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之前几个位面，要容易得多。
只是——
第三次险些摔跤的姜犹牢牢扶住走廊墙壁，身体才不至于往前跌倒。脚下的高跟鞋足足有十厘米，鞋跟又细又长，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简直和走钢丝一样。
“噗。”
“清婵，你还没学会穿高跟鞋啊？”
作为海城最大的一间歌舞厅‘丽都’，以奢华与细节著称的ArtDeco建筑风格，顶层装有一个巨大的圆筒形玻璃钢塔，远看犹如一座屹立在夜幕中的城堡。
安排带新人的是宝玲，她算是‘丽都’的老人，在这里做了两年的歌女。看见姜犹走走停停，也没有催促，而是耐心教导。
“重心放脚尖，走得就不会累，别一直注意鞋子。”
姜犹走了两步，差不多学会了点，不像之前那样走一步就摔一步。
上周应聘进入‘丽都’成为一个实习舞女，主要是她不会唱歌，习武身体平衡性好，所以只有舞女这一条路。
之所以成为舞女，这是因为原主的剧情人设走向。在剧情位面里，剧情重要，人设重要。完成度越高，积分奖励也就越多。
只是对于打架行，演戏不行的姜犹来说，难如登天。幸好人设完成度低，也不会有任何惩罚。
“谢谢你，宝玲姐。”姜犹勉强走稳，感激地对身边年纪比她稍大一两岁的蓝鳞抹胸长裙女郎说道。
宝玲和她一样，都是舞女。只不过已经是正式舞女，有领舞资格。而实习舞女，只能在后面当伴舞，不起眼，客人连她们的名字都记不住，目光多会停留在领舞身上。
‘丽都’生意爆火，客如云集。夜夜爆满，多得是富商权贵。
舞女就是靠脸吃饭的，一生最好的去处，便是傍身富豪，成为姨太，若能生个儿子，地位处境能更好一些。这也是‘丽都’所有舞女歌女所幻想的事。
宝玲道：“以你容貌，飞黄腾达是迟早的事。以后多帮衬点姐妹们就行了，别说谢不谢的。”
宝玲性子偏软，平时能帮就帮，属于是舞女中的老好人。不过这类人属于小部分，大多数舞女并不好相处。
话落。
脚步一停，金丝绒台布遮挡住舞台外人影，悠扬弦乐与彩灯流光结合，不止姜犹一人，舞台已站立数十多个舞女，宝玲示意她过去。
上半夜是舞曲，下半夜是吟歌。
随着台布收起，纸醉金迷，棱形灯球光芒闪得姜犹有些刺眼，一首曲子响起，身边舞女翩翩起舞。实习舞女不能抢占领舞风头，不过彼此为了能让台下客人，尤其是VIP贵宾厅的大佬看见，争妍斗艳起来。
姜犹跳舞不太行，虽记忆力强，能记住舞步，但舞姿很是僵硬。在一众恨不得跳出花来的舞女里，显得格外不起眼。
她其实也不指望支线任务赚取积分，主要还是主线抓到连环命案的凶手。
领舞是近月最受欢迎的一个年轻舞女，艺名雪茶，人如其名，她待人高傲冷漠，偏偏一袭舞姿颇为亮眼，引得不少客人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再加上她容貌生的出色，如今可是‘丽都’的名舞。
一曲结束。
姜犹回到化妆间里，听到走过的舞女们之间的对话。
“丽都竞争真大，二十多个实习舞女竞争两个领舞位置。”
“我家还指望着我拿钱回去呢，下个月可不能被辞退啊。”
‘丽都’实习舞女若一个月后业绩未达标，面对她们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解雇。
姜犹倒不怕被解雇，因为这家舞厅就是她的产业。
除了高层亲信，无人知晓。这也是为了人设任务。
【今日人设剧情任务：请勾搭一个客人，与其相处半个小时。】
第165章
民国：穿成水性杨花的舞女（2）
每日都有人设任务，奖励统一在离开位面后结算。
实习舞女节目不多，为了业绩，一场舞曲结束，便要去主动找客人，若是在伴舞时有幸被一位客人喜欢，就能得到点名机会。
一般实习舞女的陪同费最低有两百大洋，期间还能得到小费。越受欢迎的舞女，陪同费更高。这个时代管制不严，但‘丽都’对舞女歌女们的保护严密，一旦发生强迫打骂事件，会有保镖出现。
“小蝶有客人点你，准备好过去。”
