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笙笙得知这一情况后,是真的有些气愤。
其实很大程度上来说,受害的都是弱势群体,妇孺占大多数。
四姐早前就跟她说过,救济的那些女子,大多有不幸的遭遇。
而所谓的亲人丈夫,都是二次伤害,或直接伤害他们的人。
但此刻与一年前的境况,已经大有不同。
女子们学了手艺,也能出门做工。
即便她们会被休妻,也可以有能力自食其力。
只是法律并不偏颇她们,尚不能带走孩子。
面对这一情况,其实还是律法的不完善。
苏笙笙虽不能参政,但却懂法。
而她的普法栏目,每个女子都是必听的节目,几乎是精神支柱。
她的公益咨询公司,可以直接与衙门相抗衡。
面对受害者家属让受害者沉默的做为,苏笙笙没有惯着。
尤其是指责她有介入朝政的嫌疑。
“我是在捍卫律法,不是介入朝政。
应该反思的是知法犯法,不能将罪犯绳之于法的贪官污吏。
而且我们不需要男人的同意,才能站到公堂,为自己讨回公道。
羞耻?
看着自己的家人,亲人、姐妹、族人被凌虐,却置之不理,更甚至用耻辱来谴责女子应该自戕证清白的人,才是真的懦夫。
他们用耻辱逼迫女子选择以死证明清白,不过是为了他们的无能为力,懦弱无耻当借口而已。
因为他们不敢,也不会责怪施虐者。
不敢用法律制裁他们,他们只敢让受害者闭嘴,来保全自己的颜面。
只想让受害者自己自生自灭,最好不要
出现在他们面前,让他们为难。
因为他们根本不会为你而战。”
苏笙笙的栏目,不止女子会听,甚至朝廷的官吏也不得不听。
因为他们如果不听,就不知道她下一步又要搞谁。
可是从广播里听到的,几乎让他们怀疑人生。
“南陵有多少男人?我们女人只比他们多,绝不会少。
我们不会让自己抚育的孩子,成为一个只敢恃强凌弱的懦夫,不敢质问罪犯,却要通过苛责女子,来遮掩自己内心的虚弱。”
无数南陵官吏,都无法形容,他们每日听到广播的心情。
明明她就一个人,怎么就能影响这么多人跟随呢?
闹的南陵每一次,鸡犬不宁不说,还日日鼓吹妇权。
只要他们试图打压,她就绝对给予回击。
每一次,都被骂的狗血淋头。
各地监狱的牢房,都快装不下了……
难不成,身为男人,是天生的原罪?
有时候他们还真想把这个搅得天下大乱的女子背后的玄冥王给叫出来。
好好问问,一个妇人,不好好养胎回家生孩子,怎么总在他们头上蹦跶。
可他们哪里知道,被他们心心念念的玄冥王,每日忙着灭他夫人的心火还来不及。
以前只骂苟皇帝的媳妇,如今连路过的公狗,都得踢一脚。
就连他,都得小心呼吸。
生怕惹火了她,连人带娃的跑路。
这边国际法推行实施乱成一锅粥。
那边宗政锐进也是一样焦头烂额。
二圣拖延援军的事还没定案,汪永寿也被提进大理寺。
明明是想转移矛盾,让百姓关注别处。
可现在倒好,官吏都被告的下台了……
再这样下去……
可难保这股火不会越演越烈,烧到他身上来……
沉思良久,宗政锐进觉得靠两头倒的拓跋冶根本靠不住。
他只能调转视线,联合南陵的权贵。
可是有兵却又像没兵,有钱却又像没钱,有粮却又像没粮。
如此一步步几乎被架空的皇位,让宗政锐进不由得警觉起来。
实在是这个玄冥王妃太过深入人心,凭一己之力打通了外汇储备不说,硬生生流通钱财物流。
明明就剩个空壳了,却愣是玩的风生水起,把生意直接做到他国领土。
就算北戎信息滞后,可也滞后不了太久。
但有时候想杀人,也不必亲自动手。
借把刀,也是能用的……
……
各行各业,可不是一时半会能捋顺的。
国际法的修正,不能一时半刻稳定。
但这种女子不低于一等的意识,苏笙笙一直在强化。
首先她就不能退缩。
