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老二秦灿的情况还是他们出院的时候,柳沉鱼才知道的。
何萍萍拎起一颗青蒜往地上摔了摔土,再抖了抖之后,一脸八卦笑着说:“你进纠察队的事儿邹巡知道是刘晓慧干的之后,当时就气晕送县医院了。”
把青蒜根掐掉,又掐了泛黄的蒜叶子,何萍萍弯腰又拿了一根,“把老爷们儿气进医院去刘晓慧也算是能耐了,邹巡出院证之后倒是没说啥,不过这事儿被他老娘知道了。”
“你们住院的第四天吧,他老娘就从老家杀来了,好家伙,你是不知道啊,那老太太可是个厉害的,进了家门二话不说就把刘晓慧给打了。”
柳沉鱼切笋的手顿住,抬起肩膀蹭了蹭耳朵,“邹巡的娘打了刘晓慧?”
这么虎的么?
何萍萍使劲儿点头:“对对对,就是邹巡老娘打的,好家伙打得那叫一个鼻青脸肿,都没法儿看了。”
她当时在上班,有人看情况不对找到妇联去了,这属于她的工作范围,不能不去,最后还是抱着秦煜一块儿去的。
“说实话,当时我看见她那个惨样,怪不落忍的,但是想到她干的好事儿,又觉得挨揍都是轻的。”
“哎,反正我觉得就算挨揍,也得是邹巡他们两口子解决,不是让他老娘上手。”
“你猜邹巡老娘为啥这么生气,气得在大院都不避讳直接上手。”
邹巡老娘一看就是个泼的,她在老家生产队没少跟这样的人打交道,一眼就能看出来。
柳沉鱼摇了摇头:“她污蔑我是应该受到惩罚,我可以报复在她身上,但这事儿真就轮不着邹巡老娘打她。”
这是犯法的。
这不是变相的家暴么,柳沉鱼对这个向来零容忍。
“嗐,人家一家子的事儿,我们妇联过去也只能是劝劝。”这就相当于两个老娘们儿打架,妇联又没有权利抓人,只能分开教育教育放人回家。
“邹巡被领导喊去挨训了,说他不团结战友,反正说得挺严重的,你也知道邹巡的年纪,估计这次升迁无望了。”
何萍萍现在是站在柳沉鱼这一边的,对于邹巡挨训这事儿最是喜闻乐见,“要我说还是咱们首长明察秋毫,邹巡管不住媳妇儿这不就是问题么。”
“刘晓慧不懂,他可以在家好好教她,他呢,娶了个小媳妇儿那真是捂到心窝子里了,大声说话都舍不得。”
“问题是刘晓慧要是跟你一样是个明白人也成,可刘晓慧偏偏是个蠢的。”
刘晓慧这么一搞,秦淮瑾的一团和二团怎么相处,分明是上战场背靠背彼此保护的战友,现在谁敢跟二团背靠背啊。
人家都会有什么样的头儿,就有什么样的兵。
现在二团的兵被嫌弃的不行,跟邹巡闹过好几次了。
“嫌她蠢就离婚,把人打得鼻青脸肿的有啥意思。”
柳沉鱼看不起这样的男人。
何萍萍摇摇头:“这你就说错咯,刘晓慧马上在家听话得很,还讨好她老婆婆。”
看柳沉鱼吃惊,何萍萍苦笑:“邹巡他娘压着刘晓慧去离婚,刘晓慧不想离婚,现在想方设法地讨好这母子两个。”
想到上次她看见刘晓慧跟个奴才一样跟在邹母身后,她就生气,“她也是个没骨头的,年纪轻轻的就算离婚,她没孩子再找也简单,偏偏舔人的脚指头,真是不知道让人说什么好。”
柳沉鱼想想倒是能明白刘晓慧的想法,邹巡的前途是被影响了,但是按照邹巡现在的级别,转业回老家最次也得是个县公安局的局长,她再找哪儿找个条件方方面面都不错的。
不过这也是别人家的事儿,柳沉鱼对于她的行为不做评价。
青蒜择好,何萍萍洗完回来,又想起一件事,赶紧问柳沉鱼:“小柳,有个事儿,我觉得你得查查是怎么回事儿。”
柳沉鱼不解地看向她,什么事儿啊,能用上查这个字。
第86章 资本家小姐
秦淮瑾跟着出早操之后,因为要跟副团制定年后训练计划,早晨就没回家吃饭。
忙活了一上午之后,他坐在办公室里,望着窗外的风景出神。
也不知他想到了什么,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后停了一会儿才传出声音,秦淮瑾冷声道:“帮我接申市市委秘书处。”
“接,接邵淼。”
电话那头没有停顿,很快就接通了。
显然电话那头的人在办公室没有外出。
市委秘书处,邵淼正在咬着笔头发愁,副市长让他写发言稿,但是现在这情况,需要斟酌的东西太多了,一时间他头都大了。
秦淮瑾的电话就是这时候打来的。
“邵淼,你的电话。”
秘书室就这一部电话,接电话的是另一个副市长的秘书——张秘书。
邵淼放下笔,伸出食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不急不缓地站起身,走到电话旁边。
“你好,我是邵淼。”
秦淮瑾听着对面已然是个成年人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随后道:“三水,是我。”
“三哥?”
