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小鱼儿一会儿冷了怎么办,还是带上吧。
两口子到了楼下,贺君鱼跟众人笑着点头。
秦淮瑾给贺君鱼依次介绍,听得贺君鱼脸上的笑容愈发真挚。
秦淮瑜站起来,笑着伸出手,“弟妹,我们又见面了。”
贺君鱼轻碰秦淮瑜的手,“大哥还是风采依旧。”
“老了。”秦淮瑜谦虚道。
王晴眨了眨眼,她看着眼前眉目如画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老爷子那里有三弟一家的照片,原本以为照片里的女人就够好看的了,没想到真人更美。
“弟妹,你比照片里更漂亮了。”
看着也比照片里更成熟了。
贺君鱼笑笑:“嫂子也漂亮。”
这一家子居然全都在原城工作,贺君鱼看了眼秦淮瑾,乐了。
他们两口子,不是在她大哥眼皮子底下,就是在秦淮瑾大哥眼皮子底下。
啧啧,她俩到底让长辈有多不放心。
秦淮珏是个话少的,只跟贺君鱼点头打过招呼。
他是兄弟三个里边长得最像秦书记的,明明长得温文尔雅,结果却是个冷淡性子。
还挺有反差感的。
秦淮珏目前在阳城工作,他爱人周珊在冀省。
这两人居然常年分隔两地。
王晴和周珊一人拿着两个红封,递给贺君鱼,“弟妹,这是我们夫妻给你的见面礼,原本早就应该给你,但是我们一直没有机会碰面。”
这次还是老爷子提前打电话,他们早早腾出时间来,回了一趟申市。
贺君鱼接过,笑眯眯地道谢。
她最喜欢收红包了。
秦淮瑜见这次贺君鱼态度跟以前大不相同,长出了一口气。
“以后咱们兄弟又在一个地方,你们有时间了带着孩子来大哥家看看。”
秦淮瑾点头:“我刚到肯定有很多工作要处理,小鱼儿以后要在原城生活,还是得你跟嫂子多多照顾。”
秦淮瑜在原城工作多年,这话秦淮瑾不是客气的。
“我这个大哥肯定不会让你们在我眼皮子底下受欺负的,放心吧。”
贺君鱼看着秦淮瑾冷淡的模样,再看他大哥二哥这两家人一点儿也不吃惊的模样。
想想也知道秦淮瑾之前在申城的时候是什么德行了。
这两家人都是日理万机的,能腾出一个上午的时间已经很不容易了。
待了两个小时,贺君鱼和秦淮瑾把人送走。
“你跟你大哥到底差多少岁啊,为什么他跟你二哥看你的眼神跟看儿子一样?”
秦淮瑾:“……”
这么明显吗?
他揽着贺君鱼往回走,眼神中带着无奈。
“我出生的时候大哥都参加工作了,你说他大了我多少?”
甚至大哥的大闺女比他都大。
秦淮珏跟他年纪差得小点儿,他出生,秦淮珏上高中。
这两人当初回家第一件事儿就是哄孩子。
没办法,他们老妈中年生子,身子骨太虚弱了。
所以秦淮瑾从小就是秦书记和两个哥哥带大的。
“怪不得看你跟看儿子一样啊。”
这两家给的红包也好大,刚刚贺君鱼上手一摸差不多就知道多少钱了。
“你二嫂一看就是女强人,人很话不多的那种,她跟你二哥在一起不会两人大眼瞪小眼吧。”
都是不爱说话的人。
秦淮瑾愣了下,想到小时候住二哥家的情景,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我猜对了?”
