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懒懒哪儿听得懂爸爸话里的意思,一把抓住秦淮瑾的手指,嘿嘿直笑,跟贺君鱼一模一样。
“爸爸,读。”
秦淮瑾失笑,把手指从小丫头手里拿出来,捏了捏小耳朵:“好,我们继续。”
贺君鱼下了楼,原本想要去小老三房间里拿纸笔画一个样式的。
但是家里这两个孩子今天去少年宫玩儿了,她不好单独进去拿东西,挑了挑眉往厨房走去。
陶婶儿一看见贺君鱼的身影,勾了勾唇角,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儿的胡春平。
“我说什么来着,首长上去没两分钟,这家伙就得下楼吃饭,准不?”
胡春平呵呵了两声,“陶婶儿,这不是咱们家隔三差五就上演一出的大戏么,还用猜?”
真就是用脚指头都能想到。
陶婶儿:“……”
是哦。
“下了面条,你赶紧吃点儿。”陶婶儿手脚麻利地把碗端到桌上。
把筷子塞贺君鱼手里,“尝尝小王的手艺。”
这面条白白,蔬菜青青,荷包蛋圆圆,看着就有食欲。
贺君鱼点点头,尝了两口,朝厨房里忙活的王姐比了个大拇指。
“王姐手艺好。”
虽然看着清汤寡水的,吃起来味道却很不错。
王姐擦了擦手:“贺同志喜欢就好,今天太仓促了,这面要是用鸡汤做就更好吃了。”
贺君鱼一听这话,朝陶婶儿道:“秦首长这配额里有没有鸡?”
陶婶儿皱眉想了下,“好像是有吧?”
她进厨房拿出一张单子,“这上边写了,每个礼拜一只鸡,还有苹果,梨子,大米。”
昨天秦淮瑾到了之后,去后勤借工具,后勤给他的单子,里边儿都是特别供应的东西。
秦淮瑾回来之后,晚上吃过饭给了陶婶儿,说别的都可以不领,这苹果和梨子大米必须领回来。
小孩子多吃水果好,苹果煮水,梨子蒸一蒸,懒懒就能少生病。
明水的大米品质好,熬出的米油也好,都给懒懒留着。
“那明天让小楚把鸡领回来,再买一只,白天吊汤,晚上全家吃鸡汤面,成吗王姐?”
她不是亏待嘴的人,困难时期没亏待过,现在情况越来越好更不可能亏待了。
要让她说鸡汤面单独弄给秦淮瑾和孩子们弄,她不吃了,那是不可能的。
一家人吃什么都一起吃,她可不会做那些自我感动的事情。
王姐没想到贺君鱼这么好说话,赶紧猛猛点头,“没问题没问题。”
吃过面,她去秦淮瑾书房拿了两张草纸,把想好的样子画上去。
画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太过简单,完成之后,她下楼到门口换上鞋,就去了隔壁。
开门的是,田副军长家的保姆,“您是隔壁秦师长爱人吧?”
昨天她在门口,看着贺君鱼下车的,当时她都震惊了,这比大院儿一枝花可漂亮太多了。
就站在车边儿,像是一朵盛放的牡丹花一样,不艳不俗。
一下她就记在心里了。
贺君鱼挑眉,“是,我是隔壁新来的秦师长的爱人,我过来找田静。”
保姆见她说话温温柔柔的,心生好感,笑着说:“小静不住这边儿,她家在前边儿筒子楼。”
“小蔡,是谁啊?”
第546章 一点儿面子不给
田老太太推了推眼镜从屋里走出来,看到门口的贺君鱼。
“这是?”
小蔡还没说话,贺君鱼就摇了摇手里的草纸,“我是隔壁的贺君鱼,刚才您让田静给我送了菜籽。”
“正愁不知道门口种什么呢,您的菜籽可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她言笑晏晏地看着眼前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太太,想到了她们家奶奶,眼神中的笑意倒是有温度了不少。
“没什么好谢的,这大院儿里的军属都收过我们家的菜籽。”
田老太太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挂着笑意,好像她对每个军属都这么好。
但是那假笑贺君鱼一眼就看透了。
她上辈子被迫营业的时候就是这样笑的好么。
贺君鱼瞬间收敛了笑容,小蔡就看着这朵仪态万千温温柔柔的牡丹花刷一下变成了高山上的雪莲花。
“哦,谢谢你之前显得我很有礼貌,要是没有别的事儿我就找回去了。”
说完竟然掉头就走。
田老太太听田静说了贺君鱼性子直,也听老伴儿说过贺老的孙女脾气不好。
但是她真没想到这人居然如此直接,竟然一点儿面子都不给留。
“等一下,你不是找田静吗?”
