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芳还想说什么,贺世昌利目看向她:“你要是再求情,
就跟她一起滚回你娘家,这辈子都别回来了,我贺家容不下你们这两个搅家精。”
刘芳只好闭嘴,扶着贺白梅赶紧出了书房。
等两人回了自己房间,贺世昌叹了口气,扶着额头对秦淮瑾道:“淮瑾,让你看笑话了。”
秦淮瑾摇摇头,面无表情道:“我确实离异又带着三个孩子,老领导的女儿不想嫁也正常。”
只是手段他不能苟同。
他看了眼靠在墙上的柳沉鱼,想了下,继续道:“我条件不好也没办法改变,
今天发生这样的事儿出乎大家意料,不过既然发生了,我一定会负责。”
贺世昌等的就是这句话,听秦淮瑾说了之后,他才松了口气。
贺世昌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以后我闺女就拜托给你了,
你也看到她的脾气了,要是以后她做错什么了,你把她送回来,我收拾她。”
到底是自己亲生的,回来没多久又要嫁人,贺世昌这会儿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秦淮瑾又看了柳沉鱼一眼,敬了个军礼,沉声道:“请首长放心!”
柳沉鱼靠在墙上,看着他们两个你来我往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得了,甭演戏了,谁还不知道谁啊。”
这话一出,贺世昌和秦淮瑾之间的氛围瞬间被打破,贺世昌嫁闺女的伤感一下烟消云散。
瞪着眼吼道:“你这孩子会不会说话,不会就闭上嘴听着。”
柳沉鱼无语,“得了吧老贺,刚才跟刘芳同志一唱一和的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你俩一手把贺白梅摘出去,你以为我是傻子让你随便糊弄呢?”
贺世昌被女儿揭穿,一时间红了老脸,“什么老贺,我是你爹!”
这个傻闺女,怎么回事,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该装傻的时候又是个明白人了。
“现在是,以后是不是还两说呢。”
柳沉鱼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趁着这会儿说话方便,咱们说说我的彩礼和嫁妆吧。”
贺世昌被这个闺女噎得找不着北,听到她这个要求更是两眼一黑。
“你爹妈都在呢,用得着你个大闺女在这谈婚论嫁?赶紧给我回屋去!”
“别废话了,赶紧的,一会儿我还得跟着秦淮瑾走呢,商量好了咱们尽快办。”
秦淮瑾听了这话,猛然看向柳沉鱼。
第6章 钱串子成精
贺世昌被语出惊人的闺女镇住了,半晌才找回声音。
“你还怕老子亏了你不成,赶紧的回屋去,淮瑾的结婚报告还没递上去,你就是想结婚也得往后等等。”
闺女这么恨嫁,巴不得立马从家里出去的架势,让贺世昌心堵得不行。
这会儿也不想看见这个祸害头子。
贺世昌以为他把话都说成这样了,这丫头怎么也得收敛收敛先避出去。
结果等了半天,这丫头还跟个木头桩子一样地站在原地。
气得贺世昌干瞪眼。
柳沉鱼看着贺世昌马上要厥过去的模样,也怕把人气坏了她的嫁妆没了。
她紧忙说了句稍微软和的话:“老贺,你说就你们刚才的做派,我能相信谁,这个家里除了在你跟前儿,
哪儿还有我的容身之地。可能我天生亲缘淡薄,再留下来这个家里也不会有安生日子,
这事儿是我做出来的,干脆就让我跟到底,也锻炼一下,以后还有一大家子让我操持呢。”
卖惨谁还不会,柳沉鱼说着话,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垂下头,一言不发。
贺世昌听得心里不是滋味,他刚才确实有私心,不想让柳沉鱼再追究下去,
也不是不疼自己的亲生闺女。
他之前只顾着工作,不知道刘芳居然如此不待见这个闺女,也不清楚贺白梅居然容不下他的亲生女儿。
事情走到现在,他有很大的责任。
他也听出柳沉鱼话里话外的意思了,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点了头。
“那你留下吧,正好爸爸也听听你的想法,你有什么要求直接跟爸爸说。”
贺世昌原来是准备跟秦淮瑾定下日子之后,再让刘芳去问问柳沉鱼的要求。
也是为了缓和他们母女俩的关系。
但转念想想刘芳对柳沉鱼的态度,真让她办,这事儿最后办成什么样还不知道。
还是他亲自来吧。
这下柳沉鱼满意了,“大哥大姐二哥结婚的时候你们怎么给的?”
