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家有了点心都是全家分着吃,陈家孩子多,再加上他们兄弟三个就更多了,买一斤点心回来每个人也就是甜甜嘴,再多的就没有了。
哪儿跟这个女人似的,一下拿出来这么一大盒。
柳沉鱼摇摇头。
果然是骗他的,秦灿杏眼里闪过失落,等柳沉鱼穿上鞋子坐稳之后,他抿着唇把手里的点心盒子递给柳沉鱼,“呐,你要吃的话去一边儿吃。”
别在他眼跟前馋他。
柳沉鱼笑着接过点心盒子,随手放在小桌子上,“谁说我要一个人吃了,我们是要等你爸爸和大哥回来一起吃,不过你现在可以打开挑选一会儿想要吃的点心。”
听了柳沉鱼的话,秦灿心梗,原来刚刚是在逗他,这人怎么这么坏!
他现在想把点心盒子扔她脸上。
柳沉鱼见他不动,以为他不爱吃点心,转而问:“你要不想吃点心我还买了橘子罐头,你吃吗?”
秦灿心疼,这女人什么时候还买了罐头,他怎么不知道。
好东西也不知道省着点吃!
大哥说得没错,这就是个败家娘们儿。
“都不吃?”
柳沉鱼不解,她问过售货员,这些都是小孩子爱吃的啊。
“那要不要吃大白兔?”糖总得爱吃了吧。
“我—就—吃—点心!”秦灿这几个字说得别提多心累了。
这女人到底花了多少钱!
柳沉鱼皱眉,这孩子难不成有口吃的毛病,怎么之前没发现,回来得跟秦淮瑾说说。
秦灿:你口吃,你全家都口吃!
秦灿生怕她再给拿出别的东西,满脸心痛的打开点心盒子,样式都没看清顺手就拿了一块,又飞快地把盒子盖上,然后左右瞪了一眼一直盯着他们的小年轻。
别以为他没发现,刚才坏女人拿点心的时候这个小年轻眼睛就放光。
柳沉鱼见他手里攥着不吃,还以为要等秦淮瑾和秦烁,也就没劝。
等秦淮瑾和秦烁回来,秦灿像是小鸟一样扑向秦烁。
秦烁皱眉,把手里的军用水壶往旁边挪了挪,“咋咋呼呼的,烫了你咋整。”
秦灿嘿嘿一笑,然后张开小手,手里赫然是一块破碎的点心,“大哥,你吃。”
秦烁看向柳沉鱼,柳沉鱼正在把水壶放在窗边,背对着他们,嘴里还念叨着:“点心拿出来了,秦烁也吃两口,还得有一个小时列车员才开始卖饭。”
秦烁接过弟弟手里的点心,把手中的水壶递给秦淮瑾,又打开桌上的点心盒子给弟弟拿了一块,“吃吧。”
二弟一下午在招待所登高爬上的一会儿都没闲着,肯定早就饿了。
秦灿这次没有留着,而是张大嘴吃了一口,一口下去一半。
柳沉鱼扭过身来的时候正好看见秦灿的“血盆大口”,忍不住闭眼,心道等安顿下来怎么也得好好教几个孩子用餐礼仪。
这样的动作简直辣眼睛。
柳沉鱼嫌弃得不行,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看着这孩子的德行,赶紧脱了鞋趴在中铺的栏杆上从行李袋里掏出一瓶橘子罐头又拿出一个搪瓷缸子。
站到地上连鞋都来不及穿就把手里的橘子罐头递给秦淮瑾,“赶紧打开。”
秦淮瑾刚看完小儿子,转身怀里就塞了瓶罐头,他挑眉,“我不吃罐头。”
柳沉鱼翻了个白眼,拍了他一巴掌,“谁给你吃的,你赶紧打开,再不开你儿子就要被点心噎死了。”
说完还忍不住伸手点了点嘴巴鼓鼓囊囊的秦灿,“点心这么干,你吃这么一大口,往下咽的时候不得噎死?”
