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昀掣抬眸,“难道你觉得白琳的名字好听,也想叫个好听的名字?”
“跟她没关系,我单纯想改名字。”
慕贵英不愿意提白琳,“我就是想改个自己喜欢的名。”
“白琳的名字中的“琳”本意是美玉,乃宝玉之貌,美丽之象,寓意是美丽、善良、至真至纯。”
顾昀掣说到白琳的名字,他眼中星光闪耀。
他又抬眸,“她也算人如其名,人如其名的意思就是人与名字相匹配,你...”
顾昀掣说了半天,他的意思就是人家白琳叫这个名是人如其名,我慕贵英要是取了好听的名字就是德不配位?
顾昀掣他话还没说完,抬眸就见慕贵英变了脸色。
她讪讪地摆手,“顾大哥不用提醒我自己是村姑,上不得台面!换名字的事,我自己做主自己定。”
慕贵英将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
她垂眸整理碗筷,拿起一旁的水壶倒了杯水,“就算我改叫慕阿猫,慕小狗,也只是图我自己乐呵。”
顾昀掣被噎住,他话没说完,她就开始怼人了,他觉得慕贵英倒是挺伶牙俐齿很会给人找不痛快。
他冷嗤,“好,你乐呵就好。”
不多时,菜上来了。
慕贵英安心当干饭人,顾昀掣也有吃饭不说话的习惯。
两人默不作声地吃完了饭。
饭后,顾昀掣将慕贵英送回了招待所,“你没事儿别乱跑,我出去买些东西。”
“我也去,我也要买东西。”
慕贵英没钱,她提出要买的东西不过是纱布和云南白药之类的药,她得去国营商店或者医院。
顾昀掣也知道慕贵英没有钱,只有村支书塞给她的10元钱,她一定是看到县城的姑娘穿着打扮得漂亮,她也想买新衣服穿。
“你想买什么?我给你买回来。”
慕贵英听到这话应该高兴,但是顾昀掣冰冷审视的眼神让她的高兴又荡然无存了,他是在猜测她要买什么东西,她什么意图?
她冷着脸,“女人的东西,我自己去买,你不懂。”
说完,慕贵英径直往前走。
顾昀掣被莫名其妙地甩了通脸子,他冷哼,“这臭脾气!”
到了国营商店。
顾昀掣用粮票买了面包、午餐肉还有罐头、水果则买了苹果,他似乎对国营商店的品种不多而不太满意,他一直拧着眉。
直到走到小商品的柜台,顾昀掣看到一对儿憨态可掬的小瓷猫,小瓷猫身上描着金边,格外好看,他毫不犹豫地花了8元钱现金买了下来。
慕贵英有些咋舌。
按照当时的物价水平,顾昀掣相当于买下了整个供销社的面包,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
连商店的售货员都说,“这是按照配额配过来的,我还以为卖不出去呢,听说是景镇的精品,那边商店卖得好,我们这才进了这一对儿。”
顾昀掣冷硬的眉眼柔和了些许。
这让慕贵英猜到这是他送给白琳的礼物,白琳对于顾昀掣来说果然不同。
顾昀掣看着慕贵英拎着布袋子站在那发呆。
他不解地问,“你不是要买衣服?”
顾昀掣将那对儿包好的小瓷猫小心翼翼地放在袋子里,转身又对慕贵英说,“我去给你付钱。”
慕贵英愣了一下。
她摆手,“我买完了,走吧!”
顾昀掣看向慕贵英干瘪的袋子,难道她没买新衣服?
慕贵英询问营业员附近的医院怎么走?
顾昀掣听到她的询问,又想到她说买女人用的东西,他不懂,他尴尬地偏过头,手握紧了网格袋子。
慕贵英回头就看到顾昀掣神思远飘,他耳尖微微泛着淡淡的粉色。
她觑了一眼那袋子中被包裹严实的小瓷猫,再看向那只握紧袋子的手,他手上青筋纹路清晰可见,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一个英武板正的男人因为想到喜欢的女孩而害羞还挺迷人的,可那女孩是白琳。
她勾了勾嘴唇。
顾昀掣轻咳一声,“好了吗?”
“嗯,我自己去医院,顾大哥先回招待所吧!”
慕贵英看着他对那对儿小瓷猫那么上心,真怕他跟她再走远一点路,颠碎了!
顾昀掣如蒙大赦,“好,我先回去了。”
话音落,他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慕贵英觉得顾昀掣是个大直男,钢铁直男不会转弯那种。
转而又想,他只是不愿意多为她考虑而已,她可是恶毒女配。
她耸耸肩膀,转身去了医院......