“青珠……”
二十多个实习舞女有三分之一被客人看中。
姜犹不在其中。
她换下露肩长裙，换了身稍微保暖，遮肩挡手的长裙，高跟鞋不能换，补了一大口水，跟随其他舞女去了舞厅。
大厅里有很多客人，大多有舞女陪同。若要找独身一人的客人，只能在门口等。
年轻、衣着贵气的公子爷都成了舞女们趋之若鹜的对象。
“那个蓝色西装的公子是我的，你别跟我抢。”在姜犹身边站立的舞女忽然朝她警告道。
主要是姜犹长得太惹眼，引得其他舞女的排挤。
姜犹看了身边舞女一眼，颔首答应：“好。”
那位舞女还是不太放心她，在蓝色西装公子走过来时，立马抬脚走了过去，笑脸嫣然。
姜犹一动不动。
她正竖着耳朵听着路过客人交谈的话。
其中就有关于最近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连环杀人狂。
“血都放干了，听说是一击毙命。到底是什么人？能在海城如此猖狂？”
“听说他只杀青壮年，幼童老人都不杀，真够丧心病狂的。”
有一句声音忽然插嘴问：“有目击者吗？”
高瘦客人一听，顺势回答：“见过犯人的人都死了。”
说着说着，那位客人话语忽然一顿，皱着眉转头看去，却看见一个舞女一直跟着他们。
当看见舞女容貌时，目光满是惊艳。
“美人儿，新人吧？”
姜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最近死人的地方在哪啊？”
高瘦客人没想到她一个舞女对命案这么感兴趣，正要说两句哄美人高兴，迎面却看见一人从大门走了过来，一身军装衬得身姿笔挺修长，漆黑短发利落梳到脑后，五官深邃俊美，眉峰冷峻，浅灰色的瞳眸浮开浅浅凛冽。
戴在他胸前的徽章叠厚，可见官位不低。
“美人儿抱歉，明天我再来找你。”
高瘦客人犹如老鼠见到猫，灰溜溜地逃走。
姜犹从身边交谈的人得知面前男人的身份。
海城一级大元帅郑鹜，掌控五十多万军兵。位高权重，权势滔天。
始终未破的命案导致全城陷入恐慌之中，郑鹜亲自成立重案组，带队破案。至于他为何来到‘丽都’——
“郑爷不是不近女色，比和尚都要禁欲吗？他怎么来了？”
“你管呢，如今海城郑爷一手遮天，你可别惹到他了，不然全家都得抄了。”
姜犹没注意听后面的对话，满心都在‘郑鹜成立重案组、带队破案’这句话上。若能从他嘴巴里套出命案线索，还愁主线任务完成不了吗？
她悄悄跟了过去。
军装男人上了楼梯去往贵宾室二楼，姜犹高跟鞋行走不便，好几次差点摔倒，索性脱了鞋子，看他进了转角，正要加快脚步过去。
‘咻’
一击破空声掠过她脑袋，姜犹早有防备，躲得及时，脑子人设雷达嘀嘀嘀响，反击的手倏地停顿，失去平衡的脚一滑，整个人都跌倒在地板上。
屁股着地，一阵疼痛袭来，她顾不上揉，因为面前男人已经朝她举起了枪，空洞幽暗的枪口对准了她的脑袋，‘嗒’一声手枪上了保险。
“你是谁？是谁派你来的？跟踪我干什么？”
一连三问，问得姜犹不知所措。
“说！”郑鹜冷声命令。
姜犹瞥了眼枪口，回想正常人的反应，她立马露出害怕的表情，但在郑鹜眼里，无比蹩脚拙劣。
摔在面前的女生那双清冷的凤眸里无半点恐慌，十分平静。仿佛他手里握着的手枪是摆设，在她眼里不足为惧。
郑鹜征战沙场多年，从未见过像她这样的人，无惧枪械，仿佛不知道害怕是怎么写的。
“我叫姜犹，艺名清婵，是丽都的实习舞女。没有人派我来，跟踪你，是想知道连环命案的线索。”
姜犹边说边捂住脑袋，颤着声说：“我好害怕，你别杀我。”
郑鹜：“………”
但凡她说话时流两滴眼泪，或许他都信了。
‘咔嚓’
两个银手铐戴在姜犹手腕上，金属触感冰凉坚硬，牢牢束缚住她两只手。
“别动！我现在怀疑你就是连环命案的凶手！”郑鹜收起手枪，别在腰间，一米九的身型站起来，浓重阴影悉数覆盖在她的身上。
姜犹：“啊？”
她一头雾水地望着他，显然没明白自己怎么就成了凶手。没等她发出疑问，男人就要戴她出舞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