第22章 后妈
秦淮瑾低头一看也吓了一跳,赶紧打开橘子罐头。
柳沉鱼一看罐头打开了,立马接过来往搪瓷缸子里倒。
直到把糖水都倒进搪瓷缸子她才把罐头放下,端着搪瓷缸子递到秦灿身前,“喏,赶紧喝点水往下顺顺。”
秦灿这会儿已经被掖着了,正是不上不下的时候,赶紧接过搪瓷缸子小小的喝了一口,又小小的喝了一口,满脸痛苦地把嘴里的点心咽下去,一屁股坐在床铺上。
秦烁也吓着了,守在他身边,直到他完全咽下去才挪动脚步,他看了柳沉鱼一眼,郑重地道了谢。
柳沉鱼摆摆手,“下次一定要注意,总不能成为全国第一个被点心噎死的人,这是要上人民日报的。”
她刚说完这话,就听见低低的啜泣声,柳沉鱼一怔,低头一看小孩儿正在掉金豆豆。
不会吧,小孩这么脆弱么,她就是开了个玩笑而已,人民日报才没工夫关心谁被点心噎死了呢。
“是不是嗓子疼啊,我就是一句玩笑话,怎么就哭了?”柳沉鱼没哄过孩子,更不知道怎么跟两个大的相处,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她用求救的目光看向秦淮瑾,秦淮瑾也麻爪了。
这孩子从来没在他眼前哭过,他也不知道怎么哄啊。
他正寻思怎么开口安慰一下秦灿,就听小孩开口了,说出来的话却叫秦淮瑾和柳沉鱼牙根痒痒。
秦灿:“呜呜呜,不是嗓子疼,我是心疼。”
只见小孩心疼地抱着搪瓷缸子流眼泪,“多好的一瓶橘子罐头啊,我都没尝出味儿,就咽下去了。”
柳沉鱼:“……”
秦淮瑾目色复杂,秦烁显然也没想到弟弟居然因为这个掉眼泪。
柳沉鱼咬咬牙,怒了一下,也就是怒了一下,然后调整面部表情让自己看起来不这么狰狞,“不至于,真不至于,就一瓶橘子罐头,你想吃搪瓷缸子里还有。”
秦淮瑾则是心疼,但是他是个不善言辞的父亲,不知道这时候该怎么安慰儿子。
倒是秦烁接过秦灿怀里的搪瓷缸子,端起来尝了一口,然后面无表情地说:“还挺甜的,跟点心一样甜。”
这会儿糖都是限制供应,大家都想吃口甜的,所以厂家都很舍得下料,各种点心都甜得要命,橘子罐头的糖水也不能例外。
果然,秦灿顾不上感慨,一脸心疼地抢过搪瓷缸子,抬起来小小的尝了一口,随后笑得见牙不见眼,“大哥,你说的是真的哎,真的跟点心一样甜。”
说完又咂么咂么嘴儿,“还是不一样的,糖水有橘子味,跟咱们吃的橘子糖一个味儿。”
秦烁见他不纠结了,面上带了丝很浅的笑容,“嗯。”
秦灿一通折腾把老三吵醒,秦淮瑾赶紧去哄孩子,柳沉鱼也松了口气,拿起罐头递给秦烁,“老大,这个你跟弟弟分着吃了。”
秦烁看了柳沉鱼一眼,默默接过,然后坐到秦灿身边,兄弟俩你一口我一口把一瓶橘子罐头吃完。
柳沉鱼抬手看了眼时间,对两小子说:“一人再吃一块点心就不能再吃了,再半个小时就要卖饭了。”
就上车的这么一会儿,秦灿放肆地吃了点心,还跟大哥两个人吃了一整瓶罐头,他现在一整个满足。
不过就算这样也没忘了三弟。
别以为一点吃的就能收买他,真当他不知道呢,她现在花的还不是他爸的钱,他姥爷说过,他爸爸的钱就是他们兄弟的钱。
嗯,花自己的钱为什么要感激别人。
秦灿自己的逻辑完美闭环,所以这会儿他看也没看柳沉鱼,反而问秦淮瑾。
“爸爸,我小弟吃啥啊。”
秦煜六个月就断奶了,吃喝跟大人一样,中午秦淮瑾给秦煜喂了一小碗面条,不过按照他们家老三的肚子,估计早就饿了。
秦淮瑾看了眼怀里面无表情的老三,又看了眼柳沉鱼。
柳沉鱼只好停下手里的动作,心里嫌弃得要死,嘴上也不饶人。
“看我干嘛,看我你儿子的肚子就饱了?”然后又一次脱了靴子,趴到中铺的栏杆上,拉开行李袋,掏出一袋奶粉,一罐麦乳精。
她把奶粉,麦乳精杵到秦淮瑾的跟前,“你就说说咱们买这个是干嘛的,买的时候你也在啊。”
怎么现在跟忘了一样。
秦淮瑾张张嘴。
这人的嘴还真是不饶人,明明都是好话,说出来就这么戳人心窝子。
“吃哪个?”
秦淮瑾不敢惹这个阴晴不定的女同志,只能问儿子。
秦灿和秦烁看见麦乳精和奶粉的时候眼睛都亮了,秦灿忍不住从柳沉鱼手里拿过麦乳精。
“爸爸,爸爸,这个这个,给老三吃这个吧,大舅母给表哥补身体就吃的这个,可金贵了。”
表哥喝的时候,他想喝上一小口,还被大舅母拍了两巴掌。
骂他跟个小牛犊子一样,吃麦乳精浪费。
秦灿嘴快,也藏不住话,这话一说出来,秦淮瑾就黑了脸。
柳沉鱼更是似笑非笑地勾了唇角,“哦?那这个比麦乳精还好的奶粉不更应该给老三喝了么,毕竟再金贵的东西,也没你们三个在你爸爸心里金贵,你说是吧。”
最后这句话柳沉鱼是对着秦淮瑾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