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天竺国早就收到某人的示警,选择了与南陵站到一头。
毕竟只有那个女子,才能让此物点石成金。
而今一看,简直布局缜密。
已是脱缰野马,连南陵皇帝都无法辖制于她。
照此发展下去,那被囚的南陵二圣……
另一头,谢玄也收到频频密报。
牧泽和褚召对视一眼。
“将军,这名单上的人,不是逐一被杀,而是近期同时被暗杀,看样子是拓跋冶察觉了。”
牧泽也补充道:“将军,是否要保下两人,威逼利诱其供出拓跋冶?”
谢玄轻敲桌面,一脸冷峭,“如此一来,岂非暴露我等监听一事。”
那位,很有可能是在试探。
牧泽神色一惊,半晌未语。
牧泽躬身一礼,“将军,是否要派人暗中保护薄主簿?”
此人是个关键。
牧泽这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那人密谋掳劫夫人,将军想亲自动手杀还来不及。
何况,单单保一人。
那不是更暴露出,他们是跟着此人顺藤摸瓜的么?
“若此人是个聪明人,当知如何自保。”
要是被杀了,也就没任何利用价值。
牧泽两人听明白了。
拓跋冶确实敏锐,这监听一事,绝不能让其察觉。
否则,先麒麟军之仇报不了不说,还会招惹出许多麻烦。
如此看来,倒是上边那位尸位素餐的帝王,一直在跟夫人博弈。
此物还需留着为夫人保驾护航,不能擅动。
谢玄目光冷峭,“苏家人身边要多安排人手,与其结交之人,都需严密监视。”
这是怕苏老太爷和男丁们,被人诱捕。
牧泽二人立刻应是。
等他们谈完公事,一旁站得不耐烦的韩小将军才上前,“两军联合作战,老是我们大费周章地拉人跑过来,你也该挪挪屁股了。”
他家老爷子,还得跟着见天来这学习。
褚召和牧泽立刻眼鼻欢心。
哪是他们将军不肯挪屁股,还不是夫人在这……
……
与此同时,苏笙笙正在跟各处掌柜对账。
他们身边的女会计,账本翻得飞速。
王妃好本事,竟然了然于心。
连他们的细分账,都能掐算出大概。
与孙老先生合开的书坊、书屋,这次在各地的分店,也一路倾销。
大多数人记性不好,还得看书种地。
倒不是不会种地,而是大棚种植总是要注意温控等。
以前别说女子不识字,就是老百姓也大多数目不识丁。
但这一次,有苏家男子女子早晨广播的拼音教学,都已经能勉强看字典了。
而且那时事报纸,上边也有拼音。
女娃子上不起学的,现在都有免费学堂。
男娃子也有,但必须做个守礼的人。
想送男娃的家长,必须把家里女娃也送进学堂,而且女子也有对应的工作安排。
总之,苏家的学堂,不是做慈善的。
必须按照人家的要求来。
不过,不就是让女子出来自立么?
对于饭都要吃不起的老百姓来说,那些穷酸大儒的女子相夫教子的话,都不如吃饱穿暖来得实在。
反正不管上边的,中间的如何说。
他们底下的,就抱着饭碗当乐听就是。
谁还能跟钱过不去。
那未嫁的女儿,出门前还能自己赚嫁妆了呢。
倒还给他们省了一些花费呢。
省得每日在家里,隔着几千里,非要联系什么密友。
饭都不吃了?都天天拍电报去?
知识这边,虽然不指望有多大收入,但也得能自负盈亏。
苏笙笙让书坊的会计,别听孙老先生的,什么为国为民的话。
不挣钱,以后谁还跟着开啊!
儒商思维不要有,还得看着长远走。
“蚊子再小也是肉,把账都给我算清楚。”
说的那会计一脸通红,又对准下一个。
四姐这边,账就更乱了。
那几个会计一脸生无可恋,只因对账对得天昏地暗。
苏笙笙只翻了一本,就丢了回去,“慈善是慈善,单走一个账本,生意是生意。你们三个都重头给我做一遍,把账目总分类。”
虽然只是小半年的账,可苏家生意做得实在大,这么被从头打回去,没一个月,都难以理清的。
这一下子,所有女会计都噤若寒蝉了。
那几个老板,也一脸冒冷汗,“是我们搞混了。”
苏笙笙没理,走到预算那,才翻了几页就拍到桌子上。
“这预算是怎么做的?连每月固定间接成本都没算?”