柳沉鱼伸出手指了指秦淮瑾又指了指门外。
“我也没什么太大的要求,我十几年不在你们身边,你们养大了别人家的孩子,
我吃的是柳家的饭,从付出的心血,教育程度,生活品质两相一比是柳家欠贺家的,贺家欠我的。
这点儿你没意见吧?”
贺世昌沉默不语,想到接柳沉鱼那天。
这孩子穿了条打着补丁,裤腿短到小腿肚子的破裤子,他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柳沉鱼说得没错,这么多年让她流落在外,吃尽苦头,是贺家欠她的。
“你大嫂二嫂的聘礼一样,都是六百六十六,买了三转一响,再加上乱七八糟的,一共花了一千五左右。
雪庭带的嫁妆是一千,陪送是你妈妈置办的,我不清楚,
总之也不会少于一千五,你姥姥家还给了不少压腰钱,这些只有雪庭知道。“贺世昌越说心越沉。
对比三个在身边的孩子,柳沉鱼受的罪真是太多了,这孩子恐怕到现在都没见过大团结。
柳沉鱼大概心里有数了,随后看了眼在一边像个隐形人一样的秦淮瑾,笑着说:“那聘礼?”
贺世昌难过的情绪戛然而止,没好气地白了眼这个财迷闺女,“都给你带上。”
“这还差不多。”柳沉鱼点了点头,“那你准备怎么给我?”
贺世昌沉吟了一会儿,道:“嫁妆两千,其他该置办的也不能少,只是你姥姥家那边儿……”
这孩子就找回来的时候去过一次那边儿,跟那边儿也不亲近,贺世昌没立场打人家的牌。
柳沉鱼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我又不是钱串子,惦记人家口袋里的钱干嘛。”
贺世昌瞪眼,当然不是钱串子了,吞金兽好么。
秦淮瑾低头弯了弯唇角。
“那电话我用用。”柳沉鱼盯着贺世昌,歪着头。
贺世昌不解:“你用电话干嘛?”
柳沉鱼扬起了个甜美的笑容。
“当然是给我亲爱的大哥二哥大姐打电话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了,他们亲爱的妹妹马上就要嫁给鳏夫了。”
贺世昌又被这个口无遮拦的闺女气得跳脚:“什么鳏夫!淮瑾只是离婚!”
柳沉鱼不在意的摆摆手,“分开的前任最好跟死了一样。”
秦。被鳏夫。淮瑾:又被踹了一脚,真的会谢。
贺世昌被这丫头气得吹胡子瞪眼,扫了眼面无表情的秦淮瑾,指着柳沉鱼吼道:“你给老子好好说话。”
柳沉鱼站直身体,板着脸:“报喜。”
“哼。”贺世昌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小本子放在电话边上,“打吧。”
柳沉鱼喜滋滋地拿过电话本,让接线员转接到贺广陵的办公室。
也不寒暄,三言两语把结婚的事儿一说。
贺广陵得知小妹要结婚,沉默了一会儿,“我抽时间回家。”
柳沉鱼翻了个白眼,她的重点是人回不回来么,于是换了个语气。
假惺惺的说:“要是忙的话就别来回折腾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贺广陵:“等我回家。”
他又问了两句柳沉鱼的近况,才挂了电话。
柳沉鱼又依次给大姐贺雪庭,二哥贺睢宁去了电话。
贺睢宁在遥远的大西北,跟贺广陵一样关心了几句之后挂了电话。
贺雪庭婆家就在京城,得知小妹要结婚了,二话不说挂了电话就往娘家赶。
柳沉鱼失神地看着电话,不出声。
贺世昌知道几个孩子都不是能说会道的人,以为柳沉鱼因为他们的冷淡而伤心。
他叹了口气,安慰道:“哥哥姐姐都是关心你的,只是他们都不会说话,你别往心里去……”
第7章 水火不进软硬不吃
柳沉鱼被唤醒,皱着眉,瞪着贺世昌。
“不是,他们有病吧?是不是不想给我压腰钱?”
要不为什么她假客气两句,对面就挂了电话?
还是说她的方式不对?
跟贺家人打交道不能客气,要直来直去啊。
秦淮瑾:“……”
贺世昌:“……”
他就是瞎了眼,还以为这丫头在伤心!
“你,你,你还是别说话了,我怕被你气死!”
贺世昌忍了一下,又忍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