贺君鱼停下脚步,转身回头,微微歪了下脑袋,一脚天真地说:“这是我们两个的事儿,跟您说不着。”
说完,脚下生风,转眼就回了隔壁院子。
田老太太指着贺君鱼的消失的方向气得直哆嗦。
“你看看,这就是没家教的孩子,长辈还在说话,她转头就走,说话一点儿也不知道谦让长辈。”
小蔡:“……”
您算人家哪门子长辈哦,首长跟秦师长是上下级啊。
要不是您说那样的话,显得人家热情的道谢好像热脸贴冷屁股一样,人家至于不给你留脸吗?
只是这话她不敢说出来,只好从侧面念叨两句。
“您这菜籽确实家属院好些人都有,但是您得跟小同志说清楚,那是因为您种的菜好,大院儿里的家属都上门来求呢。”
田老太太皱眉,“这话你跟我说说就算了,出去就别说了。”
谁不知道那些人就是来拍马屁的,她种的小青菜难不成比别人家的甜?
本质上就是一样的东西,偏偏那些人说得天花乱坠的。
小蔡深吸一口气,这是怎么说不能顺意,您到底是待见秦师长爱人啊,还是不待见啊。
真是心塞,她可看见秦家三个保姆呢,这要处成好朋友,她之后的日子就有意思了。
可两家要是关系不好,他们以后见面都尴尬。
——
贺君鱼回到家,秦淮瑾看她手里还拿着草纸,问:“隔壁没人?”
不对啊,今天散会的时候田副军长还拍着他的肩膀说让小鱼儿闲了没事儿就去他们家玩儿。
他爱人不上班,在家帮着孙女带孩子。
贺君鱼喝了口水,摆摆手:“有人,但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我转头就回来了。”
她来之前老爷子电话里就说了,让她啥都别怕,不管什么篓子都有爷爷给拖着呢。
只是跟田副军长的爱人甩了个脸子,应该不算捅篓子吧?
这话她也问了秦淮瑾。
秦淮瑾皱了皱眉,“既然说不到一起,以后就别去了。”
他又不用扒着田副军长的大腿,就算有求于人,他也不会让贺君鱼出去受委屈。
陶婶儿一听这个,抿了抿唇,“那小鱼儿,菜籽咱们还用吗?”
她现在看见那包菜籽就膈应,什么好东西他们家没见过,当真以为稀罕那包菜籽啊。
还以为是交好的信息呢,没想到居然不是。
贺君鱼放下水杯,“用啊,为什么不用,不用的话不是还得买去么。”
白花这个钱不是浪费吗?
秦淮瑾却不乐意,他看向贺君鱼:“老二老三不是早就叫唤着想要在家里种果树么,我看咱们就别种菜了,我让人出去寻摸两棵好树,怎么样?”
“还有,你喜欢什么花,咱们院子里种上一圈,看着也赏心悦目心情好。”
贺君鱼看了眼秦淮瑾,“想种果树可以,种花也行,但是不耽误种菜啊。”
种点儿应季菜,省得天天往军人服务社跑。
秦淮瑾难得强硬,“你在蓉省的时候就不喜欢家里有鸡粪味道,这种菜肯定得施肥,你不喜欢就算了。”
他一刻不停地往上走是为啥,不就是想让贺君鱼过上好日子么。
贺君鱼看他坚持,叹了口气,“好啊,那就按照你说的办,让小楚去找点儿好吃的水果树,花就随便儿养点就成。”
她没有特别喜欢的品种,种什么都无所谓。
秦淮瑾见她同意了,终于露出个笑模样,转头跟陶婶儿说:“下次隔壁家再来,把这菜籽还给他们。”
陶婶儿听了看了眼贺君鱼,哎呦妈呀,这秦首长怎么比小鱼儿还生气啊。
贺君鱼赶紧拉着秦淮瑾坐下,“这个就不用了,甩脸子跟把人家的脸扯下来在地上踩是两回事儿。”
这人真是,自己受委屈没啥,她要是受点儿委屈,秦淮瑾立马发作。
她朝陶婶儿摆摆手,笑着逗弄秦淮瑾怀里的贺懒懒小朋友。
“她都快长你胳膊上了,正是学走路的时候,你放她下来自己溜达会儿吧。”
只要秦淮瑾在家,有秦淮瑾的地方必然有贺懒懒。
除非贺懒懒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