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战争是不可抗力,秦烁难道想吗?
他比任何人都难受,作为家长现在要做的就是快速解决问题,让深陷其中的人尽快解脱出来。
楚云韶:“……”
羡慕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
到了火车站,贺君鱼轻轻地握了握雍玉玲的手,“玉玲,醒醒吧?”
雍玉玲慢悠悠地睁开眼,看着眼前如玉的脸,一时间竟然忘了自己在哪儿。
“贺同志?”
贺君鱼朝她笑笑:“到火车站了,咱们该上火车了。”
雍玉玲听了这话瞬间反应过来,抱着孩子坐直,神色赧然,“对不起,我睡着了……”
这些天她根本不敢睡瓷实,生怕张家人把她的孩子抢走。
“没事儿的,反正在路上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养养神儿。”贺君鱼指了指她怀里的孩子,“要给孩子换个尿布,或者喂点儿吃的吗?”
这都一大天了,这孩子连个动静都没有,贺君鱼要不是中途看过两次,都以为这孩子出事儿了。
提起孩子,雍玉玲一脸的心疼,“出门的时候才上过茅房,老宅在新家后边儿,我们小妮儿只要哭,婆婆就隔着后窗户骂我们,时间长了孩子就特别懂事儿了。”
她过一个月才一周岁啊。
贺君鱼皱眉,“孩子的习惯慢慢改,你平时给她吃什么,咱们一会儿上火车了,火车上有饭但是孩子能吃吗?”
她不清楚这孩子平时吃什么,“我去买点儿桃酥再买一瓶麦乳精,她饿了就给她泡着吃可以吗?”
雍玉玲赶紧摇头,“姐,哪儿用得着吃这么金贵的东西,喝点儿粥就成了。”
没说不行那就是可以了?
“你跟着我去买还是跟着小楚?”贺君鱼直接做决定。
雍玉玲抱着孩子看了眼高大的楚云韶,忍不住往后挪了挪,“我还是跟着您吧。”
贺君鱼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楚云韶,准备带着人离开。
楚云韶赶紧下车拦住,“贺姐,您别让我为难,拉车的人已经在外边儿等着了,把车开上去就成了,您等着我一起。”
他出来的时候首长可是说了,不能让贺姐单独去人群密集的地方还有人群稀少的地方。
贺君鱼抿唇。
“成吧,我们跟你一起去。”
也确实是有过之前的情况,秦淮瑾紧张也是正常的。
把车安置好之后,三人去了百货大楼,贺君鱼不顾雍玉玲拦着,买了好些孩子的东西。
上了火车,贺君鱼一看还是卧铺,笑了,“小楚现在效率可以啊。”
什么时候定的卧铺票,她怎么不知道。
楚云韶扯了扯嘴角:“这是首长安排的。”
下火车的时候他就给首长去了电话,首长只是根据贺姐的行事风格订的车票,没想到居然被首长猜对了。
“你家首长果然了解我。”
贺君鱼只做了这一句点评,便带着雍玉玲往铺位上走去。
到了包厢,贺君鱼把买来的秋衣秋裤直接裁了,“给孩子做的尿戒子,我一会儿去洗洗,放在窗边儿过一会儿就干了。”
火车站门口的供销社没有好布料,贺君鱼只想到这么个法子。
雍玉玲:“……”
好好的秋衣秋裤怎么就撕了。
这秋衣秋裤比她身上穿的还好呢,这可把雍玉玲心疼坏了。
但是东西都做好了,人家还是为了她的孩子,她只能忍痛接下:“谢谢姐,我去洗吧。”
贺君鱼摇头:“你只管照顾好孩子就成。”
说完她指了指包被里的孩子,笑着说:“我第一次见我们家老三的时候他就是这个打扮,那个包被骚的,迎风臭三里地。”
一旁放东西的楚云韶听了这话,歪头道:“您见他们的时候,老三得两周岁了吧?”
“两周半。”贺君鱼比划了一下,“他都那么大了还用包被裹着呢。”
雍玉玲蒙了,“包被?”
她指了指孩子身上的小被子,一时间没弄明白。
贺君鱼笑了,“用旧棉花絮个包被多简单,做棉衣棉裤不是费劲儿么。”
带着老三的老大老二都是孩子,自然裹个小被子方便了。
陈家人就是这么敷衍,孩子不懂,难道大人也不懂么。
说白了就是没往心上放罢了。
“这孩子叫什么名?”