第12章 猛男害羞了
晚上,顾昀掣过来慕贵英房间敲门。
“小慕,起来去吃饭了。”
慕贵英累得不想动。
她穿的布鞋,鞋底又薄又硌脚,从县城南的县医院走回北面的招待所,她累得脚疼。
“我晚上吃两个鸡蛋就好了,顾大哥你自己出去吃吧!”
慕贵英上了药,她躺在软硬适中的木床上,她一点都不想动了。
她昨晚在村支书家睡了一晚上的土炕,炕硬得她腰酸背疼。
这招待所的床虽然比不上她以前家里的云朵橡胶床垫,但至少比土炕舒服。
上下眼皮打架的慕贵英应付完顾昀掣,她就睡着了。
顾昀掣没多想,自己去外边吃了碗面条。
再回到招待所的时候,慕贵英的房间灯没亮,他拧眉看了会儿就回自己的房间了。
他回房间后脱下衬衫查看自己脊背上的伤口,伤口是不深,但一条条的血印子很是触目惊心。
顾昀掣暗叹是他疏忽,他忘了买伤药了。
若是,他妈看到他这一身伤定会心疼他,她又要絮叨很久,可这个时间再去医院显然来不及了。
顾昀掣洗脸刷牙后,他拧了个毛巾简单擦一下身子就光着上半身睡下了,他侧躺在床上,让伤口接触空气,防止溃破。
夜里,睡醒一觉的慕贵英起来洗漱,换药。
换好药,她猛然想起受了伤的顾昀掣还没有上药、换药。
慕贵英穿好衣服,她拿着纱布、药粉和碘酒去敲顾昀掣的房门。
顾昀掣刚睡着,他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敲门,他以为听错了,没理会。
慕贵英门敲的重了一些,门就开了。
顾昀掣竟然睡觉不锁门?
呃,帅气的男孩子也要好好保护自己呀,尤其是有那么多颜控的小姐姐,比如说她!
这句话以前在直播间,慕贵英常说。
眼下,她借着月光硬生生地看了一出美男裸睡图,当然只有上半身裸在外边。
顾昀掣的脊背宽阔厚实,沟壑分明,每一束肌肉线条都像是勾画出来似的,上面的伤痕像是男人最好的衣裳,野性又张扬。
此刻的他荷尔蒙满溢,性张力拉满,战损颜值爆表,顺着脊骨向下的窄腰则用皮带勒着,堪称完美的男人身躯真是莫名撩人。
慕贵英内心斯哈斯哈,眼神直上直下。
她咕噜得咽了下口水又深表惋惜地羡慕嫉妒恨,“白琳吃得可真好啊!”
早就醒了的顾昀掣听着慕贵英叽叽咕咕地站在他身后,他攥紧了枕巾,若是慕贵英敢再进一步动作,那他不介意用过肩摔放倒她。
慕贵英讪讪地收回视线,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想放下药就走。
顾昀掣心中警铃大作,手里的枕巾都被他拧成了麻花。
她要做什么?
顾昀掣闻到淡淡的茉莉香皂的味道,丝丝缕缕地闯进他的鼻腔,而这香气离他越来越近了。
慕贵英想把纱布和药放到床头柜上。
她刚走近床头柜就被一只大手钳制住了手腕。
黑暗中,顾昀掣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冷声质问,“谁让你进来的?”
说话间,他拧开了台灯。
昏暗的灯光里,慕贵英穿着那件白底红色碎花的衬衫,棕色条纹的确良裤子,黑色的绑带布鞋。
可她刚刚洗漱过,头发未干还滴着水,水珠落在胸前晕染开来,她白皙的脸颊荡着两团沐浴蒸腾后的红晕。
顾昀掣的心脏猛然收紧,他下意识地推开慕贵英又冷言冷语。
“慕贵英,收收你的龌龊心思。”
顾昀掣偏头,目光移向他处,“自毁清白、栽赃嫁祸只会让我更看低你。”
慕贵英看到男人刚毅的面庞满是不屑的表情。
她冷哼了一声,心想这顾昀掣是有受迫害妄想症吗?
她的手腕被他抓得生疼又被一把甩开,她气闷不已地揉了下手腕。
“我知道你受伤了给你送点药。”
送药
这个借口真拙劣!
顾昀掣拿过衬衫套在身上,他起身与慕贵英对视。
“早不送,晚不送,偏偏等到我睡着了送?”
慕贵英被顾昀掣揶揄的语气给惹恼了,她将药放在床头柜上,语气不善也开始夹枪带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