几个女会计,眼泪都快要下来了。
苏笙笙却依旧犀利,“煤炭费,人员保险费,都给我算清楚,不然后边资金短缺怎么办?”
吓得那几个女子,立刻当场就算。
剩下的,更是怕被扫到台风尾,把头低的都快埋到胸口了。
一场会,直开了一天。
散了场,青柠忍不住问,“小姐,你是不是那个来了。”
瞧瞧把那几家掌柜臊的,跟斗败的公鸡似的。
女子们就更是了,眼睛只敢盯着鞋子。
苏笙笙抬眸看去,“觉得我说得狠了?”
青柠点点头,又摇摇头。
就是没留情……
“想要在男人们的地盘站稳,就不能再有我是女子,需要被照顾的心理。”
青柠:“……”
“不能一边说男女平等,又要体面。”
第267章
大暑
柠语端来一杯柠檬梨茶,递给苏笙笙润喉,“哪呀!小姐这是先自己骂了,回头那些掌柜就不好再骂她们了。”
苏笙笙接过,喝了一口,好笑地看着柠语,“你如今,是学会像男人一样思考了。”
柠语没在意她的调侃,“小姐以前就提醒过那些掌柜,记账的事也要学一学,不要按照自己心意来,不是他们说什么,会计就得按照他们的要求做,会计是独立部门。”
柠语这才恍惚明白,小姐这是在点那些掌柜。
那些会计是替他们挨了骂,也让他们长记性,不要再耍威风,对会计指手画脚。
预算,也是约束各处掌柜的。
不能盲目跟风扩张,顾头不顾尾。
想着这慈善做得越来越大,连她都要刹不住脚,青柠有些忧愁,“小姐为何不训我们呢?这慈善做的,确实有些多了。”
这东西,能上瘾。
那么多女子儿童需要帮助,她都想弄个皇帝当当,才觉得够用。
当然,这点可跟谁都不敢说。
如今只觉全上了一条大船,之所以风平浪静,是因为一直有小姐掌着舵呢。
这十四州的成本一算,几乎打平啊!
苏家纺织厂的收入,能补上做慈善的,就不错了。
还有开设学堂夜校,女子的工钱保险钱,男子铺设运输的钱,消耗煤炭的钱。
不分开算,根本都不知道,究竟收入多少。
谁叫苏家银行这一边一贷一边一卖的,账上流水都海了似的。
青柠现在明白过来了。
明白苏笙笙为何一开始就要建立不同的账目和各分管掌柜和会计。
苏家人的和小姐的也分开着。
只不过,帮着代账监管。
也是四小姐月份大了,不好露面。
不然知道纺织厂这么大的窟窿,一直是露天电影给补上的,只怕要着急上火了。
说是做慈善要量力而行,可是需要帮助的人实在太多了。
苏家人仁心仁德,根本不懂拒绝。
若非小姐授人以渔,盘活了上下圈层,只怕还真不能玩转。
这么一想,也就不可怜那些个会计了。
她们不操心,她家小姐就得操大心。
可她还是忍不住地问,“小姐,那我们现在究竟是赚得多,还是要支付出得多?”
“流水不能单看咱们一家的。能分配的净利润,这个数。”苏笙笙伸出五个手指头。
“五百万两!!”
青柠和柠语同时异口惊呼,把门口守卫的青染,吓了一跳。
两人当然知道,这一根手指,绝不可能代表十几万。
因为有线电报和无线电报的收入,每月十四州加一起都得有接近450万两。
只不过,这些得去除税、煤炭、各处的铺建费用,等等大头。
再算上慈善钱,可不就不知道底了么?
因为老百姓,都是贷款买的货物。
一进一出,可就让人眼花缭乱了。
苏笙笙淡淡哼了一声,“要不是苟……让军用免费,我很快就能超额完成任务了。”
不要钱的电报,电钱也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