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更确定这人家庭条件比他们强了万十八倍。
想要编个花环,可能也是小孩心性,编就编吧,反正今天就出手了,以后有的是苦让她吃。
柳沉鱼见他没有再说话而是又闭上眼,轻轻地呼了口气,手上的动作不停。
好一会儿之后,瘦子终于受不了了,没好气地骂道:“别给脸不要脸,赶紧给我滚回去。”
真他妈的吵死了,这淅淅索索的声音,不知道的以为他身边围了一群蛇呢,心里忍不住发慌。
“小瘦子,你结婚了吗?”
柳沉鱼起身来到距离瘦子一臂的距离处,轻声问。
瘦子睁开眼骂道:“老子结没结婚跟你有个屁的关……系……额,额……”
瘦子抓着脖子上树藤编成的绳子,死命挣扎发不出一点儿声音,只能踢腾腿发出声音提醒山洞里的同伙。
柳沉鱼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眼神冷漠地看着他挣扎,然后手上的力道又增加了三分,直到瘦子不再动弹。
怕这人假死,柳沉鱼眼神里酝酿着风暴,脖颈上的青筋还有额头上的青筋都绷起来。
在心里数了六十个数,确定这人没有再喘气的可能才松开手里被编成绳子的藤蔓。
山洞里的人看守了上半夜这会儿正在补觉,听见了鞋子磨搓地面的声音,没当回事。
其中瘦小的男人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爬起来准备出去放水,结果走到洞口就看见柳沉鱼把藤蔓绳子从同伴的脖子上解下来。
“抄家伙!”
他顿时大喊洞内的另一个人,紧跟着欺身而上。
柳沉鱼转身歪头看着向自己扑过来的瘦小男人,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把藤蔓绳子在手上缠了一圈迎了上去。
瘦小男人没有带着武器,只能赤手空拳地招呼柳沉鱼。
柳沉鱼听着山洞内响起的脚步声,不敢耽误时间,肩膀硬生生挨了一拳。
她以一拳的代价靠近了瘦小男人,左手勾住他的脖子,右手呈虎爪状,身形微微下蹲,右手以斜角四十五度直击男人的鼻梁。
击打时她双手同时发力,身体上扬形成合力。
瘦小男人甚至没有还手的余地,鼻梁瞬间断裂,鼻梁骨刺进脑门深处,一吸毙命。
这时身后的山洞里跑出最后一个男人,这人手拿砍刀,朝柳沉鱼砍来。
就在快要砍到柳沉鱼身上的时候,她咬紧牙使出吃奶的劲儿把身前的瘦小男人拽起来挡在身前。
大砍刀一下砍在瘦小男人的脖子上,血瞬间溅了柳沉鱼一脸。
拿刀的男人吓坏了,他是拐了不少女人小孩,但是从来没有出过人命,更何况这一刀还是砍在同伴的身上。
砍刀的刀尖从肩膀划到胸口,柳沉鱼顾不上剧痛,把身前的瘦小男人扔开,趁着这人发愣,拽着藤蔓绳子直接套在男人脖子上。
这时男人反应过来,立马挣扎想要逃脱,柳沉鱼见状手上动作不停,在他脖颈后边转了几个圈。
两人不住地后退,直到柳沉鱼摔在山洞口的石壁上。
她一脚蹬着山壁借力,两个胳膊则把所有的力气用上,哆嗦得不成样子。
就在柳沉鱼力竭的时候,男人不动了。
柳沉鱼见他不动,完全没有力气再跟第一个瘦子一样用力坚持。
她松开藤蔓绳子,踉踉跄跄地踩着血走到瘦小男人身边,把卡在他脖子上的大砍刀拽下来,拖着砍刀来到不知是死是活的男人身边。
柳沉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握着砍刀砍在男人身边。
她已经没有力气了,也砍不中了。
一屁股坐在地上,她抬起哆嗦得不成样子的手摸了摸胸口的伤口,深吸一口气。
好在有人挡在她身前,刀尖没有多长,没有伤及筋骨。
她爬到这个晕倒的男人身边,伸手试探了下脖子上的脉搏,确定没有跳动了,这才松了口气。
趁着黑高个没有回来,她哆嗦着给自己包扎了伤口。
处理好伤口之后,她从地上抓了许多没有沾血的土,处理鞋底的血渍。
鞋底的血擦干之后,柳沉鱼把藤编绳子系在腰上,咬咬牙拎起大砍刀,拄着砍刀站起身。
她拖着软得跟面条一样的身子,一点一点儿地往山下挪。
昨天黑高个说过,翻过这座山去就有生产队。
他想要去县城百货大楼,一定要翻过山去山那边的生产队搭顺风车。
所以柳沉鱼只需要朝反方向走就可以了。
她站在半山腰,看着下山的路,这是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小路,土都夯实了。
柳沉鱼试着抬了抬手,确定还能用。
她把大砍刀朝更远处的路面上扔去,随后躺在地上,顺着地势往下滚。
第417章 怕呼吸声吵到她
凌晨四点秦淮瑾三人就起来赶路了。
他手上有补给的地图,这附近的生产队公社都一清二楚。
只要翻过他们前边那一座山就能到一个生产队,秦淮瑾昨天晚上在周边侦查过,他可以肯定自己没有找错。
“小刘,你去生产队接车去公社给领导打个电话,汇报一下咱们这儿的情况,
小毛,咱们两个兵分两路,你绕后方的山,去隔壁生产队打听打听最近有没有外人过来卖货。”
说道卖货两个字,秦淮瑾哽咽了一下。
两个士兵自然服从命令,“那首长,咱们在哪儿汇合?”