一路了,她就听见雍玉玲喊这孩子小妮儿了,大名是什么还不知道呢。
雍玉玲点了点闺女的脸,“他爸给取的名字叫张胜男。”
贺君鱼抽了抽嘴角,没想到张排长居然这么有意思。
“也不错,听着就壮志凌云的。”
雍玉玲失笑,也亏这姐姐夸得出来,当时她还不乐意了好久呢。
“小名儿就叫小妮儿?”
胜男也好听,但是她实在叫不出口,胜男有什么好的,男人也就那样。
“恩,我就叫她小妮儿。”
贺君鱼伸手戳了戳这个一点儿也不像张排长的小闺女,“小妮儿你怎么这么乖巧啊。”
这一路上一声都不哼,尿了也不哭,就这么沤着。
她看得都心疼。
这要是她们家贺懒懒早就哭得震天响了。
“以后就不会这样了,小妮儿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第622章 另一种幸运
这孩子一路上有多乖巧,贺君鱼简直看得叹为观止。
睡着的时候都是天使宝宝,醒来之后就这么乖巧地被妈妈抱着,也不啊啊地喊,还时不时的看着你抿嘴笑。
笑的时候也没声儿,别提让人看得心多软了。
到了京城,贺君鱼就踏实了不少,把人安排在火车站招待所,自己则去还车。
临走的时候被五哥贺永嘉叮嘱了一遍,贺君鱼趁着有人找他说话,赶紧离开。
他们买的火车票是晚上七点的,时间还有富裕,贺君鱼从老字号给老爷子和老太太各买了两双布鞋,又买了包点心去了老宅。
老太太一看见她,一把将人搂进怀里。
“我们小鱼儿辛苦了,这瘦得都脱相了。”
过年那会儿气色多好啊,这会儿眼底都有黑眼圈了。
贺君鱼回抱了抱老太太,笑着说:“奶奶,您放心吧,过些日子我就养回来了。”
“我听老五说你去西北了,还顺利吗?”
贺老太太没有反驳孙女的话,至于怎么给小鱼儿好好养身体,她亲自给小陶打电话就好。
“人接回来了在火车站招待所呢,奶奶看见她我才发现,其实我已经很幸运了。”
贺君鱼轻轻靠在老太太的肩膀上,声音缥缈。
她来到这个年代,赶上了最好的时候,原身已经回到了贺家。
像雍玉玲那样的处境和为难,她是没经历过。
最起码她遇上的好人还是多一些的。
贺老太太拍了拍她的肩膀,“当下的问题长远去看,她遇上你们未必不是她的幸运。”
她不希望看见孙女如此感慨的模样。
“我就不留你吃饭了,她们娘儿俩在招待所肯定很害怕,你过去好好照顾她们,当然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贺君鱼长舒一口气,这么长时间了,也就今天能松口气。
“那奶奶我就走了,等夏天我再带着懒懒回来找您玩儿。”
贺老太太拉着孙女的手,将人送走。
贺老爷子回家之后才知道刚才孙女来过,他试着孙女给他买的布鞋,笑着说:“还是孙女好,不像老五他们回来就知道气我。”
就是可惜了,他今天出去跟老友约好看戏去了,错过了孙女。
贺老太太白了她一眼,“我孙女都累得脱相了,也没见你说两句。”
贺老爷子:“咱家孩子你还不知道,真要不让她管,你不得找秦家的麻烦。”
贺老太太叹气,“就是心疼孩子。”
发生的这些事儿,秦家人肯定也能处理,但是谁能有他们家小鱼儿上心。
这么些年的感情不是白相处的。
那三个孩子她也很喜欢,当初听到消息的时候她也好几宿睡不着。
“儿孙自有儿孙福,不管怎么样出了什么事儿,咱们还活着呢。”
他们还活着就是孩子们最大的底气。
贺君鱼带着饭回到招待所,看见楚云韶守在门口,走过去小声问:“吃饭了吗?”
楚云韶自己点点头,又伸手指了指里边儿:“就给孩子喝了点儿粥。”
那孩子都要满周岁了,看着瘦瘦小小的,太让人心疼了。
但是雍玉玲战战兢兢的模样,他又不敢多说什么。
贺君鱼晃了晃手上的饭菜,笑着说:“就怕她不吃,我买回来了,你跟着吃点儿吗?”
楚云韶中午吃得挺多,这会儿根本就不饿,“您跟她吃完之后休息一下,咱们六点半过去都不晚。”
火车站就在招待所对面,醒了之后直接过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