即便她不想去干涉政治,可想要打通整个正向循环,必须得根除顽疾。
要不然,只是治标不治本。
从皇帝的根上坏掉的,只能从根上纠正。
以前的皇帝,做事全是下令。
可这可是捍卫祖宗制定的律法威严,他根本说不出她的错来。
只是后续长久的审判流程,她必须优化,让其形成可以参考的模板。
这样才能快速审结,减少受害者的痛苦。
还有后续的安置工作,帮扶工作,都需要一一落实。
这堆积多年的不公,一下子涌入,是让她也有些措手不及。
可越来越多的女子加入,让事情很快秩序起来。
主要还是识字的女子不多,熟悉律法的也不多,能站出来的也不多。
但好在她们有反抗意识了,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
在刑部与靖远亲王紧密审理二圣及相关案件时,宗政锐进也没能闲着。
或许是内忧外患,或许是担心这股浪潮迭起,推他去往难以掌控之处。
在盗匪不知所踪时,他开始在朝上提出选立太子。
事关国本之争,很快转移了百官的视线。
有白朔的医术,苏笙笙胎向稳固。
所以她可以整日处理那些繁琐的通商和交换罪犯之事。
当然,都是负责落到实处,不是盖章。
可她一忙起来,谢玄就觉得自己被闲下来了,只能去上朝。
立太子一事,他少不得要挑拨一二。
对此,宗政锐进早有预料。
整个朝堂都随之风云变幻。
第336章
建立案件汇总中心
一开始,各州县还能勉强维持秩序,可不久后,就整个乱了套。
不同州、县,又有不同国,然后罪犯重叠,报上的案件不是缺失,就是重叠。
莫说找罪犯了,就是捋清所有报案人,都得花费大量时间。
而此刻最为头疼的,就是刑部和大理寺。
因为各地的案子,全部都会报到他们这汇总。
谁能想象,各州与其他诸多小国,本就语言不同,又能如何把信息落实?
每一个案子,只要涉及他国,就要混乱一阵,然后转头就丢给刑部处理。
这种情况,一次两次零星出现,到最后几乎成了常态化。
以前只有各国使臣到来,有专门接待。
可现在各周县都需要通各国语言的人。
面对堆积如山,又重复如海的案件书,刑部一个头两个大。
到最后,终于吃不住了,恭请玄冥王妃入局。
不能底下人报上了,他们却无法分清谁是谁,罪犯又犯下几个案子啊?
他们是可以抹着脸装糊涂,可玄冥王妃盯着呢,只要案件进展慢,就一定要被问。
久了他们也吃不消啊!
处理这么庞杂的信息,便是请了她那些学照相机记忆的学生来,也依旧难以解决。
索性也不苦撑着了。
承认自己技不如人不丢人。
丢人的是连谁是罪犯,谁是受害者都快搞不清了。
原本谢玄收到刑部的求救信,是不想苏笙笙过于操劳的。
可无奈何,这是她想要做的。
又怕被别有用心的人盯上,只能随行。
其实对于这一现象,苏笙笙也一早有所料。
但这可不是一国能捋顺的。
为此她也一直在与白朔建立他国信息。
对于刑部的求助,朝廷罕见地没有人挑头出来质问。
因为他们也乱成一片了。
就等着有人能给指条明路呢。
多个国家,多个州县,多个受害人,又多犯下罪案的罪犯,还沉积多年。
是个人都得怀疑脑子够不够用。
这可跟记忆力没关,而是庞杂的信息汇总整合。
而一难在语言交流不畅,二难在信息是动态的,有的是报案人重复上报的。
还有跨地重合的罪犯案件……
等等诸多因素,都使得归纳一事难以进展。
所以在得知玄冥王妃应下此事时,六部都不由得松了口气。
翘首以盼的受害人,也都热泪盈眶。
她们真的
不希望此生唯一鼓足勇气,却被石沉大海。
在这股势能浪潮迭起下,玄冥王妃作为女子,第一次进到朝廷阶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