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昀掣觉得这个说法很荒谬,他了解他父亲的为人,他父亲不是能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的人。
况且,他父亲当时在师部工作,与慕家毫无工作往来,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举报妻子的好友家?
再者,没有工作上的往来怎么能知道慕家的“问题”,总不能凭着猜测去举报吧?
顾昀掣叹了口气,他现在担心的是慕澄若是知道这件事会信以为真,他觉得他有必要把这件事情弄清楚给慕澄一个交代,他不希望因为这事让两人的感情受到干扰。
另一边,慕澄倚着沙发打了个哈欠,看着顾昀然靠在方雯清怀里哭诉秦宴不识好歹。
顾昀霆是陪着顾昀然一道回来的。
他因联系到了暑假实习打工的单位本来很高兴,可她姐却怒气冲冲去学校找他,让他跟她一道回家吃饭。
饭后,他才知道她姐下午又去找秦宴碰了一鼻子灰,她是回来诉苦的。
顾昀然性格要强,她倾诉的时候需要有人聆听,有人开解甚至是附和。
眼下,除了芳姐、慕澄、顾昀霆、顾慎之都在这陪着,而方雯清更是好说好话地哄着顾昀然让她不要钻牛角尖,放弃秦宴。
顾昀霆被慕澄传染,也打了个哈欠,而后是顾慎之。
顾昀然抽噎着,她看向慕澄,“这才几点,你就困了?”
“姐,都十点半了,你还不让人困啊”
顾昀霆翻了白眼,他冲慕澄努努嘴,“小慕,走,跟二哥上楼睡觉去!”
顾昀然一顿,她拿起拖鞋打在顾昀霆的身上,“你听听你说的话。慕澄,你先上楼睡觉吧,昀霆你得在这陪着我。”
慕澄觉得顾昀然这人挺有意思的,活得坦荡又真实,她在秦宴那碰了几次钉子后,愈发明白强扭的瓜不甜,她现在的所作所为就是丢了面子的不甘心。
而她似乎也明白了慕澄对秦宴无意,因为她最近总去找秦宴,而慕澄却在安分上学,两人毫无交集。
慕澄点头,“昀然姐,你们慢慢聊。我先去睡了。”
方雯清耐心告罄,她推开顾昀然,“行了,你别作了,大家都去睡觉。”
话音落,顾昀霆和顾慎之起身就走。
最后,客厅只剩下顾昀然和慕澄两人。
“哎,他们是我亲爸妈和弟弟吗?”
顾昀然嘟囔着上楼洗漱。
路过慕澄的时候,她语气温和,“你和白琳在学校的事,婉华姐跟我说了。你受委屈了,下次白琳再作妖,你跟我说我去收拾她,我哥的名声,我爸妈的名誉可不能让她给败坏了。”
慕澄一愣。
她惊诧于顾昀然的这番话,更惊诧于林婉华竟然把这事告诉了顾昀然。
那林婉华有没有把顾昀掣受伤或者看到她与顾昀掣在一起的事情告诉给顾昀然呢?
显然没有,不然顾昀然不会是这幅样子对她。
慕澄猜了一下林婉华的动机。
两面三刀,搅浑水是表面上的动机,她不把两人的事捅到顾昀然和顾氏夫妇面前的原因是什么?
她顿了顿,“谢谢昀然姐。婉华姐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为了不让顾叔叔和方阿姨担心,我没和他们说。”
“所以你懂事啊,婉华姐说白琳向她借钱,她问出来的,”顾昀然又说,“她还跟我打听你呢,我说你很安分,而且我爸妈都很喜欢你。”
说完,顾昀然上楼了。
慕澄亦步亦趋地跟着上楼,她嘴角噙笑,心中却明白——
林婉华之所以不敢来告她和顾昀掣在一起的“状”,完全是因为她拿不准顾氏夫妇对慕澄的态度,万一她是顾氏夫妇选中的儿媳妇,那她林婉华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只是,她一个已婚有孩子的女人为什么对顾昀掣这么执着?
慕澄洗漱后躺在床上苦笑,“是不是顾昀掣太妖孽了,这么多人惦记你?”
而身为妖孽的顾昀掣辗转反侧中渐渐睡去。
清晨的阳光洒透过窗帘上面的缝隙落在顾昀掣的脸上,他伸手揉了揉眉心,虽然没醉酒,可他觉得头有些疼。
顾昀掣起身去洗漱,穿戴整齐后,他扫了一眼表。
陆骁敲门,“昀掣去吃早饭了。”
顾昀掣开门后边整理领扣边对陆骁说,“我先去下话务部,早饭我就不吃了,你自己去食堂。”
陆骁被顾昀掣说得一愣,心里腹诽他好好的去话务部做什么?
