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车都弄来了,楚云韶只能听贺君鱼的。
等两人收拾好了出来,楚云韶眼睛都要亮瞎了。
贺君鱼穿了件长款皮衣,里边儿是一条到膝盖的短裙。
头发不知道用什么弄的居然是大波浪形状的,看起来蓬松自然。
比这一头大波浪更吸引人眼球的是她如火焰一般的嘴唇。
楚云韶指着贺君鱼的嘴唇,咽了口唾沫,“贺姐,你这是吃了死孩子?”
贺君鱼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看着西装革履的楚云韶,“一会儿到了地方你可给姐把嘴巴闭严实了。”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楚云韶。
“咱家,同父异母的亲姐弟,你是个有钱好人/,妻的哑巴,记好了你的人设。”
楚云韶听了这话,脸憋成了绛紫色。
好在他足够听话,即使不懂也没问,乖乖的去开车。
好容易到了甜水村,老远贺君鱼就看见两波人。
贺君鱼怕楚云韶露馅,紧忙又嘱咐了一遍:“记住啊,你是个哑巴,千万不能张嘴说话。”
楚云韶抿唇,重重的点头。
只是这会儿贺君鱼正看着前边儿的两波人,没看见他的动作。
好一会儿没听见声音,贺君鱼转头看向楚云韶,“人设记住了吗?你怎么不出声儿。”
楚云韶深吸两口气:“我现在是个哑巴……”
这一下逗得贺君鱼哈哈大笑,眼泪都笑出来了。
她抹了抹眼角:“好好好,就是需要这样的信念感。”
车停在这两波人的面前,贺君鱼开口不仅把车外的人镇住了,也把开车的楚云韶镇住了。
他瞪大眼睛盯着贺君鱼看了一会儿,有些心虚的转过头去看另一边。
怪不得贺姐让他当个哑巴呢,就这一口流利的羊城话,他再张口不就露馅了吗。
哑巴好啊,不会说话好啊。
车外的村干部看着这漂亮的小汽车,再看张扬明媚的贺君鱼,一时间没有一个人说话。
贺君鱼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用磕磕绊绊的普通话讲:“张一鸣家在哪边哦?”
村支书嘴角抽了抽,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人是找张排长的。
“张一鸣家里在村尾,不过张一鸣前些日子牺牲了,你找他有什么事儿吗?”
村支书说话都温柔了许多,没办法这人看着实在是太有钱了。
难不成张排长在外当兵还结交这么有钱的朋友。
贺君鱼从兜里拿出一张纸,上边印着一个血红血红的手指印。
“看到这个了咩,张一鸣在我们盘上赌石输了几千块,我们来要钱的。”
村支书一听这话,腿都软了,干什么了,怎么就几千块了?
这把张家人捆起来全卖了,也不值这些钱啊。
第616章 非人的待遇
村支书很快冷静下来。
“张一鸣在当兵,去了那边儿也是保家卫国的,哪里有时间去做你说的那个什么赌……”
赌什么啊,他都没听懂。
贺君鱼摇了摇手里的纸,一脸的无所谓:“你说了不算,白纸黑字写得清楚,我今天就是来要钱的。”
村支书没想到这人如此不讲理,他倒是相信张一鸣,可是人家这白字黑字的总不能是胡诌。
看着人家开得气派的小汽车,还至于骗他们?
“张一鸣都牺牲了,根本没人能还你钱啊。”
贺君鱼笑笑,趴在车窗上推了推蓬松的头发,“我们知道啊,他这单子上是把他全家人都抵押给我了,他还不上钱张家一家子去我那儿打工替他还钱。”
村支书一听,原本还有三分怀疑,现在好了一分都没有了。
张一鸣跟张家人不和,他很可能就是故意把张家一家总去吃苦。
只是这里边儿为什么会有雍玉玲母女两人?
难不成那边儿还管吃?
哎,反正在村里也没活路,还不如走出去,至少还有一条活路。
“你们不会是想把人带走卖了吧?”
