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娘笑笑没说话,今天这钱拿得心安理得了。
柳沉鱼给秦垚倒了杯水,又给秘书先生倒了杯水。
秘书朝她点点头。
柳沉鱼笑笑,转头问秦垚:“吃过饭了?”
秦垚点头,看了眼话都不愿意跟他说一句的儿子,“吃过了来的,小鱼吃了么,我这里还有一点儿早餐。”
柳沉鱼看了眼秘书先生手里的面包牛奶,摇了摇头,“谢谢,我吃过来的。”
“您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
因为秦淮瑾瞒着,她还是昨天才知道他受伤了的。
秦垚点头,“我跟你们军区的司令有些交情,昨天通话的时候知道阿瑾受伤了,这才赶过来。”
秘书先生低眉没说话,书记明明是前天就知道了,却跟儿子还有媳妇说昨天知道的。
也是,他们昨天晚上才把事情安排好,连夜过来的。
柳沉鱼点点头,“昨天晚上发烧了么?”
她不觉得亲爹来探望受伤的儿子有什么辛苦的。
秦淮瑾摇摇头,“烧了一会儿,输上液就退了。李大娘还挺认真。”
昨天晚上李大娘半个小时过来摸他一次,秦淮瑾也就是受伤了,睡得沉,要换成他没病的时候,李大娘估计都受伤了。
柳沉鱼轻笑,“总之你没事儿就好。”
不管黑猫白猫,捉着耗子就是好猫。
一旁的秘书低头看了眼手表,凑近秦垚的耳边说了句话。
秦垚点点头,看向秦淮瑾:“受伤了就多休息,你不想看见我,我也不留下气你了。”
说完,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这里边是三张地契,还有你妈妈给你们存的结婚用款,我这次给你们带过来了,你好好保存。”
柳沉鱼挑眉,“那?”
秦垚摇头,“老大老二都不要,这是补偿给弟弟的。”
“好,那我就收下了。”
这可是已故婆婆准备的,她手里捏着厚厚的存折,看秦垚都顺眼了些。
他要是时不时过来爆金币,多出现几次也不是不行。
“我那边儿还有个会,就先回去了,让他好好养伤……”
叮嘱的话还没说完,病房门又被推开了。
柳沉鱼看着推门而入贺广陵挑了挑眉,怎么的,这是所有人都比她的消息灵通是吧。
“大哥,你不会也是连夜过来的吧?”
风尘仆仆的贺广陵叹了口气,上前跟秦垚握了握手,这位他早有耳闻,手段心性都非常人能及。
然后才跟妹妹说明情况,“父亲听说阿瑾的父亲来了。”
因为这个,亲爹一个电话拍到他那儿,让他过来给小妹撑场子,他跟大妹夫妻俩很快就到。
“父亲也在路上了,应该下午就能到。”
柳沉鱼无语,“让他们回去吧,来这么多人干什么。”
贺广陵掏出手绢放到柳沉鱼的头上,轻轻摸了摸,“阿瑾受伤了,我们作为家人,过来看望本就应该,你这话说得不对。”
柳沉鱼无奈地看向秦淮瑾。
秦淮瑾笑着喊了声大哥,然后安慰柳沉鱼:“你跟大哥也半年没见了,一会儿让大哥好好看看你,看看我有没有亏待你。”
柳沉鱼冷哼,“他不来看我,我可以去羊城看他啊。”
虽然她现在是托儿所的校长了,但是请假还是很方便的。
那边招生之前她培训过,已经很有条理了,她就是不在也没有影响。
贺广陵笑笑,“你还是别来了,没有时间招待你,我跟你嫂子忙得要死。”
来这儿之前都三天没有见过他的宝贝闺女了。
柳沉鱼知道他忙,撇撇嘴没有说话。
秦垚冷眼看着他们亲亲热热,看时间差不多了才出声打断,“你们先聊,我先离开了。”
他确实有个推不掉的会。
要不然他一定留下好好看看儿子。
柳沉鱼和贺广陵不再玩笑,一起把秦垚送下楼,直到他的车开走。
贺广陵看着远去的汽车摇摇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他爱孩子不过是爱屋及乌罢了,他对秦淮瑾的伤害,不是简单的道歉就能弥补的。”
柳沉鱼摇了摇手里的东西,笑着说:“瞧瞧,这才是实际的。”
申市的三处地契,正好秦垚有三个儿子,想也知道是给谁准备的。
不过现在挺好,便宜她了,她可以留给三个小子。
啧啧,羡慕啊,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有房一组了。
