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山一听此言,大惊失色,不知女儿又暗中谋划了何等大事。
苏笙笙见父亲面色惊疑,便附耳低语,悄悄把计划说出。
苏景山黯淡的双瞳渐渐放大,仿佛遭受了地震般的震撼。
“真的么?”
苏笙笙笑道:“那还能有假?父亲过几日便知。”
见苏景山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模样,李氏也止住了哭,“你们父女俩说什么悄悄话呢。”
“秘密。”
“秘密。”
父女俩异口同声地说完,相视而笑,乐在其中。
苏景山仿佛心事已解,主动要求喝汤,甚至无需勺子,任由苏笙笙一口一口地喂完一碗。
……
另一边,矿场上,崔冲脸上的笑意尚未褪去,便因熔炉那边喊停的声音凝固住了。
“都快把我们活埋了,别再往过运了!”
崔冲望着熔炉外堆积如山的矿石,嘴角不禁抽搐起来。
这一刻,让他瞬间想起一句话。
想挣奸商的钱,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而此时,苏家人也送来了饭食,点掐得恰到好处。
看着崔冲抬头望天,手下不禁愤愤道:“没想到,这苏家人还留了一手。”
那边开采速度提升了,可出口却跟不上,这不是白忙活吗?
他不相信苏笙笙会没有想到这一点!
看着犯人们兴高采烈地排队等饭,其中还有那六个始作俑者,崔冲心中的怒火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去,把那几个人都送到熔炉那去干活!”
手下无需多言,便心领神会,当即把人送进去干活。
还想吃苏家的东西,不开眼的玩意。
那几人饥肠辘辘地被押至熔炉之处,目睹外边的人大口咀嚼肉块,满脸愤懑之色。
不巧的是,苏德庸恰好在这时才幽幽醒来。
眼见六人立于炽热熔炉之旁,面露狠相瞪视于他,他登时白眼一翻,再度晕厥过去。
……
过了两日,季晏礼那边可以拆夹板了,苏笙笙从百忙之中抽身,去检视考试成果。
那些中标的大善商虽由唐正代为接待,但诸多细节仍需她亲自把关。
她索性待诸事妥当后,再向谢将军汇报。
此番,祖父亦随行前来探望季晏礼。
听白朔说他腿骨愈合良好,只要不承重便无大碍,方才安心。
“六姐,我去送白公子。”
苏笙笙要去送大夫时,同来送母亲给季公子做炖品的四姐,唤住她。
“也好。”苏笙笙正好要准备笔试所需之物,便未推辞。
苏念薇笑着接过她手中要付给白朔的诊金,送人出门。
在苏笙笙与砚书准备笔墨之
际,祖父与季晏礼闲话家常:“笙丫头如今生意做得都传到北疆了,连张老将军都知晓那保暖面料之事,还来信言及要为北疆兵士采购一批呢!”
他语气中满是自豪,但望向落寞的季晏礼时,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季家哥马上就上都赶考了,一想到这么好的孙女,即将失去如此称心如意的佳偶人选,苏老太爷心中便有些难以割舍。
他望向一旁忙碌的苏笙笙,又转回目光看向清隽俊雅的季晏礼,不禁叹了口气。
随后道:“笙丫头,祖父有些口渴,你去厨房取些清水来,祖父喝不惯这里的茶。”
苏笙笙听闻祖父口渴,便放下手中活计,“孙女这就去。”
她在家中习惯于亲力亲为,对此并不觉奇怪。
砚书却瞬间明了,这是苏老先生有意支开苏小姐,欲与公子单独言谈。
于是,在苏笙笙离开后,他也至门外守候。
公子对苏小姐的心意,他都看在眼里,苏家再未提及婚事,必是已知苏小姐心意了。
季晏礼见苏老先生面露难色,欲言又止,不欲让苏老先生为难,转开话题,“开学堂,实是善举……”
刚才苏老先生言及苏家欲开设学堂之事,想来是苏小姐为让苏家人振作起来。
苏家人个个学识渊博,此次由宁国公府的小公子打出名头,前来求学的学子络绎不绝。
苏老太爷提及此事,本欲试探两人是否还有机会。
若季家介意苏家经商,将来苏家教书育人亦可谋生。
只是话到嘴边,想到孙女如今好不容易打开的局面,又有些心生不忍。
