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脸蒋珍:“蒋珍能怎么了,蒋珍没事。”
主任蒙圈,这时楼下又传来震天的喊声,喊的还是蒋珍。
他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指了指下边:“没事儿人家带这么多人来找寻你?”
百货大楼主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憋着气说:“是不是你又对着顾客吆五喝六,骂人家穷鬼了?”
主任心里苦啊,之前他接这个班的时候,上一任主任就跟他说了,百货大楼有两个刺头,一个是蒋珍,一个就是蒋珍的娘家。
蒋珍刺头是因为她的身份,她男人是部队里的高官这事儿,百货大楼的蚂蚁都知道。
另一个就是蒋珍的娘家,爱占小便宜就算了,只要批评了蒋珍,蒋珍的男人还没咋地,蒋珍的娘家就不干了,她老娘坐在百货大楼门口一哭二闹三上吊。
只要一闹,他们百货大楼一年的笑料就有了。
所以对待这样的人,真是轻不得重不得。
蒋珍翻了个白眼,自从柳沉鱼说盯着她之后,她哪儿敢啊。
“喊我的人是我的邻居!”
这个新来的主任到底行不行啊,什么都没了解清楚就给她扣屎盆子。
真当她是泥捏的不成?
主任震惊了,满眼的不敢置信,“什么,你不但骂顾客,还骂邻居,你这个德行,你男人……”
糟糕,差点儿就说出心里话了,主任赶紧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另一只手指了指下边。
蒋珍都服了,她要是敢骂邻居,至于听见柳沉鱼喊她就吓了一个哆嗦么。
她把手里的抹布一摔,一把将胖乎乎的主任扒拉到一边儿去,“放心吧,要是打也是打死我,你怕什么。”
说完,不管主任五颜六色的脸色,黑着脸迈着沉重的步伐下了楼。
蒋珍深吸一口气,每下一节台阶心情就沉重一分,天知道她上坟的心情都没有这么沉重过。
她祖宗没做到的事情,柳沉鱼做到了。
柳沉鱼看见蒋珍从二楼下来,赶紧示意身边的大娘不要再喊了,“谢谢大娘啊,我们家嫂子已经下来了。”
“客气什么啊,你这小姑娘就是太娇气,喊人嘛就要气沉丹田,你还有的学嘞。”
“是嘛,小姑娘家家的脸皮薄,等岁数大了就好了。”
柳沉鱼赶紧跟人道谢,然后拽着程兰往楼梯的方向挤。
程兰人都麻木了,只能任凭柳沉鱼拽着她走。
好容易挤到蒋珍身边,柳沉鱼呲着小牙嘿嘿直笑,“蒋珍嫂子,我这法子不错吧?”
蒋珍的脸黑得都不能看了,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溢出来,“柳沉鱼你到底想干什么,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这么一直折磨我有意思么?”
柳沉鱼抬眼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你还真把我的话放在心里了,我就是说着玩的。”
蒋珍:“……”
你说着玩儿,那我这两个礼拜的担惊受怕又算什么?
她原本想要发火来着,但是看着柳沉鱼无辜的脸,深吸了一口气。
蒋珍安慰自己,好在柳沉鱼没有真的盯着她出错啊,这已经很好了,至少之后不用提心吊胆了。
自己哄好了自己,蒋珍扯了扯嘴角,看了眼柳沉鱼身后的程兰,问:“那你找我是干什么?”
