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灿摆了摆手：“妈，住哪儿都一样，晚上睡觉又晒不着太阳。”
阴面儿也不是晒不着太阳，夕阳不是也挺好？
两个孩子都没意见，她自然也没意见。
现在已经开放了，贺君鱼好些稍微出格的衣裳也能拿出来了。
秦灿和秦煜帮着她整理衣裳，拿着衣撑子一件一件地撑好挂进衣柜里。
连着挂了五六件不同款式的白色缎面儿裙子，秦灿眨了眨眼，“妈，你这衣裳也在素净了，下午收拾好了我再跟你去百货大楼看点儿带花样的布料，做几条新裙子？”
一排大衣柜，正中全是挂衣区，秦灿扒拉来扒拉去，看着白色，米白色，天青色，青色，蓝色，黑色的衣裳，脑瓜子都大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妈妈都是这样素净的衣裳啊？
贺君鱼眨眨眼，看着衣柜里衣裳，“还有好些没整理呢，你爷爷从国外带回来的套装各种颜色都有。”
现在整理的缎面衣裳都是为了穿着舒服做的，她还有很多贺雪庭给她做的碎花的，老太太做的各种花样的。
这才是冰山一角好吗？
之前都叠起来放在储藏间，两个孩子没见她穿过也很正常。
她指了指门外那堆成小山的一堆，“呐，都在那儿了。”
秦灿：“……”
秦煜：“……”
真操蛋，想找个借口给妈妈买衣服都有人抢。
好气！
不过没关系，送不成衣裳，还有别的法子，“妈，你衣裳不少，你屋里这个柜子肯定放不下，二楼不是还有一间房间么，咱们收拾收拾，再做点儿支架，你的衣裳还有懒懒的，全都放那个屋里去。”
分门别类地整理好，以后妈妈找衣裳也方便。
贺君鱼：“……”
好家伙，这会儿人家就想到衣帽间的概念了，不愧是秦淮瑾的儿子，秦书记的孙子。
在人均不到两平米的居住空间的时候，他就已经大手笔地把一间房规划了。
不过这都是对自己好，贺君鱼自然二话不说的答应下来。
秦灿这孩子颇有些雷厉风行，既然决定了那就去干。
他去找了秦淮瑾，把自己的想法还有所需要的材料告诉了爸爸。
秦淮瑾按照他说的思考了下，点头同意：“你的想法不错，以后妈妈的衣服肯定越来越多，腾出一间房专门放正好。”
“我们屋里的组合柜就挪到懒懒屋里吧，小姑娘爱美，以后衣裳也少不了。”
要是他没猜错的话，往后的十年他们可能都要在原城了。
这还是理想状态。
要是他老丈人干到司令，他和媳妇儿一辈子都调不回京城了。
“我现在去后勤拿工具，你们兄弟两个先把房间收拾出来，屋顶墙面都要扫一扫。”
虽然这里空了没有两个月，但是谁知道上一家人有没有大扫除的习惯。
别到时候挂衣裳，一碰一堆灰。
秦淮瑾拿工具去的时候，警卫员楚云韶过来报道。
“……”
贺君鱼看着一言不发的青年，乐了：“你是新来的警卫员，怎么不说话？”
楚云韶回过神，赧然地抓了抓耳朵，“您太年轻了，我不知道怎么称呼您？”
要是还成别的首长爱人，他们都称呼大姨或者大娘，比他们大一点儿的称呼大姐。
可是秦师长的爱人如此年轻貌美，大姐两个字到了嘴边儿都烫嘴，他叫不出来。
扑哧，贺君鱼没忍住笑了出来。
“我叫贺君鱼，叫我君鱼姐，或者鱼姐都成。”
不过是个称呼，怎么叫都可以。
“君鱼姐。”
楚云韶敬了个军礼，随后自我介绍：“君鱼姐，我叫楚云韶，滇省人，以后我就跟在首长身边了。”
滇省，姓楚？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贺君鱼愣了下神，转而笑道：“我们家的情况，组织上跟你说过了没？”
楚云韶点点头：“您放心，该说不该说的我都不会说，家中的事情进了我的眼睛耳朵，就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贺君鱼摆摆手，“你不用跟我表忠心，我们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也不怕你知道，不怕外人知道。”
知道他们家一堆事儿的小胡现在都已经是团长了，他们家真的没有这么小心眼。
第542章 爱女如命
楚云韶被贺君鱼的直来直往惊住了，随后马上调整态度。
