,容嬷嬷带回来的这些女子纷纷惊恐地往后退。
没人叫,都被吓得哑了声。
容嬷嬷则是闭了闭眼,心里叹息一声。
这孩子,也不掂量掂量自个儿的身份,她们这些人的命在主子眼里跟花花草草没什么区别,
主子给了台阶还不下,还敢自作聪明拿帝后的孩子做文章,落到现在这个下场,真怨不得别人。
随着女子倒地,整座凤鸣宫陷入一片死寂。
初来乍到的女子们这才发现这儿连一声虫鸣鸟叫都没有,配上现在倒在地上的同伴,恐怖诡异。
青天白日,还是大热的天,可她们却觉得头皮发麻,惊得血液逆流身上出了一层冷汗。
“呵。”
一声轻笑从殿内传出来,不难听出其中的戏谑和嘲讽。
容嬷嬷很快带人离开,连并着倒地再也起不来的那名女子一起带走,而殿门口,
粉衣宫女们洗刷的洗刷,没过一会殿门口就焕然一新,甚至比之前更加干净亮堂。
……
暮色降临,帝王仪仗回到凤鸣宫。
不是提前回来,也不是有意晚回来,而是和平时一样,忙完了才回来。
夫妻感情很好,风风雨雨都过来了,像今天中午那样的事根本算不得什么,也影响不了两人的正常生活。
不过该谈及还是会谈及,多少算个事。
乌发雪肤的大美人头枕在帝王怀里,好奇:“陛下是如何处置她们的?”
“妾身可是知晓陛下并未让容嬷嬷送她们出宫,送回父皇母后那,莫非陛下清汤寡水过了几个月,动了……”
皇后被投喂了一颗酸甜适中的樱桃,嘴巴也就说不了接下来那些君王不爱听的话了。
知道这样的玩笑话南宫燚不爱听,架不住有时候恶趣味来了坏心眼得很,不过认错也认得快,
用惯会用的手段,佩戴白玉扳指的左手食指去勾一勾南宫燚的手,而后指尖在那大掌掌心认错,讨饶。
一下子就被原谅了,被反握在掌心中疼爱摩挲,一个恃宠而骄得很,另一个纵容得很。
“她们不想回父皇那,怕被问罪。刚好嫣儿名下有一个绸缎庄需要人手帮忙,朕派人去问嫣儿了,若她要,晚点就让人将她们送过去。”
“若不要,总有合适的去处让她们自己做活养活自己,不会留在宫中碍夫人的眼,夫人放心。”
“父皇那边,朕明日会亲自去一趟。”
宋窈猜南宫燚也是这么安排,不再谈这个无关紧要的话题,
侧了下身,方便夫君替自己按揉身体另一侧的穴位。
她身子是越来越重了,这样说带了点夸张的成分,但和之前的身轻如燕比起来,现在真的是不那么愉快。
而对南宫燚的安排,并没有什么意见和不认同不开心之处,都很了解彼此,完全能理解彼此的行事作风。
第一百一十九章 月末
第二日,南宫燚去了太上皇太后所居住的行宫一趟。
此事过后,太上皇以及朝堂似乎意识到无论他们做什么,都撼动不了帝王此生只要皇后一人的决心,个个唉声叹气愁得不行。
从此除了盯着帝后的子嗣以外,便将目光转移到了其他王爷身上,尤其是七王爷南宫槿。
无辜被牵连,成天被催着娶妻纳妾生子的南宫槿:“……”
……
宋窈自从怀了身子,变化总是一阵一阵地。
又过了段时间,也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怎么地,宋窈不觉得身子重了,也不再那么容易累。
整个人神清气朗,容光焕发。
不仅精神大好,人也越发美得耀眼夺目,仿佛到了季节盛开的大朵绛红牡丹,雍容华贵!
唯一一点算不上好的变化就是,不愿和皇帝陛下接触了。
这天,骄阳似火。
皇宫中的自雨亭外,雨帘不断,假山怪石、奇花异草,入目所及皆是让人心旷神怡的美景。
亭内清凉惬意,伴有琴音。
宋窈一袭华丽的长裙,发髻间别着牡丹花和金步摇,置身在美景中抚琴,仪态万方!
一曲终了,看向不远处坐着喝酒的南宫燚,一颦一笑都能魅惑君心。
“陛下,妾身弹得可好?”
南宫燚:“极好。”想过去把妻抱在怀里,奈何小狐狸这八天来排斥自己接近。
郁结在心,仰头,将龙纹酒樽中冰镇过的烈酒一饮而尽,高大的身形显得落寞。
这些,宋窈看在眼里。
起身,莲步轻移来到南宫燚身边拿走酒樽,手指在男人凌厉的眉眼抚过,笑嗔。
“酒多伤身,夫君莫要贪杯。”
这一举动是这八日来,两人都清醒着的的时候,唯一算得上亲密的接触。
南宫燚伸手,握住宋窈纤细的皓腕,见这次妻没有出现难受和不愿的反应,这才没立刻松手。
深眸以下往上看着可望不可及的小狐狸,好似回到了他们还未成婚之前,胸中钝痛,难受得厉害。
宋窈不愿意接触夫君的症状好了么,并未。
可看着皇帝陛下如此,又心疼。没人比她更清楚南宫燚有多黏人,不算刚开始有这症状的前几天,
两人不接触算算都过去了整整八天,要是算上初见端倪的那几日,这都过去快半个月了。
所以,借着南宫燚握着自己手的力道在南宫燚身边坐了下来,
尽量忽略心中那股无由来的不适,想献上朱唇疼一疼皇帝陛下,哪知刚靠近,却被躲过了。
“陛下?”
宋窈错愕,更多的是不解。
她怀粉团子也有几个月了,南宫燚怕不小心伤了她和孩子,两人已经许久未曾真正地做过那共赴云雨之事,
有的仅仅是亲密的前戏,也因为有许多顾忌,所以哪怕是这些,也都是克制再克制不敢放肆。
她感受得到南宫燚对她的渴望,就像她偶尔也会渴望他一样,情事并非是什么需要避讳的事,人之常情,何况他们是夫妻。
南宫燚:“朕喝酒了,窈窈。”
吻落在宋窈的手背上,掌握着佳人的手贪恋又缠绵不舍得放开,书上写的那些他都记在了心上,女子有孕不能沾酒。
在娶小狐狸为妻之前,他并非重欲之人,从不近女色,一年半载的时间罢了,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待。
也是接连十几天和小狐狸没有一分一毫的接触,心神才被扰乱。
那些书是夫妻二人一起看的,宋窈当然听得明白南宫燚话里的意思,好笑之余,心里生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