“就是想问问你今天有什么稀罕的布料么,要是有咱们看看能不能走个后门,要是没有也省得排队了。”
蒋珍真的没想到她发动了这么多人喊她的名字,就是为了打听这个消息。
她深吸两口气,生怕一口气缓不过来。
“这个事儿在大院不能问么,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我们领导还以为……”
蒋珍收口,最后的话不能说,说了岂不是让人笑话。
柳沉鱼面带歉意,“真的不好意思,我们当时没想到这么多人。”
可能是赶上结婚季了还是怎么的,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抢布啊。
“没人抢才是奇怪吧。”
蒋珍翻了个白眼,多余的话没多说,转而说道:“今天来了一批灯芯绒料子,还有不少的确良,所以人多了点儿。”
她没再搭理柳沉鱼转而跟程兰说:“你是要买结婚的衣裳吧,这些天都没有红布料,我看你直接穿军装结婚就挺好。”
程兰一直跟蒋珍就不对付,她冷声道:“不想穿军装。”
上次结婚就穿的军装,这次她想换个款式。
蒋珍一噎,“那你跟我来库房吧,不过我提前跟你说清楚,料子不是瑕疵品,照着原价给钱给票。”
她已经从老楚那听说程兰已经跟魏泽坤领证了,为此她都两天没睡好了。
程兰:“放心,我不差钱也不差票。”
把钱票都补贴娘家的蒋珍闭嘴了,这个是她羡慕不来的。
柳沉鱼跟着程兰挑布料,选来选去也没选个好看的布料。
“兰姐,要不咱们明天再去市区百货大楼看看,买点儿红色的布料吧,怎么也是结婚呢,要点儿喜庆嘛。”
这里的布料真的只有黑白灰蓝,还有竖条纹。
最后柳沉鱼之选出了一块棕红色竖条纹的布料,“这个嘛能做两件衬衣了,你把尺寸给我,我帮你跟魏政委做两件衬衫。
他下边配一条黑裤子就好,你呢买块红色的布料,我给你做一条半裙或者裤子都成。”
程兰面露为难,“这会不会耽误你的事儿啊。”
“呵,她成天在家除了吃就是睡,能有什么事儿啊。”蒋珍看了眼柳沉鱼,实在不想承认,这个讨人嫌的还真有两分做衣裳的本事。
最后还是按照柳沉鱼的说法买了东西,两人准备回家的时候,就见贺平阳从吉普车上匆匆下来。
程兰推了推柳沉鱼,“小鱼,你看那边不是你三嫂最近排戏的地方?”
第403章 公安局捞人
柳沉鱼把自行车停下,抬头看了眼,还真是她三嫂胡月正在排样板戏的剧院。
“嗯,我三嫂这些日子都在这个剧院排戏。”
每天早出晚归的,柳沉鱼瞅着她最近都瘦了。
上次去给她拿套装过去,说了没两句话,三嫂就趴桌子上睡着了。
可见是累狠了。
“兰姐,刚才进去的是我三哥吧?”
程兰把东西挂在车把上,点了点头,“是啊,你三哥脸色可不太好看。”
想到这儿,她猛地看向柳沉鱼:“别是你三嫂出事儿了?”
贺平阳一直都是一副笑脸,见着谁都是乐呵呵的,她真没见过他那种神情。
柳沉鱼眉头一皱,把手里的东西塞给程兰,“兰姐,你先回大院儿,我得过去看看。”
“哎,我也一块吧。”
程兰把东西绑起来挂在后座上之后把自行车支到地上,说着就要跟上柳沉鱼的脚步。
柳沉鱼摆摆手,“你赶紧的回去吧,帮我把秦淮瑾喊来,快去。”
谁知道里边儿出什么事儿了,程兰没几天就结婚了,还是不要掺和上这样的事情了。
柳沉鱼还跟程兰说着话,人就越跑越远。
程兰犹豫了下,咬咬牙回身骑上自行车就往营区死命地骑。
虽然她心里清楚,不管什么人闹事儿,他们都不敢跟现役军官还是副旅长对上,可她还是担心,万一碰上缺心眼怎么办。
这边程兰玩命儿地骑自行车,另一边柳沉鱼跑着进了剧院。
一进剧院柳沉鱼紧皱的眉头就没有放下来过。
实在是里边太闹腾了。
柳沉鱼一边往里走,大家都在吵架根本没人顾得上她。
她静静的往事件中心走去,老远的就看见有个小伙子一下又一下的往她三哥贺平阳身上顶。
三嫂胡月上前拉架,不知道被什么人拽了一个踉跄,一个屁股蹲坐在了地上。
柳沉鱼眼神里酝酿着风暴,脸上面无表情,路过办公桌的时候顺手拉上了一把椅子。
梳着一个大背头的年轻男人一边用胸口顶贺平阳,嘴里一边叫嚣。
“你有本事打我啊,你要是不敢就给我缩一边儿去,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贺平阳眼里的火都已经要冒出来了,要不是部队有规定,他今天一定给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一颗花生米。
“小子,老子不管你是谁的种,把老子的媳妇儿气着了,你就是天王老子也没用。”
胡月也是才知道李兵家里有点儿背景,她们初来乍到,三弟还在这边儿工作,他们能不给贺广陵惹事儿就不惹事儿。
“李兵,你在剧院里作风不正,这是有目共睹的,你不要胡搅蛮缠,啊……”
胡月不知道被谁拽了一把,一下摔倒在地。
贺平阳一看媳妇儿被人弄倒了,火儿一下就压不住了,他扒拉开眼前的小伙子,准备去把胡月拉起来。
场面一下就乱了。
没想到李兵嚣张到从后边伸手要拽贺平阳。
贺平阳一直做的都是闲差,不像秦淮瑾那样单兵作战能力强,各方面都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