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谁想到居然弄了个白眼狼回来。
“你们说魏政委能把这事儿查清楚么,孩子还能找回来不?”
回来的秦大娘和方阿姨一脸担忧地问。
柳沉鱼也没吃饱,拿起了她的筷子,夹了一筷子清炒时蔬,听了这话摇了摇头。
“这我就不知道了。”
她看向秦淮瑾,眼中闪过好奇。
秦淮瑾看她想问又不想张嘴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端着自己的碗筷来到柳沉鱼身边坐下。
“魏泽坤要是没有这点儿本事,以后也不用在望都县混了。”
要说这个,贺平阳就来劲儿了,他看这张桌子上就他一个人了,索性也端着筷子跑到媳妇儿身边。
“当初挣这个旅长位置的时候,最有力的竞争对手就三个,一个李阳,一个魏泽坤,还有一个是调到平城的。”
李阳身后有老丈人程家鼎力支持,魏泽坤身后有魏家,调到平城那个虽然是个草根,但是架不住人家老领导站得高,也有一争之力。
楚长天则坐山观虎斗,看准局势,掐准时机直接抄底。
“魏政委?”
胡月摇了摇头,她一直觉得这个魏泽坤有些吊儿郎当,没想到之前居然还是个武将。
怎么就想到把他按到政委这个位置上了?
实在是太不符合魏泽坤的气质了。
贺平阳啃了块排骨,摇摇头,一脸的高深莫测,“你以为他们家是干什么的?”
胡月翻了个白眼,“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都是一家人,还卖起关子来了。
贺平阳被媳妇儿怼得嘴里的肉都不香了。
“你给我在妹妹,妹夫面前留点面子不成么?”
怕她继续怼自己,贺平阳赶紧说:“他们家就是做思想工作起家的。”
“泉城军区B军,军政委就是他老子,他两个哥哥一个在西北,一个在东北,也是做军政工作的。”
人家魏泽坤是有家族基因身上的。
“他在望都一直不挪地方,听说也是他们家长辈的意思。”
就跟老爷子把他扔到望都一样,那都是有深意在的。
胡月点点头,“那就是了,家传啊,不过他看起来真的不太适合做军政工作。”
这人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是从刚刚的一系列动作来看,他还是很有些铁血手腕在身上的。
“你这话说的,要不然他凭什么竞争机步旅的旅长?”
人家之前就是这边儿驻地的副师长,现在是平级调动罢了。
“我觉得这孩子估计找不回来了……”
柳沉鱼看着八卦的一桌子人,冷静的说道。
第336章 认知之外的收入
胡月夹菜的手一顿,哽了哽嗓子,小声问:“为什么这么说?”
她都不能想象程兰找不回孩子会有多崩溃。
这不是要她的命么。
柳沉鱼叹气,“那两个孩子要是还活着,李阳这些年工资肯定有出入,依照程兰的敏感,如果工资对不上,不可能到今天才恍然大悟。”
要是李阳换的孩子,那这孩子到底也得吃喝拉撒,这些可都是要花钱的。
李阳的工资津贴太过透明,他根本没地方弄钱在外边养孩子,更别说还是两个了。
再加上李阳对家里的两个孩子看得跟眼珠子似的,真要还有孩子,也是会比较的。
柳沉鱼这一番分析直接把一桌人干沉默了。
她看着秦大娘和方阿姨发红的眼眶,咽了口唾沫,又解释:“也没准儿李阳有额外收入……”
额,他要是有额外收入,那就更该死了。
果然一说这话,贺平阳最先跳脚:“他能有什么额外收入,以前就是个带兵的,我这种常年管后勤的都摸不到油水,他从哪儿弄吧!”
柳沉鱼没想到三哥在意的居然是这一点儿,这是重点吗?
这有什么不好捞油水的?
看着小妹一脸的迷惑,贺平阳深吸一口气,“征兵有征兵办,干部升迁有严格的标准,就跟当初的妹夫一样,不到时候,你就是有军功,也得熬。”
“你说他从哪儿捞油水?卫生队,文工团,师通讯连,炮兵连?”
贺平阳摇摇头,“这些不是他能插得进手的地方。”
所以他才说李阳没什么地方捞油水,撑死有这下边儿的兵孝敬他烟酒土产。
但是这些也逃不过程兰的眼睛啊。
随后他指了指自己,“你看看我,你看看我。”
刚结婚那几年,他可是个常年需要爹妈救济的人。
也就是孩子大了这十来年才不啃老了。
柳沉鱼:“……”
一时间她都不知道是该同情三哥还是三嫂了。
“三哥,有没有一种可能,人是赚不到自己认知以外的钱的?”
