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看到舒凛这么贴心的一面。
见到舒悦的神情,舒凛解释,“我可不希望他把脑子烧坏了,不然把你交给他我不放心。”
舒悦笑了笑,“谢谢二哥。”
舒凛帮忙把被子都盖傅景深身上去,方方面面都给他压严实了,一点风都透不进去。
“你好好照顾他,我就先出去了。”
舒凛走后,帐篷里就只有舒悦跟傅景深了。
舒权交代了要他吃过药再睡,舒悦便叫他。
“傅景深,醒醒,起来先吃药,吃完药再睡。”见他没有反应,舒悦又推了推他,好半天,傅景深才睁开眼来,眼神涣散,看起来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吃药。”
舒悦扶着他的脑袋,把药丸塞进他嘴里。
嘴里没滋没味的,药丸一贴上舌头,药物的苦涩味直接沾满整个口腔,傅景深皱起眉头,“苦。”
“苦也要吃,听话。”
舒悦又递了泡好的药水过来,他迷迷糊糊的跟着喝了几口,把药丸吃下去,等喝光了,舒悦才让他继续躺下。
后脑勺很重,往下一躺,他又睡了过去。
像是陷入了一片沼泽之中,想动都动不了,被四面的泥土笼罩全身,只露出一个脑袋来喘着气。
舒悦拿毛巾蘸冷水,不断的给他擦脸敷额头,就为了快点降温退烧。
这一折腾,就折腾到了天亮。
摸着他脑袋没那么烫了,舒悦才松一口气,闭了眼脑袋抵在床边就睡着了。
“舒悦,我来……”
舒权进来的时候,正巧看见傅景深醒了,他正试图起来把舒悦抱到床上去。
“看起来精气神不错,还有力气抱人。”舒权轻笑着走了过去。
傅景深没说话,把舒悦挪到了床上给她盖上被子,自己则穿上外套走到舒权面前,主动配合他检查测量体温。
舒权给他重新测量体温,“37.9°,还是有点低烧,记得吃药多注意休息,衣服也多穿点。”
看他就穿了一件单薄外套,舒权不免叮嘱起来。
“好。”
舒权前脚离开,后脚傅景深的电话就响了,怕吵醒舒悦,他捂着手机打算出去接,见到搭在椅子边上的军大衣,愣了两秒,还是拿起来穿上了才出去。
医嘱还是要听的。
“什么事?”
电话是徐小六打来的。
“傅总,您可算接电话了。”徐小六昨天就一直给他打电话,但要么关机要么没人接要么占线,这会儿终于是通了。
“您不是要我帮您看着那个傅鹤鸣嘛,他出了点事。”
徐小六把傅鹤鸣的情况跟傅景深说道清楚。
“人好好的坐在家里,莫名其妙就吐血了,医生说是被重物袭击,身上还有多处擦伤,现在还在发烧昏迷不醒的,您说该不会是闹鬼吧?”徐小六只能想到这种可能。
不然根本解释不通啊。
傅景深听着徐小六说话,目光往帐篷看了一眼。
舒悦现在能平安无事的躺在那睡觉,估计就是因为她的伤势全都转移到了傅鹤鸣的身上。
他人没来南江,倒是亲自体会了一把地震带来的危害。
“我知道了,继续看着他,什么时候醒了记得给我汇报。”
傅景深说完挂断了电话。
今天出太阳了,站在阳光下,身体都暖烘烘的。
救援工作还在进行,但这会儿没找出来的人,性命如何……很难说。
南江地震,不少人都捐赠了物资跟钱财,白老爷子远在上京也捐了一大笔钱过来,他还带了口信,要舒悦快点回去。
舒悦只是说好,但没说到底什么时候回去。
把建筑废墟处理掉,帐篷前空出一大块地来,镇上的居民运来柴木架起来,等天黑的时候,围在一起,用火把点燃了那堆柴木。
舒悦刚出门就见那火势冲天,照亮了一方天地。
鲜红的火焰跳跃着,如同一颗炽热的心脏。
“快来。”
有人拉住了舒悦的手,带她冲到那高高的火焰前。
火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将他们灾后的欣喜悲痛一一收进火里,火焰往天上冲去,最后将这些情绪化作灰烬撒了下来。
有人牵住了舒悦的左手,她侧头看了过去,是傅景深。
“火焰驱邪纳福,许个愿吧,它能划破黑暗的长空,带着你的愿望说与神明听。”
大家围着篝火,双手合十祈愿。
舒悦也学着他们的样子,闭上了眼睛。
【我在篝火旁许愿,要你们无灾无难,要你们此生幸福安康。】
第416章 :傅鹤鸣清醒
舒悦的愿望是从她心底传出来的,落在傅景深的耳中。