贺广陵看着妹妹这副财迷的模样,总算知道睢宁为什么管她叫小貔貅了。
该说不说,他们家小鱼儿还真是蛮招财的。
“跟父亲一起来的还有雪庭还有你姐夫,你姐夫为人板正,你到时候别跟他一般见识。”
贺雪庭的丈夫也是个团长,跟秦淮瑾陆军不同,他归属于海军。
是个十足的书呆子,也不知道一向要强开朗的大妹,怎么就看上那小子了。
贺广陵至今都想不明白。
第276章 大姐吃得真好
柳沉鱼的性格跳脱,睚眦必报,他真怕那个没眼力见的妹夫把小妹得罪很了,被怼到哭。
柳沉鱼愣了下,她跟贺雪庭打电话的时候,贺雪庭很少提起这个姐夫。
不过她总是能收到这个未曾谋面姐夫寄来的干海产。
他在海上一漂最少半个月起步,下船的时候遇上卖干货的老乡,他每次都买上两份,一份寄给妻子,一份寄给妻妹。
至于为何寄给妻妹,主要是因为妻子来信十次里十次都提及了这个刚找回来不久的小妹妹。
每次两页纸,妻妹占一页半,其他的是妻子这段时间的近况,最后再问一句他怎么样。
他也是受妻子的影响。
所以柳沉鱼一直觉得她这个从未谋面的姐夫是个温柔体贴的人。
没想到在大哥嘴里居然是个板正的书呆子。
“大哥你放心吧,我吃了大姐夫这么多海货,说什么也得让着他一点儿。”
贺广陵笑笑,他也是真没想到大妹夫能做出这样的事儿。
“反正你让让他就好。”
两人回了病房,贺广陵坐在椅子上,仔细询问了妹夫的受伤情况,然后很快得出结论。
“因为这次的事儿,你八成会提前升,你心里有个准备,想要到哪儿去,还是就在蓉省?”
秦淮瑾看了眼站在窗边远眺的柳沉鱼,嘴角含笑,“等出院之后跟小鱼商量一下,看她怎么安排。”
贺广陵点点头,“小妹在托儿所干得如何,我听说有声有色的。”
他自然是没什么渠道知道小妹的近况,还是贺世昌三不五时地给他打电话炫耀,他才知道的。
提起这个,秦淮瑾的神色温柔了许多,“你知道的,她一直都很优秀。”
“高中毕业证她都拿到了,托儿所上班肯定也没有问题。”
她操持托儿所招生开学的时候,他正在外边儿出任务,不过他对柳沉鱼有信心。
贺广陵的心沉了沉,柳沉鱼越优秀他越心疼。
他完全不能想象,她如果一直在贺家长大,她现在又是怎样一幅局面。
肯定比现在要好多了吧。
母亲的事父亲已经告诉他了,他罕见地没有说话,就这样吧,跟他小妹受到的伤害比,柳家人受的这些罪算什么。
“是,她很优秀,所以你们回去之后好好商量下,做什么决定家里人都支持你们。”
柳沉鱼转身就听见他们俩聊这些,从水果袋子里拿了两个苹果递给贺广陵。
“大哥,我不会削皮,还是你来吧,给秦淮瑾和你自己一人搞一个。”
柳沉鱼从来不为难自己,人都有缺点,她的缺点可能就是削水果吧。
贺广陵笑着接过,听话地给秦淮瑾削水果。
贺世昌和贺雪庭夫妻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柳沉鱼中午跟贺广陵特意吃饭晚了点,就是为了等着他们。
贺世昌一进病房就开始东张西望,没看见想见的人,脸色瞬间难看。
柳沉鱼垂眸看鼻子,就是不说话。
贺广陵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安慰老父亲。
秦淮瑾见这兄妹俩都一个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爸辛苦一路了,一会儿跟小鱼还有大哥一起去吃饭吧。”
然后又朝站在病房门口含笑看着老爹发疯的贺雪庭和韩杨问好。
贺世昌叉着腰走到病床前,看了眼秦淮瑾的脸色,冷哼一声。
“你老子是怎么回事,上次我回去他就走了,这次听说我来了他又跑了?”
他就是想当面问问那个人,是不是有钱烧的,怎么就这么难。
秦淮瑾无奈:“他那边儿还有会议,应该是推不开。”
他也确实想象不到秦垚落荒而逃的模样,记忆里那个人从来都是处变不惊,沉着冷静的。
就连要打死他的时候,秦垚都冷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