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门的打开,火光也冲了出来,灼烧感攀上后背。
程陈愣了一秒,迅速安排撤离。
开锁的警察好在反应快,迅速把门又顶了上去。
门是防火材料做的,能抵挡一会儿。
但里头的爆炸声不停,很是恐怖。
程陈只愣了一瞬,随后立马安排撤离到安全区域,随后抓住想趁机逃跑的经理,揪着他的衣领,很是生气。
“说,怎么样才可以下去!”
“什么下去,警官,我听不懂你说的话。”
经理还在装糊涂。
“你要是想活命,我给你这个机会,只要你告诉我怎么到地底下去,我会帮你申请戴罪立功。”
“否则,以你们现有的罪名来看,牢底都能直接坐穿!”
“你以为你上头的人不会趁乱逃跑吗?他们要是跑了,背负这些罪名就是你,钱也没赚到,还把命搭进去了,不值得吧?”
经理被他的表情吓到,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出有用的线索。
“附近有个酒店,那个酒店的地下停车场能直接下去,但具体哪个门我不清楚。”
套出有用的线索后,程陈立马带人过去。
“宿主,你老走来走去的不累吗?坐下休息一会儿吧。”
舒悦坐不住,总在客厅晃来晃去的,给系统都晃晕了。
“去了这么久了还没回来,不会出事了吧?”
她总觉得心慌的厉害,这么久了,也没收到傅景深的消息,不担心才是假的。
想去问问什么情况,但又怕会打扰到他们,只能在家里干着急。
正担心着,手机铃声响起,她赶紧接通,是有了童瑶的消息。
她赶去医院,童瑶正巧做完检查,坐在床边吃饭。
担惊受怕了太久,吃起饭来狼吞虎咽的,好几次都呛到了。
“童瑶。”
听到熟悉的声音,童瑶抬头看向门口,见到舒悦,眼里泛起泪光,嘴巴一撅,那委屈劲儿就出来了。
“舒悦姐姐。”
舒悦快步走到她身边,将她拥入怀中,“没事就好。”
“舒悦姐姐,傅大哥回来了吗?”
童瑶可还没忘了是傅景深把她救出来的。
“傅大哥为了救我,又自己折回去了,他把我送上的车里面有好多好多毒粉呢……”童瑶絮絮叨叨的跟舒悦说话。
舒悦皱眉,“毒粉?”她看向外头守着的女警,“这到底怎么回事?”
女警把事情经过告诉了舒悦。
之前上官灵被查出来后,上京进行了两个月的严打阶段,当时都一窝端没了,这会儿怎么又有人敢做这个生意?
“那傅景深呢,他还没从赌石场出来吗?”以为只是儿童拐卖案,没想到还牵扯到了毒品。
这更加让舒悦担心傅景深的安危了。
“队长已经在进行援救了,你要相信他。”
相信谁?程陈妈?
舒悦不是不相信程陈,而是觉得这背后牵扯的人跟利益实在是大,傅景深一旦被抓住,后果不堪设想。
可眼下她能做的,也只是等消息。
她去了也于事无补,她没有通天的本事。
程陈带人从酒店的地下停车场进去,顺着烟味牵着军犬,轻松就找到了地下入口。
里面烟味很浓,不做任何措施进去不得。
“队长,你在外面守着吧,我们进去勘查就行了。”
下属穿好防护服,拉住准备一起进去的程陈。
“不行,冒险的事情怎么能只让你们做,这事是我一手挑起的,我要负责到底。”
程陈立马穿上防护服,率先下楼梯进去。
烟雾缭绕,能见度很低。
而且里面弯弯绕绕的,好在火已经被扑灭了,暂时安全,只是不确定有没有隐患。
“队长,一个人都没有。”
下属来报。
“也不是一个人都没有,而是……没有活人。”
程陈皱眉,“什么意思?”
他被逮带到了爆炸点,虽然房间的东西都被烧毁,但他还是认出来,那是傅景深最先待的封闭房间。
烧焦的家具混着水,滴答着黑色,地上稀稀拉拉的躺了好些人,都被烧的黝黑,根本辨认不出长相来。
“这些尸体,只能带回去比对DNA才能知道身份。”
程陈看着那些尸体,心里说不上来的滋味,他还是来晚了一步,如果能早点,能快点,说不定就能阻止这场爆炸,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这件事性质恶劣,跟这个赌石场有关的任何人,都逃不脱干系!我必须要查到底!”