他侧头看向舒悦,她紧闭双眼,那般虔诚的替他们祈福。
她就是这样,对她好的人她就是都想着,个个都装在了心里。
祈愿完,有人拉住舒悦的手,示意要围成一个圈来,舒悦便赶紧有握住了旁边傅景深的手,同他十指相扣。
篝火旁,大家围成圈,跟火焰祈福又与火为舞,所有的烦愁都抛之脑后。
南江人有自己的方言,他们呢喃着,是一种舒悦听不懂的音律,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歌声变得清明,落入耳中抚平了这两天心口的伤,似乎没那么痛了。
舒悦他们不会唱,就跟着一起舞,圈子越来越大,将篝火团团圈住。
这个夜晚,注定是不一般的。
傅鹤鸣醒来的时候,徐小六给傅景深打了个电话通知了一声。
那已经是半个月后了,傅鹤鸣这一觉躺的实在是有点久。
毕竟舒悦身上所遭受的伤害都转移到他身上了,不死都算是他命大。
傅鹤鸣睁眼的时候,医生在给他做检查,扒开他的眼皮,拿着手电晃来晃去,他下意识的想闭上眼睛躲开,却被扒着躲无可躲。
“意识清醒,反应快,心率也正常,醒来就问题不大了。”
医生的话在耳边响起,傅鹤鸣思索了好久,都没想起来是发生了什么。
“谢谢医生。”
徐小六送走了医生,一回头就看见傅鹤鸣坐起来了,他赶忙走上前去扶了他一把。
“你才刚醒就想下地啊?”
傅鹤鸣皱着眉,盯着徐小六问,“我睡了多久?”
他感觉全身都僵硬发麻,还有些痛。
“半个月吧,我差点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呢。”徐小六随口一说,“你这身体素质是真不行,跟那瓷娃娃一样,碰一下你就要丢半条命去。”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傅鹤鸣对自己昏迷受伤没有一点印象,他明明什么也没做啊?
“我也不知道啊,你吃饭吃着吃着你就晕过去了,还吐了一大口血,医生说你是被重物砸伤的,连带着五脏六腑都受到了冲击,身上还多了一些别的擦伤什么的。”
“你是不是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找大师算过了,说你这种情况,很可能是有人背地里养了小鬼陷害你,所以你才会无缘无故受伤生病,你得仔细想想了,谁跟你有仇对你下这死手。”
这么邪乎的事情,徐小六觉着就是有人给他下蛊了,不然解释不通啊。
傅鹤鸣望向窗外,黑黢黢的乌鸦扑闪着翅膀飞来,立在枝头,那双眼睛转动着,似乎跟他对上了视线,它又惊的往外飞走了,带走了枝丫上的一片黄色树叶,随风飘落着,贴在了玻璃窗上。
他盯着那片叶子,眸色暗了暗。
“是啊,为什么呢?”
徐小六看他醒了,又有护士来给他打针,没自己什么事情,他就抱着手机坐在边上看了起来。
“南江市灾后重建正在进行,已经有很多爱心人士捐款支持南江市的灾后建筑情况了,其中还有爱心人士组成的自发队伍为南江献礼,其中就有来自崔阳徐氏集团的徐总徐斯,让我们采访一下徐总对于这次天灾捐赠有什么想说的……”
记者的声音从徐小六的手机声音传来,傅鹤鸣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下一秒就从徐小六手中抢走了手机。
“诶,我手机。”
徐小六吓一跳,看傅鹤鸣那么认真的盯着手里的视频看,就给他解释了一下发生了什么。
“徐总不是去南江录节目嘛,还没录几天呢,南江就发生了地震,他就留在那做灾后重建工作了,也捐了钱。”
说到这,徐小六不免抱怨,“徐总平时抠抠搜搜的,做慈善是他最懒得去弄的,他老说费力不讨好,一次两次就够了,这次是正好自己撞见了,不然也不会留在南江做什么志愿者,更不会捐那么多钱。”
“节目组早早就拍到了他,他不去干这事,容易让网友骂。”
“除了徐总,其他人呢?”傅鹤鸣打断了他。
“其他人?你指谁啊?”徐小六以为他关心的只有徐斯,毕竟徐斯要他亲自来照顾傅鹤鸣的,虽然不清楚两个人什么关系,但总归是念着对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