邵淼握着电话的手猛然抓紧,小心翼翼的问对面。
好在秦淮瑾也没让他等太久,“嗯。”
邵淼听到对面确认的声音,眼眶瞬间就红了,不过因为在办公室,他到底是控制住没哭出来。
不过声音中却带上了哽咽:“三哥,这么多年我还以为你……”
还以为你人没了。
不止他这么认为的,市委大院的人都是这么认为的,包括秦家人。
秦淮瑾也颇为唏嘘,没想到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
“三水,其他有时间再说,我现在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邵淼看了眼办公室里面若无其事各自忙碌的同事,叹了口气。
别看他们都人模人样的好像干自己的事儿,实际都竖着耳朵听他打电话呢。
秦淮瑾的事儿是私事,现在也知道他的联系方式了,等下班回去有的是时间说。
“三哥,这话说的就见外了,咱们什么关系,有什么事你直接说,能办的我绝对没二话。”
听了电话对面的话,秦淮瑾低头笑了笑。
昨天柳沉鱼的话他放在心里了,想要给她弄点绸缎料子,这东西他们这小地方没有,申市那种大城市肯定有。
他把手底下的兵扒拉了一遍,发现还真就一个申市本地的都没有。
他之前的战友倒是有,但是这么多布票,一般家庭一时半会也拿不出来。
所以他思来想去,还是联系了以前的兄弟。
“三哥?”
秦淮瑾回过神,声音听起来没有这么冷淡了:“不是大事儿,就是想给你嫂子买点儿绸缎料子,想问问你这边儿有没有门路。”
什么!
他三哥居然结婚了!
秦淮瑾说得云淡风轻,可把对面的邵淼给镇住了。
不过想想秦淮瑾的年龄,好像结婚也正常。
“三哥,这事儿包在我身上,咱们晚上细聊。”
秦淮瑾和他又说了两句,才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之后,秦淮瑾起身出去找郝山河。
让兄弟帮忙弄绸缎料子,该出的他都会给邵淼寄过去的。
就是不知道老郝那边儿还能凑多少布票。
另一边的秦家,柳沉鱼把切好的笋子装进木盆里,纳罕地看着何萍萍。
“不是,嫂子,到底什么事儿你直接说吧,我不怎么出门没听说。”
她昨天回来的,今天上午有去了县城,根本没时间出去晃悠。
更何况别人蛐蛐她肯定是在背后,她认识的就只有项雪和何萍萍两个,她们不说,她从哪儿知道去。
好在何萍萍也想起这么个事儿,“你瞧瞧我,忘了你不爱出门了。”
说完,她往门口看了眼,确定没人之后,才小声说:“今天早晨我去买菜,听着好几个人说你是资本家小姐,小秦娶了你才……”
柳沉鱼看着她一脸讳莫如深的模样,一整个大无语。
“秦淮瑾这次没升上去是因为我?”然后她放下菜刀,伸出手指指着脸,惊讶道:“我?资本家小姐?”
柳沉鱼简直哭笑不得,她刚来的时候她们不是还说她就是看上秦淮瑾的钱才给人做后妈的么。
怎么这才半个月不到,风向就变了?
何萍萍点了点头:“是啊,你,资本家小姐,我没听错。”
她之前就想跟柳沉鱼通个气,结果说起话来就忘了。
“你是不知道,现在都说小秦娶你就是看上你的嫁妆,为了财。”
这话说得难听,柳沉鱼直皱眉,“秦淮瑾一个团级干部,图我的钱,传这种话的人怕不是疯了吧?”
这话对她的损伤几乎没有,但是对秦淮瑾的影响可就大了。
这是奔着毁人前途去的吧。
何萍萍也觉得离谱,“你别生气,当初你跟我说你是乡下出身我记得很清楚,不会误会你的。不过这事儿的影响,你也应该明白,最好跟小秦言语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