村支书虽然知道张家人不值钱,但是也不能让人把他们卖了。
吴华皱着眉看向这张扬的女人。
“拐卖人口是犯法的。”
贺君鱼翻了个白眼,手里的欠条甩得哗哗作响,“卖人值几个钱,我手下缺挖石头的力工,把他们带走自然是成天成宿给我挖石头了。”
吴华:“……”
他确实厌恶张家人,但是也不能眼睁睁看他们去了黑矿山。
他听说过南边儿边境地方有这样的人,去那儿干上几年出来都没人样了。
“你们谁给我带个路,我时间宝贵得很,没时间跟你们废话。”
她到这儿才知道秦淮瑾联系了当地的公安局,贺君鱼到了之后把张排长妻女的情况跟局长一说。
局长当时就拍板一切配合她。
就算现在甜水村的人报警,只是正合她意。
说完这话,她从兜里掏出一张大团结,“谁带路这钱就是谁的了。”
这钱一拿出来,有些人眼睛都亮了,不顾村支书犀利的眼神,一把接过贺君鱼手里的钱。
“同志,我给你带路。”
小跑着离开的时候这人撇了眼一脸铁青的村支书,咬了咬牙快速离开。
怪他有啥用,这日子太穷了,十块钱对他们一家来说都不少了。
这钱他不赚也有别人赚。
贺君鱼笑了,扭头跟旁边儿板着脸的“哑巴”弟弟说:“跟上他。”
楚云韶:“……”
好想说话哦。
甜水村很小,没一下就到了村尾张家的房子。
这一路上都是泥坯房子,猛地看见一座石头房。
带路的人指着那座石头房,笑着说:“这就是张家了,这房子还是张家人用一鸣哥的津贴盖的。”
只是房子盖好之后,嫂子就被分出来了,一个人住到老房去了。
要不是张一鸣为人正派兄弟朋友多,一个年轻女人独居有多危险不言而喻。
贺君鱼的眼神从房子转移到这人身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张一鸣是你朋友?”
那人倒是不避讳,点了点头,“同志,一鸣哥的爱人还奶孩子,根本干不了多少活儿,这样我替她过去给你挖石头还债可以吗?”
之前在村口听到的时候,他心里就有了主意。
他也不是白白帮忙的,雍玉玲母女现在被关起来的原因整个甜水村都清楚。
只要雍玉玲念他个好,国家给的补贴每个月分给他家里五块钱,他就认了。
他一个壮劳力,每个月的工分也不止这点儿了。
贺君鱼笑了,“你不在名单上,换不了。”
她就是奔着雍玉玲母女来的,哪儿能被这人给搅和了。
“你要真是张一鸣的朋友,那就替他把钱还了。”
这人捏着手里的十块钱,低下了头。
他的工分养活一家吃喝七分饱改成,多余的就没有了。
贺君鱼也不是真为了为难他,“这是我们的事儿,你的事儿以后再说。”
说完贺君鱼示意楚云韶敲门。
楚云韶面无表情的去敲门,这会儿带路人才发现贺君鱼身边儿这个男人看着就不好惹。
“都说了谁来都不管用!一天天没完没了!”
张家老大骂骂咧咧地拉开门,当头被一记窝心脚踹飞。
“啊。”
张家老大摔在地上,捂着心口看着眼前的男女,不明白从哪儿冒出来的狠人。
“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他这肋骨都被踹折了吧?
雍玉玲就是个丧门心,刚克死他三弟,又克他们一家。
贺君鱼笑着走到这人面前蹲下:“你就是张家老大?”
嗯,找他的?
不应该啊,他不认识这样气派的女人啊。
就在张老大一头雾水的时候,贺君鱼把之前在村口的话又说了一遍。
听见动静跑出来的张家人听了直接傻了,愣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
贺君鱼又拿出兜里的欠条,仔细看了一眼又收起来。
随后伸出纤细葱白的食指,对着张家人一个一个的点过去:“一,二,三……”
被手指点到的张家人吓得直往后缩,张家老大的媳妇儿更是一把搂住儿子,警惕地看着贺君鱼。
“不对啊,少了两个。”
她转头看向地上捂着心口不敢说话的张家老大:“还少了两个人,人呢?”
张家老大眼神闪烁:“就,就这些人,老三在外边儿欠的账跟我们没关系啊,有本事你去部队闹啊。”
贺君鱼没理会他,看向被女人搂着的小男孩,伸手指着他,问:“那小孩子儿,你们家所有的人都在这儿了?”
小孩儿摇头,刚想张嘴就被他妈捂住了嘴巴。
贺君鱼笑了:“既然不说,以后挖石头的时候男人当驴用,女人当男人用,小孩儿当大人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