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权顺势问他,“在鉴定科感觉怎么样?”
“那可比在心外科要轻松多了。”聂医生笑了笑,“学长,我现在还有点事要去做,就不招呼你了,等我忙完的,下了班,我一定带你去吃崔阳特色菜!”
说完,聂医生就打算进去里面做亲子鉴定化验。
“聂医生,院长找你。”
护士敲了敲门。
“找我?”聂医生奇怪的看向护士。“是很着急的事情吗?不着急的我等我忙完手里的工作再说。”
“着急,院长说是很重要的事情。”
聂医生露出为难,徐斯那边要结果要的也着急,真是不忙的时候闲得很,一忙起来谁都要找他。
“既然院长找你,你就赶紧去吧。”舒权说。
“那行吧,我先去看看院长有什么事,学长,等我下班再联系你。”聂医生将手里的两个密封袋放进抽屉里关上。
徐斯要求要他亲自检验,不要经别人的手,那就只能等院长那边的事情解决了再回来做检验了。
聂医生一走,舒权四下看了看,鉴定科的人都在各忙各的,没人注意到他,他背对着抽屉,蹑手蹑脚的将抽屉打开,把里面的密封袋取出来。
第一次做这种事,还有些紧张。
拿到密封袋,他第一时间蹲下,以最快的速度把两人的毛发做了位置调整,又立马放回了抽屉里关上。
确保没人看见,他这才松一口气。
然后装作没事人赶紧离开了鉴定科。
这三个多小时是徐斯这辈子过得最长的时间,度时如年。
早饭就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了。
直到聂医生带着两份亲子鉴定报告过来,他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聂医生,怎么样了?”
“有结果了,这个就得徐先生您自己看了。”
聂医生将两份亲子鉴定报告都递给了徐斯,都已经放在了密封袋中。
“确定是只有聂医生你一个人做的鉴定检验?”徐斯还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嘴。
“我确定,只经过我一个人的手。”听到聂医生这么说,徐斯稍微松一口气,那检测结果就一定是正确了。
“谢谢聂医生。”
“徐先生客气,没什么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聂医生说完就离开了。
傅鹤鸣盯着徐斯手里的鉴定报告,虽然早就知道了答案,但心里还是有点紧张的。
他就说,傅季阳那么没用的人,怎么可能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原来是另有其人。
徐斯可比傅季阳有本事的多,能继承徐斯的财产跟事业,斗过傅景深,那是迟早的事情。
那天他看见徐斯有陈心怡的戒指,他就察觉了不对劲,想办法拿到了徐斯的毛发去做了亲子鉴定,鉴定结果显示他们就是有血缘关系,徐斯是他的亲生父亲。
留在枕头上的那根头发是他故意的,故意用的别人的头发,想要阻止舒悦他们的计谋,谁知道舒悦又把亲子鉴定给换了,让徐斯误以为舒淮才是他的儿子,还要公开他们之间的关系,没办法,他这才想到了这一险招。
以身犯险,让徐斯知道自己才是他的亲生儿子。
舒悦啊舒悦,你还是斗不过我的。
徐斯有些紧张,回头看了舒淮跟傅鹤鸣一眼,将密封袋打开。
傅鹤鸣看不到鉴定报告,但从徐斯的表情来看,里面的确有一份显示他们没有血缘关系,那一份,一定是舒淮的。
他咬了咬下嘴唇,都已经准备好挤两滴眼泪出来,然后叫一声爸了。
哪知道徐斯忽然就回头一把抱住了舒淮。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我的孩子。”
舒淮被他抱的猝不及防,表情很不自然。
傅鹤鸣见到这一幕,死死抓住了被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徐总跟舒淮果然是亲父子吗?”
徐斯这才想起傅鹤鸣来,他将自己手机里的亲子鉴定报告递给他们看两个人看,“昨天应该是医生搞错了,以为我们血型一样就有血缘关系。”
“所以我要求医生重新做了一次我们的亲子鉴定,现在结果显示我跟你没有血缘关系。”
傅鹤鸣接过他递来的亲子鉴定报告,上面果然写着他跟徐斯没有血缘关系。
但他自己做的结果跟昨天的结果是一致的,现在忽然又变了,那只能说明,舒淮跟他的毛发进行了调换,才会出现现在这样的结果。
徐斯为了真实性,要求聂医生一个人参与鉴定检验,但没想到还是被他们钻了空子。
傅鹤鸣气的手都在发抖。
舒淮瞧见了,嘴角扬起笑来,故意当着傅鹤鸣的面跟徐斯亲近,“我没想到,我一直没见过的父亲,会是徐总。”
“我也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有一个儿子。”徐斯想,一定是陈心怡在天有灵,不愿他们父子分离。
傅鹤鸣深吸一口气,开口问了一句,“不知道舒淮你是什么血型?”
