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慕澄搬了过来,又赚了不少钱,云秀买了冰箱和电视机,还添置了一台广城生产的烤箱,水壶新添了两个放在店里的,今天被陆骁和黎铮拿走了。
云秀接过水壶,“我去煮姜汤,你看着他点。那种药都不干净,看他再有的别反应。”
慕澄点头,她撑着伞站在门廊处,“顾昀掣,你好点没?差不多了,赶紧回来。”
顾昀掣红着脸透过雨帘看向慕澄。
他笑了笑,“还不行,要多淋一会儿,我刚才差点就把持不住自己了...”
慕澄在他心中圣洁,清纯如四月的白樱花,他怎么忍心沾染她?
就算两人在一起也要留在婚后,得到她的同意后。
慕澄勾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她羞涩地垂眸,她当然明白顾昀掣还要等一会儿是什么意思。
她倚着门,声音不自然,“我陪你站会儿。”
顾昀掣身上难受,可心里却很高兴,他捋了一下脸上的水,嘴角的笑容浅浅的,带着些许得意。
云秀看着雨帘中互动的两人,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哎,怎么跟刚熟的雪里红一样,又酸又涩,还有那么一丢丢的甜。”
话音落,云秀在拿出红糖罐子舀了三勺糖放在锅里炖煮。
两两相望,情意绵绵。
慕澄觉得不能在陪顾昀掣呆下去了,他一定缠着她赶紧和好,可即便两人和好了又能怎样?
她不希望顾昀掣转业也不愿面对顾氏夫妇的责难而委曲求全,更不希望顾昀掣有一天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想到这,慕澄转身回了房间。
顾昀掣一怔,心想她又怎么了?
怎么稍稍对他好一点儿,有了些许好脸色,她就又收回去了。
顾昀掣心想慕澄还真是一个会折磨人的小妖精,不对,应该是像白浅一样会折磨人的小狐狸。
慕澄坐在屋里看着顾昀掣,就见他身形一晃,整个人栽倒在地上。
“顾昀掣!”
她惊慌失措地跑了出去,听到声音的云秀也出去了,两人合力将人抬回了屋里。
顾昀掣实在太重了,两人累得不想动。
云秀缓过来上手探了一下顾昀掣的额头,“他发烧了。”
夏日里闷热,顾昀掣本就出了一身汗,又被雨一淋,显然是冷热交替导致邪寒入体。
云秀又说,“慕澄,让他到床上躺着吧!”
顾昀掣晕倒只是一瞬,他恢复神智,“给陆骁打电话,让他接我回去。”
云秀扫了一眼外边的瓢泼大雨,“你这个时候怎么回去?陆政委又不会开车,路况又不好,你又发烧,公交车也没了,出租车也不好打。”
慕澄看着满身是泥水的顾昀掣。
她起身端脸盆,“我给你清理下,你晚上就住这吧,把烧退下来。明早早点走!”
顾昀掣头晕的厉害。
云秀则找了两件她做顾昀掣西服前,试做的衬衫给慕澄。
“给他换上吧,衬衫做得肥了,你买现成的送的他,这件我也没丢。”
与衬衫一起的还有件,白底蓝条带碎花布料的“睡裤”。
慕澄不解,“那这个呢?”
“我没做过男士的裤子,扯一块最便宜的布想做一下西裤,结果做成了睡裤。”
云秀不好意思,可慕澄给顾昀掣选的料子是羊毛纺的料子,本来就贵重,她可不敢拿着练手。
慕澄接过,“没想到今天竟然派上用场了。”
她拿着衣服进去,又折返倒了一脸盆的热水。
慕澄对坐在沙发上的顾昀掣说,“我给你擦擦脸,然后你自己擦身子,把衣服换上,喝点姜汤发汗,再吃点药,睡一觉就好了。”
顾昀掣眯着眼颔首。
慕澄手法轻柔用干毛巾给顾昀掣擦头发,可他却昏沉的像听错了顺序,他把湿漉漉的衬衫脱掉了,露出的肌肉线条饱满的块垒,水珠顺着他的喉结一路向下划过胸肌、腹肌没入腰腹。
她的脸腾一下就红了。
慕澄看顾昀掣烧得昏沉,就一并把脸还有他的上半身擦了一遍。
擦到腹肌的时候,顾昀掣抓住慕澄的手,“澄澄,以前你说想摸腹肌的,你现在摸了就得对我负责。”
话音落,他抓着她的手按在他的腹肌上。
慕澄翻了个白眼,“顾团团,你长脾气了?你都烧成这样了,还有心思哄我?”