秦淮瑾摇头,“这两人还是很有的说的,只不过跟咱们想的不太一样,他们两个抬杠的时候更多些。”
吵起来不管不顾的,恨不得一个把另一个喷死。
贺君鱼听他说了两件事儿,笑了。
“这算不算理科女和文科男的爱情啊。”
这两人居然这样也能过这么多年了,不说真爱谁信啊。
秦淮瑾笑,“这个就不清楚了,他们两个青梅竹马,能走到一起肯定有互相吸引的地方。”
揽着贺君鱼坐在饭桌边,他的手贴了贴砂锅,还有点儿温乎。
他端着砂锅进了厨房,温上粥。
“好了,说完他们,咱们该说说原城的情况了。”
这次秦淮瑜的主要目的是看望弟弟,次要目的就是把原城的信息交给弟弟。
第535章 粉碎性骨折
贺君鱼摆了摆手,“你的那部分你能搞定就可以。”
她最近不准备出门,等出门也不会在原城。
“现在的重点是安排好两个孩子上学的问题。”
家里的几个孩子也是,跟着爸爸调动换学校,也不知道能不能适应。
秦淮瑾点头,“放心,秦淮瑜这次回去就会安排。”
部队的子弟学校只有小学,初中和高中都要在当地的学校。
老二的初中不能耽误,也不知道原城跟羊城的教材有没有区别。
“老三还要找个老师,画了这么多年了,肯定不能耽误。”
“好,我明白。”
秦淮瑾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去厨房给贺君鱼装粥,贺君鱼吃过饭,两人准备去隔壁接懒懒。
这个年代的申市她很有兴趣,想去外边儿转转,也让一直憋在大院的懒懒出去见见世面。
结果,她跟秦淮瑾还没出门,一位年轻的公安同志先上门了。
“你好,你们是秦煜的家长么?”
贺君鱼听了这话,心下一沉。
“同志你好,我们是秦煜的家长,请问我们家孩子怎么了?”
秦淮瑾听见动静,快步走出来,站在贺君鱼身边。
“你好。”
年轻公安朝秦淮瑾敬了个礼,秦淮瑾微微颔首。
公安:“你们现在去一趟医院吧,秦煜受伤了。”
秦淮瑾和贺君鱼相视一眼,转身回屋拿钱。
贺君鱼抿唇,哽了哽喉咙:“请问,我们家秦煜伤到哪儿了,严重吗?”
不是出去玩耍了么,怎么就受伤了?
一瞬间贺君鱼脑海里闪过很多念头,但是只有一个念头冲破迷雾清晰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只要活着就好。
公安同志一脸为难:“这个我还真不清楚,我们所的同事送他去医院之前,秦煜给我的地址。”
现场流了不少血,他眼看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的美丽女人,还是决定跟刚刚的首长说吧。
万一这女同志接受不了,他们还得忙活把她送去医院。
秦淮瑾动作麻利,拎着贺君鱼的包还有风衣出来。
“走吧,边走边说。”
他们在这边儿没有自行车,只能坐公交,公安同志给了他们医院的地址之后,骑着自行车跟在他们后边儿。
公交车上,贺君鱼心中惶惶,但是她不能表现出来,相反她现在看起来十分冷静。
“我刚刚问了那位同志,具体原因还没说,伤势如何也没说,咱们得做好心理准备,无论如何,只要孩子活着就成。”
说完这话,她眼中划过一抹狠厉,秦淮瑾刚要探究,就不见了。
他轻轻攥了攥贺君鱼的手,安慰她:“把心放在肚子里,我看刚刚那个小同志的表情,没有那么紧张,想必伤势不会太严重。”
“但愿吧。”
两人到了医院,一听秦煜在手术室,贺君鱼心都凉了。
他们住的地方离医院不远,过来不到一个小时。
但是也有四十多分钟,再加上公安同志上门通知他们,这时间就有点儿长了。
找秦煜玩儿的小家伙儿们站在手术室门口,跟贺君鱼和秦淮瑾打完招呼就不敢再说话。
贺君鱼一把抓住年轻公安,“同志,你现在能跟我们说说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么?”
到底是什么手术,要做这么长时间。
小公安吓了一跳,赶紧道:“他从板车下边儿救了个小姑娘,自己的手被砸了。”
要是个空车还好,坏就坏在板车上装满了东西。
他使劲儿从女同志手里拽袖子,硬是没拽出来,小公安要哭了。
天啊,之前没怎么没看出来,这女同志如此有劲儿。
手被砸了……
贺君鱼脑袋里这几个字盘旋轰鸣爆炸。
她只觉得所有力气从天灵盖抽出,身上一瞬间疲软无力,贺君鱼松开小公安的袖子,靠在一直守在她身后的秦淮瑾身上。
“阿瑾,小老三那么喜欢画画,以后要是画不了怎么办?”
怎么跟孩子交代啊。
秦煜画了这么多年了,难道以后跟他说,你再也不能拿画笔了?
贺君鱼咽了口唾沫,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哭腔,“肯定不能是右手,对吧?”
秦淮瑾搂紧她,闭了闭眼睛,“不管哪只手,只要人活着就好。”
孩子是做好事儿来着,秦淮瑾只能这么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