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君鱼被他抱在怀里,小声道:“抱这么紧,不嫌臭啊。”
秦淮瑾闷笑,贺君鱼都能感受到他胸腔的跳动。
“这有什么,我们出任务的时候在野外一趴就是一个礼拜。”
不敢动,碰上什么吃什么。
不过他自然知道爱人喜洁,秦淮瑾一把将人抱起,大步往楼上走。
两人平时这样抱来抱去的贺君鱼已经习以为常了,这会儿她朝厨房看去,“怎么没见到陶婶儿她们?”
“带着懒懒出去晒太阳了。”
小朋友大了,在家憋不住了,今天的天气不错,出去玩玩也好。
贺君鱼亲了亲他的下巴,“那一起洗?”
孩子们都不在家,正好她也想他了。
秦淮瑾喉咙一紧,抱着贺君鱼的手都多了两分力气。
水珠顺着贺君鱼的脖颈往下淌,秦淮瑾对她的思念,酣畅淋漓地全都交给了她。
秦淮瑾小心地抱着贺君鱼出来,轻轻将人放在床上。
贺君鱼伸出脚轻轻踹了他一下,笑道:“这就结束了?”
最累的时候他们也没有低于过两次,刚才那种浓郁的情绪瞬间就没有了?
秦淮瑾一把抓住作乱的小脚,深吸一口气道:“长途累人,你先休息。”
他倒是想再来,但是还是心疼占了上风。
贺君鱼斜了他一眼,风情万种的模样差点儿就让秦淮瑾绷不住了。
“刚才怎么没有这么好心?”
秦淮瑾:“……”
他无言以对,只能俯身堵住这人的嘴巴。
一个热吻之后,秦淮瑾再抬头,贺君鱼已经睡过去了。
他摇头失笑,看样子真的是累狠了。
秦淮瑾刚才检查过她的身上,确定没有受伤,他才真正的松了口气。
轻轻地在贺君鱼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秦淮瑾将被子给她塞好,轻手轻脚地出了卧室。
想到她刚才担心的事情,他先去书房给货运站去了个电话,让人把货卸到日化店。
安排好之后,他整理了下衣裳,出去接闺女。
玩儿了一上午了总该回家了吧,可不能跟妈妈学习整天不着家。
贺君鱼醒来的时候,已经六点半了,闻着楼下传来的香味,她这会儿才觉得肚子饿了。
她穿好衣裳下楼,第一个看见的居然是田静。
“你怎么过来了?”贺君鱼拢了拢头发,挽了个小花苞。
“店里有事儿?”
秦淮瑾就坐在餐桌边儿,抱着贺懒懒喂饭,田静坐在秦家的客厅里每一秒钟都觉得煎熬。
所以看到贺君鱼的第一眼,好像看到了救世主一样。
“店里没什么事儿,就是……”她转头看了秦淮瑾一眼,扯了扯嘴角:“咱们店里今天来了一大批货,卸车的时候街坊四邻都看见了,想要买呢。”
送货的人说这是贺君鱼的货,秦师长让送到这边儿来。
贺君鱼又没来,也不知道这货是她给自家买的还是卖的,田静不好做主,把街坊四邻打发走了之后,下班之后赶紧来秦家。
来了之后没想到贺君鱼还在睡觉,秦师长让她等等,她又不敢说走,只能坐在沙发上等着。
贺君鱼回头看了眼秦淮瑾,笑着坐在沙发上,“这些货是用卖洗发水的钱进的,进货单在我包里,一会儿我给你拿上。”
田静一听这话,就知道洗发水都出完了,一高兴立马从单人沙发上挪到了贺君鱼身边。
“鱼姐,那边儿成了?”
