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开门进屋,就被一双大手掐着腰给抱了个满怀。
顾昀掣闻着她擦得半干的头发上的馨香,像只大狗狗一样用鼻子拱慕澄的脖颈,将吻落在她的颈肩和锁骨上。
慕澄捂着嘴,根本不敢出声。
顾昀掣深深地吻了好一会儿才将人松开,他揉了揉慕澄的发顶,“早点睡,我也回去躺着了...今晚,我注定又是孤枕难眠啊!”
屋子里没开灯,但是通过顾昀掣炽热的身体,她就不难想象他和另一个他是何种德行。
慕澄红着一张小脸也不敢吱声。
见顾昀掣走了,她才嘟嘟囔囔地骂顾昀掣是个色胚,不要脸的色胚,长得帅气的色胚。
一夜安眠。
慕澄头次觉得在顾家睡得这么踏实,她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清晨的光亮透了过来,外边时不时传来说话的声音,芳姐清亮的嗓子溢出的笑声更是让人深刻。
她翻身还想再躺会儿,就听见敲门声。
顾昀掣推门进来,他笑着说,“妈和芳姐要出门去给你挑礼物了,说是纪念你新店开张的。”
慕澄笑笑,她伸了个懒腰,“我想再睡会儿。”
“睡吧,我守着你。”
话音落,顾昀掣给慕澄盖了盖被子,他坐在那陪着她。
忽而,慕澄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不行,下周一开庭,我得回去看看资料。”
顾昀掣与慕澄一样,因为太高兴,竟然忘了自己本职的事情还没做完,她回去看资料,顾昀掣则回团里准备报告去了。
云秀看到慕澄回来,她给她洗了一个大大的西红柿,“粉柿子,可甜了,丫丫一口气吃了半个。”
慕澄接过粉柿子咬了一口,她四下打量,想看看两人昨天练的字呢!
正打量间,就见黎铮从外边拿回一个相框回来,上面写了四个字——绝世独立。
他见慕澄在,他想把手背过去将相框藏起来,可那么大的一幅字有点难藏。
慕澄转了一下这四个字,全解应该是——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这佳人不就是云秀吗?
她微微一笑,“黎主任,这字是谁写的啊?写得真好。”
黎铮总不能说是他写给云秀的,云秀不懂其意,慕澄则是理科状元,她能不明白?
“额,我在街上买的,寻思给你挂到店里。”
慕澄摆手,“可别,我这店里南来北往的佳人多了,挂幅字又单单是北方有佳人?”
黎铮微怔,而云秀却很懵。
慕澄又说,“我那房间都是顾昀掣的画,都快挂满一墙了,你挂云秀那屋吧!”
“好!”
黎铮知道慕澄是看破了他,但是她还愿意为他圆场面,想到这他耳根都红了。
慕澄见不明所以的云秀跟着黎铮进了房间,她还在问,“慕澄说的是什么呀?什么家人啊,你写的这个独立,我明白,这“绝世”的词有点过了吧!”
慕澄笑吟吟地往屋里走,她心想——情人眼里出西施,黎铮认为云秀“绝世而独立”就够了!
周一一大早,慕澄出现在了法院的门口。
远远就看到秦宴领着席牧远走了过来,慕澄刚想迎上去,就听有人叫她。
“澄澄...”
第250章 胜诉啦,要庆祝吗?
顾昀掣竟然也来了!
他最近忙,只请了两个小时的假,这样的时刻,他希望他能够陪在慕澄身边。
秦宴见过顾昀掣多次,反而是席牧远头次见顾昀掣,如今一见,真的如云秀所说一样——品貌不凡,英武帅气。
他微微侧身,好言劝秦宴,“阿宴,不是我打击你,放弃吧,你这个墙角貌似挖不出结果来。”
秦宴看着满心满眼都是顾昀掣的慕澄,一种在朋友面前丢了颜面的挫败感油然而生。
他在内心深处也在考虑对慕澄“剃头挑子一头热”的感情到底该何去何从?
得不到回应的感情是没有必要坚持下去的。
这个道理,秦宴懂,可他不甘心。
想到这,他看向席牧远,眼中有困惑,“我真的比顾昀掣差劲儿吗?”
