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白梅颤抖着唇,这会儿脑子里要跟柳沉鱼道歉的念头已经被她抛出脑后,只想着质问贺广陵。
他居然就这么赤裸裸地把她的身份公之于众,他想过以后她的前程么。
“我怎么就不能叫你大哥了,这声大哥我叫了十九年,难道就因为柳沉鱼我就不能叫了,这是什么道理!”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是他不让你叫大哥的,又不是小柳,你往小柳身上扯干什么,你说你是她姐姐,来找她道歉她不肯原谅你。”
“一大早的在这儿哭得跟死了老娘一样,想过你妹妹的处境么,我看你这不是道歉,你这是要杀人啊。”
何萍萍早就忍不住了,这会儿看她又攀扯柳沉鱼,直接质问出声。
贺白梅指着何萍萍,“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知道……”
“你占了她十九年的身份,现在还想用贺家的权势压人?”
贺广陵声音冷漠,看着贺白梅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贺白梅打了个哆嗦,往后缩了缩脖子,“妈妈说了,我永远是贺家的女儿……”
秦淮瑾在一边儿听得皱眉,刘芳糊涂他在京城那天领教过了,没想到她居然会说出这么没脑子的话。
贺广陵:“我贺家长辈都在,什么时候轮着母亲做主了。”
贺白梅想到严厉的爷奶,咽了口唾沫,心里安慰自己,只要母亲承认她,她就能享受贺家的资源。
贺广陵这会儿也不生气了,跟一个蠢货生气只会降低自己的格调。
他温润的脸上重新挂起笑容,话语却像带着冰碴一样,一路扎进贺白梅心里。
“想来你就是仗着我母亲的势才有胆量跑到我妹妹面前耀武扬威,还想用舆论逼迫她,白梅你想过如果我母亲不是贺家的儿媳妇,不是贺世昌的妻子,你会落个什么下场么。”
贺白梅瞪大眼睛使劲儿摇头,“贺广陵,那是你亲生母亲!”
刘芳不是贺家的儿媳妇还有什么用,刘家已经败落了,现在都是倚靠贺家才能保持住现在的体面。
要是刘芳跟贺世昌离婚了,刘家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贺白梅想到杨庄大队柳家的那群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就算不是我父亲的妻子了,也依旧是我们兄弟的母亲,至于你,我会登报声明你不再是我贺家人。”
亲朋故友那里他也会让父亲打招呼,不再让他们再帮助母亲。
“这样,你还会认这个母亲吗白梅?”
贺白梅彻底站不住摔在地上,她注意到了,贺广陵剥夺了她姓贺的权利。
第158章 如出一辙的哄人手法
何萍萍在一边儿听了半天,到这会儿才恍然大悟。
她一把抓住贺白梅的胳膊,“好啊,合着你根本就不是小柳的姐姐,你哪儿来的脸在这儿又哭又闹的坏人名声!”
柳沉鱼扒开人群走到热闹中心的时候就看见何萍萍一副要跟人拼命的样子。
而她要拼命的还不是别人,居然是贺白梅。
柳沉鱼歪了歪头,觉得有意思了,“贺白梅,你真是不怕死啊。”
说实话,她是真想弄死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都到了蓉省还恶心她。
但是弄死她柳沉鱼不死也得脱层皮。
有贺家在她肯定吃不了花生米,但是也不会轻松,大西北垦荒肯定少不了她了。
她好不容易得来的休假能让一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打乱?
贺白梅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她看着神采奕奕的柳沉鱼,眼里像是淬了毒。
这人为什么就不能死在杨庄大队,明明柳老太太说了,她那会儿都要养不活了。
偏偏她命硬,生生被赤脚大夫养了回来。
柳沉鱼看着她这恶毒的眼神,乐了,拉开何萍萍的胳膊,“真不知道刘芳是怎么养的你,明明都念过高中了,怎么还跟个白痴一样。”
之前算计原身的时候,除非像原著中原身活不下去上吊死了,能有个死无对证,否则她的那点儿伎俩有眼睛的人就能发现。
贺白梅有刘芳保驾护航,柳沉鱼才下定决心离开贺家的。
刘芳的身份太尴尬了,她是贺世昌的发妻,她不能赌贺世昌对刘芳会从严处理。
还有就是她不清楚贺家其他三个孩子对刘芳的态度如何,毕竟是亲生母子,还能因为一个妹妹连亲妈都不要了么。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跟她一样冷心冷肺。
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最是不可靠,秦淮瑾职位没有贺世昌高,她想脱身这人就是想鱼死网破也得掂量掂量。
只要刘芳还是贺家人,她在贺家就不安全。
所以她跟着秦淮瑾来到了蓉省。
谁知道这个刘芳蠢,贺白梅也听她的蠢安排,她实在想不通,贺白梅来驻地这么闹一通,让她身败名裂了,她还能原谅这人?