“是呀。几房儿媳也要扩大绣房,这会正在加紧赶制,想趁着你上都之时,一并把布匹都给运送过去呢……”
一个个的,也不知道怎么了,男儿们要操办开学堂,女眷们要扩招绣娘,买门面。
一个个见天的忙,唯留他一人清闲。
季晏礼见苏老太爷神色怅然,不由出声道:“苏小姐经商有道,并非胡闹。麦子已出穗,待到丰收之时,必将惠及万民。”
苏老太爷闻此言论,目光在季晏礼眉眼间流转片刻,终是未再言语。
“苏家在此已站稳脚跟,待你归家后,告知你祖父,此处一切安好,叫他勿需挂念。”
季晏礼目光微动,神色黯淡一瞬,“是,晚辈定将此言转达。”
第121章
我是县令
汤泉茶室
在青引着一位公子步入茶室,向苏笙笙引荐道:“小姐,我与李公子在运货往返的途中,不幸遭遇山匪劫路,幸得白公子仗义出手,才使我们化险为夷。”
苏笙笙见在青引荐之人,竟然是大夫白朔,很是意外,“多谢白公子救在青一命。”
她心中不禁惊吓,没想到两人此前还有这般惊险之事,而在青竟然未曾提及过。
在青见苏笙笙目光投来,便知小姐心中所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实在是家中近来意外频生,我也未曾顾及与小姐详说路上的事。”
确实,先是失火,后是一连串受伤。
也难怪以白朔身份,几次都是他亲自出诊。
在客人面前,苏笙笙也不好多说,只微笑着请白朔上座:“白公子,请。”
她亲自烹茶,又示意在青也坐下,然后说道:“不知白公子今日前来,可是有要事?”
她刚与几位掌柜会晤,敲定了伴热带所需之物,此刻桌面尚未规整,便边收拾边与白朔交谈。
白家是这镇上最大的药铺,其声望与实力,苏笙笙自然早有耳闻。
这位年轻的少东家,更是年少有为,早已掌管家业。
白朔眉宇间风卷云舒般舒阔,闻言轻笑了下,“是在青兄弟告知我,苏小姐正在寻找长途运输的合作商人。”
苏笙笙闻言,不由得停下手中的活。
如今她第一批车是生产出来了,虽因为季家公子行程而赶制的略微粗糙,但尚能用。
由于条件有限,她并未将此作为主打产品。
长途运输的补给问题,尤其是天然气作为燃料的补给与安全储存问题,都需解决。
她不得不提前将季晏礼去往皇都所需的补给,沿途多次分批送去,以确保他们顺利抵达。
一听,有人来与她谈长途运输合作,苏笙笙直接就敲定下来,“白家药铺在这镇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仁心仁术、口碑极佳。且白公子又救了在青一命,此次合作,我深感荣幸。”
天堑关本地人多以采参为生,沿途去往各城,路上并非太平之地。
白家能在这一家独大,必有其过人之处。
何况,放着成熟的线路不用,费人耗时的去开辟新路,何苦来哉。
在青之所以看好白公子,也是观察了很久的,并非仅仅因为救命之恩便草率行事。
见小姐如此爽快地答应下来,在青心中也暗自高兴。
他总算能帮上小姐的忙了。
这些日子看她既要忙着与几位掌柜商定军用大棚的事宜,又要顾着矿上的事务,还要操心季公子这一路上的安全,他便想着出把力,让小姐身上的担子轻省些。
而无论是财力还是人品,白家公子在这些商贾间无疑是长途合作的最佳人选。
既然双方都有合作意向,季晏礼起程在即,几人也就没有过多寒暄,直奔主题。
这次,矿场之行不仅安排了苏家男丁从事不危险的工作,还收获了一个意外的惊喜。
外界听闻这琉璃竟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承受重两千斤的压力而毫发无损,大为震惊之余,也迅速传扬了出去。
一时间,过路的商贾纷纷上门求购,就连外地还在观望的地主也慕名而来。
毕竟他们指着田地营生,若一年能收上两茬粮食,总比荒废着过冬要强。
所以当苏笙笙大棚里源源不断的青菜运往各地时,再听说连军屯田都采用了苏家所生产的琉璃棚后,便已动了心思。
后再听说这东西如此结实耐用,更是按耐不住。
大批订单如雪花般飞来,然而苏笙笙却苦恼于山路崎岖、不利于长途运输大型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