血型不对,说不定徐斯也会发现端倪。
舒淮睨了傅鹤鸣一眼,缓缓开口,“我是AB型血。”
徐斯沉思,“心怡是A型血,我是B型血,的确能生出AB型来。”
傅鹤鸣怎么就忘了他妈妈是A型了,A和B生出的小孩能有四种血型可能!
第398章 :对他产生怜爱
舒淮看向傅鹤鸣的眼神略带得意。
这不就巧了。
傅鹤鸣深吸一口气,尽量把自己肚子里那股气咽下去。
“恭喜徐总,找到了亲生儿子。”
他的祝福一点也不由衷,这话还有咬牙切齿的意味。
徐斯被找到亲儿子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哪里发现的了傅鹤鸣的不同。
昨天晚上肯定是医生匹配的时候弄错了。
“小淮,现在你能相信我说的是真的了吧?你真的是我的亲生儿子,我们两个人是有血缘关系的。”
徐斯迫切的想要得到舒淮的认可,到了他这个年纪,忽然多出来一个亲儿子,他自然是有些激动的,更何况,还是他年少时爱到现在的女人给他生的儿子,这其中的意义更加不一样了。
舒淮面对徐斯那炽热的眼神,本来是叫不出口的,但余光对上傅鹤鸣的视线后,他又没了那种拘束的感觉。
“爸。”
很轻很轻的一声。
徐斯听到了,莫名松了一口气,“好孩子。”
这父慈子孝的场面在眼前上演,傅鹤鸣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
藏在枕头底下的手紧握成拳。
他一定,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既然我们已经相认了,那你可以搬……”
“啊。”
徐斯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还伴随着吃痛的喊叫声。
打眼看去,是傅鹤鸣从床上滚到了地上,手里死死拽着水杯,水杯里的水也撒了一地,他腰侧的伤口缝了针,这会儿撞在地上,估计线都崩开了,不然也不会淌出血来。
鲜红的血跟透明的水混在一起,变成了粉色。
徐斯惊了一下,小步过去扶傅鹤鸣起来,还不忘让舒淮去叫医生过来。
他的把戏舒淮还能不知道?
只是这会儿不方便拆穿他,舒淮只好出去叫医生。
“好端端怎么摔下来了?”徐斯轻轻松松就把傅鹤鸣给抱了起来放在了床上,这小孩太轻了,也可能是失血过多导致的体重猛下滑。
毕竟是为了救自己,得给他请个营养师好好补补。
“我想喝水来着,没想到手一滑就摔下去了。”傅鹤鸣小声说着自己的意图。
“你想喝水跟我们说就好了,你还是个病人。”徐斯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陌生人有莫名的怜惜感。
也可能是他跟陈心怡这几分相似的面孔吧。
“我看徐总跟舒淮相认,我一个外人不好打扰你们。”傅鹤鸣说这话的时候,可怜兮兮的,眼里还夹杂着向往的情绪,“看着徐总你们父子关系那么好,我是真的有些羡慕。”
徐斯有些动容,“那你爸爸呢?跟你关系好吗?”
傅鹤鸣摇头,“我没见过我爸爸。”
“你没见过你爸爸?”徐斯有些诧异。
“嗯,我从小是我妈妈带大的,我没见过我爸爸,我也不知道我爸爸是谁,我也没有别的亲人,我妈妈去世后,家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他低着脑袋,语气说不上的落寞。
徐斯盯着他的侧脸,刚想说些话安慰一下他的时候,舒淮已经带着医生进来了。
“医生来了。”
医生第一时间走到床边去给傅鹤鸣检查伤口,越看眉头皱的越深。
“昨天缝针的线已经崩开了,必须马上进行处理。”
说完,医生叫护士进来,连人带床把傅鹤鸣推走了。
处理好他的伤口,医生单独去找徐斯谈话。
“伤口伤的深,昨天大出血已经很危险了,他要是线再崩开身边又没人的话,很容易有生命危险,他身边缺不了人,必须得有人时时刻刻看着他,徐先生,你跟病人说说,叫他父母过来吧,父母过来照看更仔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