只是现在,该怎么跟舒悦交代?
第451章 :婚约作废
舒悦见到程陈,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她早收到了傅景深没找见的消息,但程陈觉得有必要亲自跟她说明情况,就来拜访舒悦。
“嫂子,是我没好好保护学长,害得学长出事,嫂子,你想怎么打我都可以,我都能受得住。”
程陈将手里的皮带递过去,想要舒悦拿着用来鞭打自己,一来是为了让舒悦解解气,二来也是让他自己受点罪,心里安心些。
是他说好了会保护傅景深的,却没能做到。
舒悦平静的看着他手里的皮带,那皮革已经裂开了,看的出来,是用了很久的老物件了,坏成这样他都不舍得换掉,可见这根皮带他很宝贵,现在却用来让她抽打自己。
“把皮带收回去,我不会打你的。”
“尸检报告不是还没出来吗,傅景深不一定就在那几具尸体当中。”
舒悦是不相信傅景深就这样会被炸死的,在一切没有水落石出找到他人的时候,她也不会允许自己倒下。
“嫂子,你……”
也许是她过于平静,程陈想要安慰她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傅景深那么厉害优秀的一个人,他喜欢的女人又会有多差劲呢?
舒悦是个心理强大的人,在没有确切知道傅景深死讯的时候,她是不会乱了阵脚的。
“我会加紧去催一下法医,最迟明天给嫂子你答复。”
“今天很晚了,我就不打扰嫂子了。”
程陈准备离开,却被舒悦忽然叫住了。
“程陈,有些事情我需要你帮忙。”
翌日,赌石场的事情被媒体曝光,剩下的孩子也都被解救了出来,但更深的毒品事件却没有暴露出来,谁也不清楚这其中还牵扯到了更深的黑暗。
同一时间爆出来的消息还有。
傅家掌权人傅景深卧底赌石场解救孩童,却葬身火海!
“我的儿啊,好好的,你怎么就先我去了啊,这不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吗?景深啊,我的好儿子啊!”
傅妈妈抱着遗像哭的格外伤心。
纵使之前母子有隔阂,这会儿她掉的眼泪,却也是真真的。
舒悦踏入灵堂,白布悬挂,白烛微亮,显得那般凄凉孤寂。
她穿着素雅白裙踏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了过去,有打量的,有不屑的,有鄙夷的。
唐宛如见到舒悦,小步走到傅妈妈身边,小声说道,“妈,舒悦来了。”
傅妈妈一听这话,止住了哭声,抹掉眼泪,扭头看向舒悦的时候,眼中带着说不尽的厌恶跟恨意。
她放下遗像,冲到舒悦面前,抬手就要一巴掌甩过去,舒悦没躲,但傅妈妈的巴掌也没落在她脸颊上,而是落在了她的臂膀处。
“都怪你,要不是你从南江带来那个乡下丫头,景深能跟着你胡闹,去那地方做什么卧底吗?他可是我傅家的顶梁柱啊!他现在死了,你要我们傅家怎么办啊!”
傅妈妈哭的痛心,一是哭儿子没了,二是哭这灵堂里的人都虎视眈眈的盯着傅景深的位置,大儿子坐牢去了,二儿子死了,还有谁能胜任?
那些堂亲旁支恨不得踩着傅景深的骨灰上位。
这叫她如何哭的不伤心。
舒悦声音很轻,也表露出伤心难过来,“是我的错,阿姨想要我怎么赎罪,我都认。”
“既然你都认,那我觉得你跟景深这门婚事,就此作废吧,人死不能复生,你们也还没办婚礼没领结婚证,倒不如现在退婚,以后你要有了别的心上人,也不用被这门婚事所束缚,我们傅家也不会怪你绝情。”
唐宛如率先跳了出来。
傅妈妈一听这话,忙拉住唐宛如,朝她摇头,“不可以。”
傅妈妈虽然不懂经商的弯弯绕绕,但她也清楚,傅景深一死,她们在傅家的地位就会一落千丈,到时候更有话语权的长辈就会跳出来,另则后辈顶上傅景深的位置。
那唯一能制衡他们的,就只有舒悦背后的白家。
只要舒悦跟傅景深的婚事没作废,那他们就不敢动自己半分,就还有迂回的机会。
这点傅妈妈想的很清楚,所以刚才生气想要给舒悦一巴掌,也还是不敢落在她的脸上,要真打在舒悦的脸上了,那不就相当于在打白家的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