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铮看看一脸甜笑跟进门的顾昀掣,他明白云秀是想给顾昀掣和慕澄创造独处的机会。
他扬了扬手臂,“呐,我这不是受伤了?本来就是病号。”
云秀被黎铮逗笑了。
她顿了一下,“黎铮同志,周盈盈她们前脚到,你跟着过来了,你难道发现她们要砸店?”
“猜的!可我身体不便,来的又匆忙,没能保护好你和慕澄的店,还害你挨了打,对不起。”
黎铮在厂里办公室看到公安和工商的人去了洪勤的办公室,而后又直插车间扣了一些货物,而周盈盈那组负责赶工盗版衣服的人换下工作服气势汹汹的杀了出去,他猜测她们可能是去找云秀和慕澄的麻烦。
可他也不敢确定,只能先去云秀那看看。
云秀心头一暖,她很感激黎铮的关心与帮助。
她推着黎铮的轮椅往里面走,“我父母都去世了,除了慕澄和周围的邻居,黎铮同志是第一个主动关心帮助我的人呢!”
黎铮不知怎的被说得有些害羞。
就听云秀又说,“黎铮同志,以后我叫你黎大哥吧,其实我老家是东山省的,我们那边能认干亲,我挺想认你做我哥哥的。”
黎铮一顿,他和云秀都是婚姻不幸的人,结个干亲也好,只是他总觉得好像又不太好。
店内,慕澄整理被丢的到处都是的衣服。
顾昀掣帮忙将摔散开的衣架都修理好,他拿着被剪得一条条的布料,“澄澄,处理这件事的是这边片区民警?”
慕澄颔首,她明白顾昀掣的意思。
她语气淡淡的,“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不可能和解,必须一告到底。”
顾昀掣眉心微微一蹙,眼角的笑意散开,整个人都变得没了棱角。
他走过去扯下一个便签写上了刑警队队长张起的办公地点和办公室电话。
顾昀掣将此拿给慕澄,“有什么不懂的,直接去找他。”
慕澄接过便签一看,就想到了工商局的那个余斌。
她笑问,“这也是你以前的部下?”
也是?
顾昀掣知道慕澄应该是去见过余斌处理侵权的事情了,而余斌那个大嘴巴不知道又说了他什么好话。
他颔首,“对,工商余斌和张起是一批转业的,是我们团的老连长了。”
原来如此。
慕澄捏着纸条,脸上现出一抹不自在的羞涩,“你这么帮我,想我怎么报答你啊?”
顾昀掣一顿,他以退为进,“我不要报答,你不要不理我就行了。哪怕是做朋友,你也得给我说话和见面的机会,对吧?”
相较于秦宴的直白,顾昀掣反而是迂回婉转。
慕澄挑眉,她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下顾昀掣的肩膀,“可以啊,你现在都学会套路我了?”
套路?
下套吗?
顾昀掣的理解是“下套”,他勾唇低笑,“若是我可以用真诚下套,圈住我喜欢的那只小狐狸,那不介意做最笨的猎手。”
我的神啊!
顾昀掣这是在求爱路上中了丘比特的箭还是被月老敲了天灵盖,这脑回是开了光了吧?
慕澄心里想着,她与顾昀掣对视间,他的那双幽深带着情愫的眼睛像黑色的漩涡一样要把她吸进去,禁锢住。
她垂下眼眸,转身去清理别的地方。
顾昀掣已经许久没看到慕澄害羞的模样了,可方才他又得见她羞怯的样子,像极了四月里娇艳的桃花。
“同志,玻璃装好了,您把工钱给我结一下。”
顾昀掣的美好思绪被玻璃工打断。
他转身要结账,就见慕澄急吼吼地过来,“我来结。”
第196章 (初一宠粉加更)你也不能辜负我!
顾昀掣一想到慕澄还了他整整五千元钱,他心里就堵得慌。
顾昀掣将6元钱放在工人手里,“你的工费。”
慕澄还要拉扯却被顾昀掣扣住了手腕。
他语气透着不耐,“你非要跟我分得那么清楚吗?”
慕澄往后退了一步,她甩掉顾昀掣的手,“就算是朋友,我也不好要你破费。”
“我有钱啊,整整五千块的巨款。”
委屈透着愤懑的话语在一脸表情受伤的顾昀掣嘴里说出来,听得慕澄觉得她要是再说重话,眼前的男人怕是要碎了。
慕澄盯着他看了看,便猜到他应该没看到西服内侧口袋的那颗红心。
顾昀掣做事情利落又快,因为有一块墙皮被磕掉了,他抚了抚墙,“这个周末,我过来,帮你把墙修了。”
“你还会刮大白啊?”