这是什么奇葩的脑回路?
柳沉鱼像是看西洋景一样的打量贺白梅,半晌之后摇了摇头,“刘芳你们两个的脑子就算捐出去应该都没有研究价值。”
贺广陵不想让妹妹跟白梅过多接触,上前想要拉住妹妹的手,结果刚伸手就被秦淮瑾瞪着。
他深吸一口气,不跟这个小心眼的男人计较,转而把手收回口袋里,“吃饭了么?”
“吃了,这不是看大哥和秦淮瑾还没回家,怕耽误了时间才出来看看么。”
柳沉鱼抬了抬下巴,指了指贺白梅,“我要去打个电话。”
贺广陵皱眉,“你不用管,这事儿我处理,一定没有下次了。”
他既然说出口了,贺白梅必然不能再姓贺,母亲也不能再是贺家人。
贺广陵准备联系贺老太太,母亲的事儿还得是长辈出面,父亲才能下决心做出决定。
柳沉鱼早晨起来的好兴致被贺白梅恶心着了,这会儿正是不痛快,摆了摆手,“大哥你处理你的,我打我的电话,不影响。”
她这人就是这样的,她不痛快了,谁都别想好过。
然后贺世昌到单位正在开会的时候,电话就蹦起来响,他皱眉接起电话,还没等说话就被对面喷了回来。
“贺世昌,你就是让刘芳这么恶心我的是吧!”
办公室里都是当兵的耳聪目明,听筒那边儿张牙舞爪的声音立马就听到了,大家忍不住齐齐低下头。
贺世昌这会儿却顾不得手下怎么想的,他把手里的电话挪远,等那边儿安静了才又放到耳边。
“你这么生气干什么,有什么话好好说,还有我是你爸爸,不能直呼爸爸的名字。”
贺广陵站在一旁抬头望天,必要时候他可以是个聋子。
柳沉鱼才不管这些:“老贺,你是不是管不了刘芳!她让贺白梅来蓉省恶心我,嫌我名声太好了来驻地败坏我的名声。”
贺世昌原本还挂着笑容的脸听了闺女的话瞬间沉了下来,转头朝警卫员打了个手势,警卫员点点头,转身离开办公室。
“好了先别生气了,本来身子骨就不好,气坏了怎么办。”
他初五的时候跟老于通话,老于爱人说过他们家小鱼儿的身子骨还是太差了。
柳沉鱼服了,“贺世昌!你到底听没听到我在说什么啊。”
要不是他管不住刘芳,让人大老远的跑蓉省恶心她,她会生气么。
“知道了,知道了,爸爸知道了。”
办公室里的大小领导就看着他们师长沉着脸说着最温柔的话,挨了骂还得哄着人。
这也不知道是师长的哪个闺女,这么厉害?
“刘芳她就这么恶心我是吧,好啊,我这人别的不多,就时间多,她敢恶心我一次,我就敢揍她一次,我明天就坐火车回去,我非得打的她张不开嘴。”
贺世昌皱眉,看了眼办公室一群低着头的下属,转而严肃的对电话那头说:“胡闹!”
“她现在在刘家,我不清楚她最近做了什么,这是爸爸的不对,你要想做什么直接给爸爸打电话就是了,何必因为这点儿小事儿跑一趟。”
怕闺女想多,贺世昌又道:“当然了,你要是想爸爸了回来一趟也是可以的。”
柳沉鱼翻了个白眼,忍不住瞪了身边的贺广陵一眼。
真是爷俩,哄人的手段都一样。
“那你就赶紧把人给我弄走。”她是懒得再搭理刘芳和贺白梅了。
贺家的事儿还是让贺世昌解决吧。
“爸爸已经让警卫员去找她了,”刘芳现在还在刘家,来回得有个功夫,“我听你大哥说这两天要去你那儿,他到了么?”
柳沉鱼看了眼身边的人,贺广陵叹了口气认命地接过电话,“父亲。”
贺世昌听见儿子的声音,温柔的声音瞬间变得严肃,“你在那儿了还让你妹妹生这么大的气?”
贺广陵无语:“白梅是个大活人。”
他们贺家就算是有点儿权势,也不能违法乱纪啊。
贺白梅是个大活人,有腿哪儿不能去,不过这事儿到底是他做的不足,让妹妹大早清的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