“不管找没找到人,我们在前进公社邮局汇合。”
他就怕那伙人带着柳沉鱼从前进公社转车。
他准备从山下绕过去,看看那边儿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三人分头行事,秦淮瑾紧了紧脚上的鞋,出发了。
柳沉鱼这边滚了一程又一程,小路上的石子搁在她的身上生疼,路边的杂草划得她的脚脖子都是血道子。
快要到山下的时候,她实在疼得受不了歇了一会儿。
柳沉鱼把砍刀放在脚边,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低头盯着双手发了会儿呆,看着手上被划出的血道子,她心里松了口气。
这会儿总算有逃出生天的感觉了。
她从在越省山里的时候就在找机会,当时时机不成熟,抓到手里的藤蔓还有些脆,根本没办法编成绳子用。
在之后城里他们又看得太紧,她根本没有机会。
手表只是她抛出去的一个机会,给自己留得一线生机。
没想到他们居然等不及出手她就去验货了,最谨慎的黑高个走了,才给了她可乘之机。
上辈子被绑架了三次,三次死里逃生,她对这事儿虽然轻车熟路了,但是没有一次是自己亲手把人结果了的。
她这会儿看着自己的手,还有些接受不了。
柳沉鱼不断地告诉自己,她是在正当防卫。
如果被卖到买家手里,她再等这些人贩子走了把买家弄死,那是她故意杀人,犯罪了。
但是在人贩子手里就不一样了,她正面临生命危险的情况下,杀死人贩子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
生在红旗下,长在新时代的人,法律意识已经深入骨髓。
她第一时间就已经分析出当时的情况怎么做对她是最有利的。
就算法律还不健全!
柳沉鱼不能留下把柄,她现在的家庭情况不允许。
索性上辈子学的东西没有还给老师,她做到了,她也算逃出来了。
她就算饿死在林子里,也不会让人把她卖了的。
人性禁不起考验的,谁知道买家会对她做什么,她可能就等不到秦淮瑾救她了。
不行,还是不能放松,她还要走远一点儿。
她现在浑身没劲儿,下山的路还能滚下来,之后呢,等黑高个回来,追上来轻而易举。
柳沉鱼捡起脚边的砍刀,正准备起身的时候,听见了树枝的咔吱声。
瞬间,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她抱着砍刀翻身躺进了身边的草丛里。
也得亏着草都有半人高,密密葱葱好不茂盛,这才能给她个容身的地方。
她趴在地上,战战兢兢地听着声音。
来人的脚步声很轻,微不可察,要不是踩断树枝,恐怕人到她跟前她都发现不了。
这人不是黑高个,柳沉鱼可以肯定。
黑高个又壮又高,走路像是地震,跟眼前这人完全不一样。
秦淮瑾走近着附近就听到声音了,越靠近呼吸声越清晰。
他从侧面的山腰绕过来的,山洞他已经去过了。
看着横在地上的三个人,还有那一地的血,秦淮瑾的心瞬间被握紧。
他不能想象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
秦淮瑾看着地上的脚印,轻轻比划了一下,确定了之后呼吸瞬间急促了。
离开的是柳沉鱼,慌乱的脚步印子只有她一个人。
秦淮瑾也怕不是柳沉鱼,所以靠近之后,轻声喊了声:“小貔貅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