慕澄觉得有些夸张,若不是顾昀掣上的军校,以他家的条件,他就是标准意义上八十年代公子哥,就像秦宴一样,甚至比秦宴还要“公子哥”。
顾昀掣偏头,闷笑出声,“呵,奇怪吗?我会画画,会画画的都会刷墙。”
慕澄翻了白眼,就见云秀走了进来。
她看房间都已经收拾好了,她歉疚地说,“慕澄,我有点头晕,中午你和顾团长做饭吧,我还想吃点好的,能不能吃烧烤呀?”
头晕也就算了,头晕吃点好的,慕澄也能理解。
可是头晕想吃烧烤是什么意思?
“云秀!”
慕澄气得叉腰,奶凶奶凶的吼云秀。
云秀一脸无辜,她看向顾昀掣,“顾团长,头晕不能吃烧烤吗?”
“能吃,怎么不能吃?”
顾昀掣神情一顿,而后又说,“你想吃什么?我和慕澄去给你买。”
慕澄看向顾昀掣,“你不会自己去吗?”
顾昀掣忍着想笑的冲动,摇头,“我不知道市场在哪,我找不到。”
打败慕澄的不是魔法,是全体偏心顾昀掣的“队友们”。
在云秀老母亲般欣慰的目光中,慕澄不情不愿地与顾昀掣出了门。
两人一出门就被面摊的老板娘调侃。
“小慕啊,跟你对象去逛街?真般配啊,你俩结婚的时候记得通知我去喝杯喜酒啊!”
慕澄面沉如水,倒是顾昀掣笑着点头,“好的,到时候早点到。”
她神情不变,伸手去掐顾昀掣的胳膊,只捏了一点点肉,疼得顾昀掣挑眉,“疼,疼,澄澄,我不说了。”
顾昀掣是不说了,面摊老板娘笑着说,“呦,打是亲骂是爱,这不就是打情骂俏吗?小慕,嫂子我等着吃你喜糖啊!”
慕澄觉得这要是情况允许,她一定在自己脑门上画三道黑线。
另一边,黎铮在院子里准备烧炭。
慕澄曾说过她是“烧烤十级爱好者”,所以在云秀的这边,烧烤炉子、烤炭什么的应有尽有。
云秀见此忙制止黎铮,“你别动手,等着顾团长回来让他烧炭。”
黎铮听此哑然失笑,“我还以为你真饿了,要吃烧烤呢!”
云秀笑着说,“我是为了撮合他俩,彼此有情就不应该错过。”
黎铮抬眸看向云秀被周盈盈打的脸颊,“还疼不疼,我听说是周盈盈破坏了你的家庭?”
云秀觉得自己那段婚姻是一地鸡毛,没什么好隐瞒的。
她也不觉得是周盈盈破坏了她的家庭,是先有的洪勤的三心二意,后有的周盈盈怀孕纠缠,一个巴掌拍不响。
云秀如释重负地说,“慕澄说了不幸福的婚姻是枷锁,我卸掉了枷锁值得庆幸,至于洪勤和周盈盈是扰乱我生活的垃圾,不值一提。”
“这是慕澄说的?”
黎铮大为震撼。
云秀点头,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抚了抚那伤口,“我觉得慕澄说得特别对,我跟她在一起呆久了,觉得自己的想法也与她的越来越像。”
黎铮似乎也受到了启发,他勾了勾薄唇,“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云秀看向黎铮,他垂着眼眸似乎在思考什么......
另一边,顾昀掣和慕澄在市场里买了很多做烧烤的原材料。
慕澄喜欢吃烧烤,顾昀掣也知道。
所以,他挑的吃食总是对得上慕澄的胃口,她那种想疏离又不得不高兴的模样让他很受用。
买完东西,两人往回走。
顾昀掣提着东西,很有点“大包小裹”的样子,而慕澄却慨叹,“唯有美景和烧烤不可辜负。”
顾昀掣一听,微微蹙眉,“嗯?我记得你上次不是这么说的。你说唯有‘帅哥和烧烤不可辜负,顾团团,你就是那个帅哥’。”
这话,慕澄确实说过,可那时两人还在恋爱,周末偶尔聚餐自然是热情浓烈的。
她觉得有点打脸,“我是说过,谁说话又不是照着本念。”
“那你就是承认你辜负了我,对吧?”
顾昀掣很有几分不依不饶,他语气透着挑弄带着揶揄,“那就不应该继续辜负我,你尚且能善待烧烤,何况我呢?”
慕澄发现顾昀掣这个男人一旦狗起来,她有点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