“君鱼姐您放心，有什么事儿您尽管吩咐我。”
虽然来之前就有人跟他说过，秦首长家的爱人性格比较直，但他真没想到这么直接。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难相处。
秦淮瑾拎着工具箱进来的时候，正好听见这句话，抬眸看向这人。
楚云韶没回头都能感觉到灼热的视线恨不得在他身上盯出两个洞。
他赶紧回头，见到秦淮瑾赶紧领了个军礼。
“首长，警卫员楚云韶前来报道。”
随后小跑着接过秦淮瑾手里的工具箱，“首长，需要做什么，我来就成。”
秦淮瑾指了指楼上，“给你姐弄个衣裳架子，你上去跟我们家老二聊聊怎么弄，我马上就上来。”
“是，首长。”
楚云韶拎着工具箱快步上了二楼。
贺君鱼指了指他的背影，小声说：“滇省的，姓楚，是不是我想多了？”
要是那位家里的公子，接下来的日子可就有意思了。
秦淮瑾点了点头，伸手拉住贺君鱼的手往屋里走，“别什么人都让喊你的名字。”
贺君鱼：“啧，真是一坛子老醋，熏人得很。”
不就是叫个君鱼姐么，至于？
“你还没说是不是呢？”
秦淮瑾：“那你答应我。”
贺君鱼：“好好好，都答应你，以后让他喊姐，成了吧？”
秦淮瑾眼神里的笑意一闪而过，就这样还被贺君鱼给捕捉到了，她捶了秦淮瑾一拳，“真是要命，怎么越老心眼儿越小。”
秦淮瑾弯腰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无奈：“老么？”
贺君鱼：“……”
想到从望都出发之前的事儿了，这人真是。
“你悠着点儿吧，别过了四十就不成了，银样镴枪头我可不要。”
秦淮瑾被这小没良心的气得直咬牙：“你只管把心放进肚子里。”
他可太行了。
贺君鱼白了他一眼，“你快说啊。”
合着刚才只顾着八卦了，根本没发现他点头了？
秦淮瑾无奈，只能再次点头。
“你想的没错。”秦淮瑾揽着她坐在春秋椅上，“你怎么会往这方面儿想？”
贺君鱼翻了个白眼：“你这话说的，咱俩结婚多少年了，我就是听你们念叨大概心里也有数了。”
她伸手指了指楼上：“我看小楚也就十八、九岁，刚进部队没两年吧，就能安排到你身边儿，要说他没点儿背景我还真不信。”
这些高级军官有一个算一个，越往上人数越少，她也就是用了个概率猜的。
“滇省的，还姓楚，这不就是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么？”
人家来秦淮瑾身边估计就是镀金的，干两年往外一放，妥妥士兵变军官。
胡剑云在秦淮瑾身边待了这么多年，两次能放出去，小胡都拒绝了。
这次一放出去职位立马升上去了。
在首长身边，就是有这种好处。
“是楚首长的小儿子。”
秦淮瑾神色淡然，不管是谁的儿子，现在楚云韶是他的警卫员。
贺君鱼凑到他身边，小声问：“那你还使唤得这么顺手？”
也不怕以后楚首长秋后算账。
秦淮瑾勾了勾唇角：“首长对这个儿子寄予厚望，我自然要帮着磨磨。”
明知道他的性格，还有在军中的口碑，不是磨炼这小子，怎么可能放到他手底下。
他低头看了眼贺君鱼，他家这小祖宗恐怕还不知道他们两口子在军中的名声吧？
出了名的不好弄。
贺君鱼挑眉，“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好好磨炼他。”
她跟楚云韶相处的时间毕竟是少数。
秦淮瑾让她坐在春秋椅上看报纸，他自己则上楼布置媳妇儿放衣裳的房间，还有闺女的衣柜。
他上楼之后，贺君鱼给军区招待所去了个电话。
家里收拾卫生太脏了，贺君鱼让秦淮瑜的秘书陪着陶婶儿还有懒懒在军区招待所住一宿。
等了一会儿，秘书同志带着陶婶儿和懒懒来接电话。
“陶婶儿，懒懒闹腾了吗？”
这孩子还没有独自在外边儿睡过，也不知道想不想妈妈。
电话那头的陶婶儿叹了口气，“反正不怎么高兴，你们要是收拾好了赶紧通知我们，我带着懒懒回家找你。”
自从前些日子秦煜做手术那天贺君鱼离开了一整天，贺懒懒小朋友就粘上了贺君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