贺君鱼点点头:“成了,合同都在我的包里,一会儿一块儿拿给你。”
“对了,皮子先不要卖,明天上午我跟你一起去店里,你看看自家谁喜欢这东西留下一些,我也得给我们家人留一些,这次都是上好的皮子还有皮草,山货也留一些。”
皮草不是野生的,是守林人在林子里圈了个地方偷偷养的,整个一批货全都被贺君鱼吃下了。
他们的身份不好张扬,弄点儿皮草缝在衣裳里边儿,不显山不漏水的就挺好。
“都是好东西,自然紧着自家人。”
再看田静,这货已经眼泪汪汪了。
第588章 我不好这口儿
贺君鱼愣了下,不明白刚刚她说的哪个字眼儿触动了这位。
“这是怎么了。”
田静抹了把眼泪,笑着说:“鱼姐,你也太好了吧,这东西要是卖钱能卖不少钱呢。”
这边儿的皮货不好找,基本处在有市无价的状态,只要有好皮子出现,肯定是一窝蜂的抢。
鱼姐简直太好了,还惦记着她们家的人,要她说还不如都卖了多挣点儿钱支援前线。
还以为怎么了,原来是这么个事儿,贺君鱼松了口气,“钱是挣不完的,总不能为了挣钱亏待了自己。”
田静点点头,又说起了贺君鱼出差这些天店里的情况,“包装都到了,最近这些小卖家拿货还挺多的,不过也反映了一些情况。”
“咱们的洗发水主要是城里还有公社销售良好,到了生产队反而不太好。”
贺君鱼听了点点头,这也正常,生产队本来也不在她的用户群体里。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公社居然卖得不错。
“现在市里的出货量怎么样。”
这都快三个月了,按理说出货量应该稳定下来了。
田静笑了,“稳步上升,别看是正月,咱们这个月每个人至少能分这个数。”
她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别看东西小,但是架不住新鲜啊,要是换成之前有人跟她说一个月挣一千块钱,她肯定会觉得这个人疯了。
但是现在要是听人这么说,她只会呵呵一笑。
只是还没等她笑出来,冷淡的声音从脑袋顶上传来。
“让让。”
田静都不用抬头,她的身体十分有求生欲,脑子都没反应过来呢,人已经挪去单人沙发了。
秦淮瑾很满意她的速度,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坐在贺君鱼身边,温声问道:“饿不饿?”
田静看着被占了的位置,一脸幽怨地看着秦淮瑾。
在秦师长看过来的时候又立马挪走。
贺君鱼没好气地看了眼身边的男人,再看了眼战战兢兢的田静,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爷爷比秦师长的职位高,你都不怕田副军长,怕一个师长做什么。”
田静:“……”
有苦说不出啊,鱼姐。
原本也是不怕的,她从小就是大院里长大的,见过最多的就是当兵的男人。
你就说说她怕秦淮瑾正常吗?
完全不正常啊。
要不是贺君鱼去羊城那次,秦淮瑾一下班就去他们家静坐,她真不至于见了秦师长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
秦师长去了他们家,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强大如她爷爷也差点儿就受不了了。
要不是贺君鱼回来了,田副军长都已经准备找人说和了。
她刚要说原因的时候,秦淮瑾轻轻一扫。
田静瞬间坐直,使劲儿地摇了摇脑袋,“不怕,我怕秦师长做什么,对了我们家饭都准备好了,我也该走了?”
贺君鱼摇摇头,起身送人。
等她回来,坐在沙发上看着一本正经的秦淮瑾有些无语,“她是个女孩子。”
秦淮瑾:“我知道啊。”
田静就庆幸自己是个女的吧,换个人早就被他拎出去了。
“那你防她跟防贼一样,你放心好了我不好那口儿。”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跟田静能有什么呢。
秦淮瑾:“我没防着她,只是觉得做朋友还是得有点儿边界感。”
田静都要凑到他媳妇儿身上了,他不应该处理一下。
贺君鱼:“……”
那女孩子上街还要手拉手呢。
算了跟这人讲不清楚,就这样吧,以后她多注意点儿。
看把人家田静给吓的。
吓坏了谁给她跑腿啊。
第二天一早贺君鱼喊上一直在隔壁等她的田静去了店里。
之前买的几块地方,贺君鱼有推倒重盖的,去年年底就主体已经收尾。
年初秦淮瑾又找人装修了,三间铺面这边儿可以对外招租了,她要把那些铺面规划一下。
剩下的田静帮她买的,她出差的这段时间也已经在推倒重建了。
到了店里,贺君鱼先说起来运输站的事儿。
得知她们即将拥有一辆汽车,田静整个人都是恍惚的,好半天之后,她才朝贺君鱼感慨道:“鱼姐,我现在觉得我死而无憾了。”
爷爷虽然有配车,但那是公家的啊。
她们这个虽然也是店里的,但是四舍五入就是她和贺君鱼的啊。
越想越开心,她现在就是她们田家最有出息的孩子了。
贺君鱼:“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你还是好好活着给我干活吧。”
田静嘿嘿一笑,跟着贺君鱼上楼看新来的皮货还有山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