他探身向前,“大比武时你要从话务部借接线员过来干扰别的团的通信兵?”
顾昀掣捏着眉心揉了揉,不耐烦地应承,“嗯!”
早上7点半,换班吃饭回来的接线员们竟然看到了大名鼎鼎的顾昀掣团长正在话务主任的陪同下,逐页查看接线员的记录本。
顾昀掣,话务员都知道他,也在训练场或者检阅式中远远地看过他,而今英武帅气的本人就在这,她们都觉得很意外。
顾昀掣忽而抬眸觑向一众接线员。
“你们哪位同志接到过一位叫慕澄姑娘打给我的电话?”
第146章 这么多年,我们都被她骗了!
顾昀掣的声音低沉磁性透着清凛,恰似流水击石、婉扬,又如清泉潺潺,水润深沁,让常年与声音打交道的接线员们都觉得顾昀掣的声音十分惊艳。
忽而,一个脸颊微微泛红的接线员举手。
“报告顾团长,我接到过一个叫慕澄姑娘的电话,不止一次,不过按照您的要求没有转接。”
顾昀掣脸色冷沉,眼光寒如万年的冰雪,“我的要求?你确定是我亲自叮嘱的?”
女接线员感觉到顾昀掣的克制,是上级领导对下级工作人员礼貌的克制。
可他阴沉的脸色显然他此刻很不高兴,她疾步过去翻出记录本。
她拿给顾昀掣看,“顾团长,你们团的干事江容接了我转给你的电话,她说是您叮嘱她不要再转接慕澄姑娘的电话,说您大比武比较忙。”
顾昀掣看了一眼记录时间和因由,恰巧是顾昀掣发现林婉华动了他东西,他让贺威给办公室上锁的那一天。
他微微颔首,淡然地合上记录本。
“这个本子我用一下。另外,我跟大家说一声,转给我的电话一定要准时接进去,至于慕澄姑娘的电话亦是如此。”
顾昀掣薄薄的唇瓣勾出一抹浅笑,“另外,今天我过来查什么的事情,希望你们能够保密。”
话音落,他向众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顾昀掣走后,话务主任又叮嘱了一番。
他意味深长地说,“这件事可大可小,若是查实了有人故意破坏顾团长与外界群众或者家人的联络,可见此人是危险的存在,他的目的和意图值得深究。”
瞬间,接线员们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对待每一个接听的电话都更加小心谨慎。
顾昀掣回到团部就去找了干事江容,他将本子放在江容面前。
“江干事,这是你的意思?”
江容年纪与顾昀掣相仿,她军校毕业进入部队,从事管理岗位,是顾昀掣团里的干事,她虽然心底钦慕顾昀掣和陆骁,但她十分理智,她已经通过相亲处了对象,马上就要领证结婚了。
面对顾昀掣的询问,江容从容道,“顾团长,我没接过你办公室的电话,我也没对接线员说过这句话,而我也不认识慕澄。”
顾昀掣微微颔首,敛眸致歉,“我知道了,是我冒昧。”
话音落,他拎着本子出门了。
江容却起身提醒道,“顾团长,你不如查查那天有谁进了你的办公室,既然是能冒充我,自然是女同志。我们团的女同志就那么几个,应该很好查。”
顾昀掣已经知道是谁了,他冲江容笑笑,“好,听陆骁说你快结婚了,到时候去喝你喜酒。”
江容一顿,不算精致漂亮的脸上露出一抹淡然的浅笑,从容依旧。
顾昀掣一大早就去了话务部的事情很快就被其他两名团长知道了。他们与陆骁想的一样,以为是顾昀掣想到了借用接线员做通信兵,干扰对方。
毕竟,擒获对方战队的通信兵记10分。
不多时,其他两位团长也杀去了话务部。
陆骁收到这个消息,他心急火燎地来找顾昀掣商量对策,却见顾昀掣拎着本子去了医务室。
他心想顾昀掣的伤口不是只让慕澄一个人处理吗?他去医务室做什么?
陆骁也跟了过去。
林婉华正在给一个发烧的新兵打完退烧针,“回去好好休息,打针的位置不要沾水,要是还没退烧,你明天再过来。”
屁股上挨了一针的新兵脸羞得通红,他道谢后提着裤子系腰带,往外走就看到了等在外边的顾昀掣。
“顾团长,二营新兵连张奇然报到。”
顾昀掣微微颔首却并不认识这新兵,他随即安抚道,“回去好好休息。”
林婉华听到顾昀掣声音整个人都十分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