顾昀掣松开她的手,“婚后让你摸个够。”
慕澄白了顾昀掣一眼,她觉得她跟一个烧糊涂的病号较劲,“这位病号,谁给你下的药?”
顾昀掣眯着眼睛,神情极度不耐烦甚至透着憎恶,“是白琳!”
第192章 考场外的守候
夜里,收拾好的慕澄看着熟睡中的顾昀掣。
忽而想到顾昀掣穿着碎花裤子,白衬衫的样子,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伸手拿过他额头上的毛巾,摸了摸他的额头,已经退烧了。
慕澄手指触碰到他的眉心,她还是不愿意看到他眉心紧皱的样子。
她抚平了他的眉心,划过他的眉毛还有高挺的鼻梁。
慕澄抿了抿唇,“你要是在2024年,一定会是个特别受欢迎的男神。”
她拄着下巴看了一会儿顾昀掣,而后起身,帮他盖好毛巾被才出去。
云秀还没睡,等着慕澄。
见慕澄洗漱后,穿着睡裙进来。
云秀问,“顾团长退烧了?”
“退烧了。”
慕澄掀开薄毯子盖在身上,她长舒了一口气,“累死我了,睡觉。”
云秀转身关了台灯。
黑夜中,云秀问顾昀掣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是谁给他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慕澄回想顾昀掣的那句话,让她脊背发寒。
她声音低沉,“是白琳,白琳故意给顾昀掣下药,她想跟他生米做成熟饭。”
“白琳也太不要脸了!”
云秀听得又坐了起来,“白琳这么恶劣,她怎么配做个人,她还想考大学?”
“她或许就是因为不能留级才铤而走险的,这是第一个原因。”
慕澄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她叹了口气,“云秀,白琳为赶走我不惜吃安眠药陷害我,污蔑顾家,她知道现在这种情况,她是没有机会嫁给顾昀掣的,这是她冒险的第二个原因。”
云秀气得紧紧地攥着被子,“白琳是真不要脸,你之前不是说庄强跟白琳好了吗?”
慕澄拢了拢毛巾被,“对,所以,我在想白琳冒险会不会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庄强逼她结婚之类的。她上次去顾家提的礼品,特别像男方到女方家拿的四样礼。”
云秀靠在床头上,她觉得这个白琳心机太重了。
“这白琳心机好重呀,慕澄,亏的是你,要是换做我,我一定会被她玩死。”
慕澄苦笑,她安抚云秀,“睡吧,她还不是段位最高的,还有一个林婉华呢,那才是玩高端局的。”
云秀,“......”
她听得似懂非懂,可她一直都相信慕澄说的话。
云秀缓声,“林婉华什么样的人,我是不知道,反正我今天给黎铮系药包,发现他裤腿都磨破了,那裤子不知道穿了多少年了。”
慕澄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让自己沉下心睡觉。后天,她就要考试了,她得休息好。
翌日清晨,顾昀掣醒来。
他入目便是慕澄规整,清馨的房间,他望向他给慕澄画的画。
其中一幅油画,大片的粉色桃花林深处有一只白色的狐狸。
那是慕澄讲的故事里的场景,也是他想象中的场景。
另一幅油画是顾昀掣画的慕澄的背影,所穿的衣服就是黄色衬衫,紫色裙子的套装,她走在一片树荫下,青春又灵动。
顾昀掣勾唇轻笑,他随即捏了捏眉骨缓解头晕。
他起身,拉开窗帘看到外边天微微亮,还没大亮。
顾昀掣扫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的白底蓝条还带着碎花的裤子,整个人愣住了。
他捏着裤子扯了扯,“这谁的裤子啊?”
顾昀掣挠了挠眉尾,迅速穿好已经晾干的,自己的衣服。
他的目光落在那慕澄的干净的床上,他勾了勾唇角......
慕澄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哎呀,顾昀掣是不是睡过了?”
她披着衣服回她的屋子,推开门就看到窗开着,通风散气,而她的床铺整理得非常整洁,那鹅黄色格纹毛巾被也被叠得整整齐齐。
而顾昀掣已经走了。
慕澄扫了一眼书桌,顾昀掣给她留了纸条,她走过去拿起看。
纸条上写着——
澄澄,我回团里了,你好好准备考试,我来处理白琳的事情。昨天是我失态,请你原谅我,但我爱你的心是真的。等我!
慕澄发现顾昀掣是真执着,执着于跟她“破镜重圆”,而且他实在太好了,顾及到了她的方方面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