贺平阳愣了一下,不服气地看着柳沉鱼:“你说,你说说他的眼界多高,能看到我看不到的地方。”
柳沉鱼刚要张嘴,贺平阳又紧急抬手制止她想说的话。
“你不许说,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三哥不好奇?”
“小祖宗,你可闭嘴吧,真要让你说出来,估计从明天起我们就要去稽查队探望你了。”
这是他们这种好人家应该知道的事儿吗。
柳沉鱼闷笑,“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这话不是你们常说的?”
她确实没想到三哥居然是个这么有意思的人。
忍不住让人想要逗逗他。
贺平阳抬头望天,声音里带着沧桑:“这不是我们这个兵种该知道的事儿。”
有些事儿啊,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要是胡剑云知道贺平阳的想法,想必两个人肯定会有很多共同话题。
秦大娘听不懂这个,抹了抹眼泪,小声道:“这丫头命也够苦的,谁能想到居然还能发生这样的事儿啊。”
原本她以为柳沉鱼被抱走这都是万里挑一的事儿了,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还有更严重的。
“这个李阳可真该死。”
柳沉鱼则摇了摇头,凤凰男的极致了。
她确实不懂,有事业上能帮助自己的爱人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儿吗?
怎么有些人就想占便宜,还觉得自己委屈?
程兰不是傻子,这些年估计是自己困住了自己,等她整理好就成了。
不过她还有点儿很好奇:“为什么程兰没跟魏政委在一起啊,刚刚看他们俩还是青梅竹马呢?”
难道竹马敌不过天降是真的?
胡月摇了摇头,也不太懂,李阳分明各方面都比不上魏泽坤,偏偏程兰看上了李阳。
秦淮瑾看柳沉鱼只顾着说话,碗里的菜一点儿没动,又悄咪咪的给她单独添了一碗汤。
柳沉鱼看见了,抿唇偷笑:“你也给自己弄一碗汤啊,今天喝了不少吧?”
他只坐在她身边,柳沉鱼都能闻见这冲天的酒味。
秦淮瑾低头闻了闻,浅笑:“一会儿就洗澡,放心不熏着你。”
柳沉鱼觉得好笑,这人是把她之前的话放在心上了啊。
不过,这样也挺好。
当天晚上,程兰发起了高烧,因为晚上喝了酒,大夫也不敢给她胡乱吃药,只跟秦大娘说,给她多用温水擦擦身上吧。
退烧药也给留下了,让她明天早晨起来要是还烧,就赶紧吃下。
柳沉鱼跟着一起帮衬了一个小时,就被秦淮瑾黑着脸抱回了房间。
秦大娘和方阿姨见她走了也松了口气。
要是柳沉鱼再生病了,她们俩可就忙不过来了。
柳沉鱼被秦淮瑾抱回房间,被放到床上之后,她笑着看向这位还在黑脸的男士。
“她生病了。”
今天还遭受了重大打击,她过去帮个忙应该没什么吧。
秦淮瑾解开上衣扣子,板着脸道:“有大娘还有方姨。”
她身子骨不好,他们两个在床上秦淮瑾都不让她熬夜,就算有想法他都得忍着。
别人家的事儿更别说了,没有道理让她因为这个操心生病。
“这事儿我们会跟进,进度我会回来跟你说的。”
柳沉鱼知道眼前的男人是在关心她,低头笑笑,伸手抱住他的腰,“行吧行吧,这事儿听你的。”
可能是跟调换孩子有关系,柳沉鱼心里不是很乐意去涉及这个事情。
秦淮瑾应该是看出来了。
见她答应下来了,秦淮瑾松了口气,脱了衣裳上床把人揽到怀里,满足地闭上眼。
这天夜里柳沉鱼睡得不安稳,醒了两次,每次都是秦淮瑾轻轻抚着她的背又将她哄睡。
转天清晨,因为家里有人,柳沉鱼的懒觉又没睡成。
从方阿姨口中得知程兰凌晨四点退烧,柳沉鱼心里松了口气。
她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儿啊,至少也得等到父母来了再说。
他们原本以为这件事情已经十几年了,查起来应该很有难度,结果魏泽坤就是这么迅速,程政委一家赶到的时候,他就已经把调查报告准备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