席牧远觉得无论样貌品行还是家世背景,秦宴都是能与顾昀掣相较的,可感情的事又不是谁更优秀谁就能胜出。
他拍了拍秦宴的肩膀,安慰道,“阿宴,你的优秀与他不相上下,可小慕同志喜欢他,不喜欢你,你的优秀在小慕眼里就稀松平常了。”
秦宴苦笑地点点头。
彼时,顾昀掣与慕澄已经手牵着手走了过来。
他礼貌道谢,“秦主任,谢谢你帮了澄澄这么大一个忙。这位就是席律师吧?最近,我总能听到澄澄提到你。”
话音落,他礼貌伸出手与对方握手。
得体的举止,尽显男人的大气,倒显得满腹“小九九”的秦宴不那么大气磊落了。
秦宴看着慕澄潋滟的目光逡巡在顾昀掣的身上,他有一种认命的感觉,他主动伸出手与顾昀掣握手。
“我和慕澄是朋友,朋友之间的帮忙而已,顾团长不用记挂在心上。”
慕澄微微一顿。
这是她第一次听秦宴当着众人面说她与他是朋友,两人相处是朋友间的帮忙。
以往,秦宴都是以她追求者的形象出现在众人面前。
云秀对此可是深有体会。
慕澄隐约猜测到是秦宴开悟了,他懂了她与他之间绝无可能。
想到这,她冲着秦宴粲然一笑,“秦主任,以后我的生意你还得多多关照啊,8月18日,四店齐开,你和席律师要赏光。”
聪明人就是能从只言片语里提取到大量信息,而慕澄就是那个聪明人。
虽然,秦宴心里不是滋味,但是因为一句“朋友间的相互帮忙”得到慕澄松弛的对待,他内心的波澜也稍稍平息了几分。
原来,换个相处方式也不是不行,只不过无关风花雪月,只有煮酒相惜。
顾昀掣见此,握紧了慕澄的手。
两人往法院里走的时候,顾昀掣勾唇浅笑,很得意,“我还是很有人格魅力的,方才那一遭属于‘兵不血刃’吧?”
慕澄翻了个白眼,小声回应,“明显是人家自己想开了,跟你有啥关系?”
到了现场,洪勤已经早早地到了。
两个法官分开审问,先审侵权案,再审因侵权牵出来的周盈盈打人的民事纠纷和刑事诉讼案。
作为被告一方,洪勤就坐在慕澄的对面,他眼睛像是生出刮刀一般,一直恨恨地盯着慕澄。
席牧远准备得很充分,很快洪勤方的律师就应对不了了。
庭审出奇地顺利,一审判决洪勤一方的红叶服装厂侵权成立,责令其赔偿慕澄方经济损失。另外,公开向慕澄登报致歉,挽回慕澄一方的商誉。
赔偿的金额是按照非法所得算的,因红叶厂将侵权服装倒卖到外省和外地的数量巨大,需要赔付慕澄金额着实不少,总共221.35万。
慕澄听到这,心里对红叶服装厂的年产值有了估算,600多人的大厂,年产值在千万以上,可如此赔付和罚没下来,红叶厂也是元气大伤。
顾昀掣听到这么多钱,直觉是天文数字,可慕澄却陷入了沉思,他一脸的震惊。
联想到那天在他爸顾慎之的办公室时,慕澄也是不乱不慌的样子,让他很是疑惑——为什么慕澄的表现总是超出常人?
她曾经醉酒后说过“她那里...”
那里显然不是说古城村,那她到底说的那里在哪?
想到这,顾昀掣心头猛地震颤了两下。
慕澄抬眸看向坐在下面的顾昀掣等人,她发现就连秦宴都很兴奋,她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她过于淡定了。
两百多万元吧钱放在2024年,看惯了公司现金入账流水的慕澄来说应该不算天文数字,可放在当下,那就是无法企及的财富。
从上面下来,慕澄主动拉过顾昀掣的手,“那么多钱,我都没见过。”
顾昀掣顿了顿,他颔首,“我也没有。”
只是,在他看来慕澄不仅见过,甚至见过更多他未知的东西。
因为顾昀掣只请了两个小时的假,第二场庭审,他只听了一半,他走之前嘱咐黎铮和刑警队的张起照顾好慕澄。
这场庭审一点都不顺利,因为周盈盈的口供前后不一,她当庭翻供说是洪勤指示她去打砸慕澄和云秀的店铺,伤人的。
洪勤一头雾水,他一个劲儿地插话,让法官很恼火。
最后,宣布休庭,择日再审。
而刑警队长张起则要重新跟进案情。
从法院出来,慕澄小跑着追上张起,“张队长,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张起笑笑,“洪勤自己作的。本来周盈盈打算独自一人扛下这件事了,结果洪勤趁着她羁押这段时间跟厂里厂花裹到一起去了。”
他摇头,一副洪勤“自作孽不可活”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