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挑了一件中规中矩的白衬衫,至于裤子则买了大两码的深蓝色直筒裤,让店员直接将腰身用缝纫机掐紧成她的尺码,妥妥地将直筒裤变成了阔腿裤。
售货员算是大开眼界,她直说慕澄会穿衣服,是天生的衣服架子。
慕澄心想她是行走的衣架,尤其是在直播间里。
顾昀掣付钱后,领着慕澄离开。
他不解地问,“你怎么不穿新衣服?”
“啊?低调一点,毕竟下午有笔巨款要收,我还是保持本色比较好。”
慕澄多懂啊!
“低调”
顾昀掣勾唇,“你会的词还不少呢,用得还对!”
“村支书教得好!”
慕澄左顾而言他,“我请你吃冰棍,你等我哈。”
她将买的衣服交给顾昀掣,她去买冰棍了。
顾昀掣微微蹙眉,心中思忖:慕澄,你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你到底在掩饰什么?
行事“低调”的慕澄高调地买了两根奶油冰棍,她递给顾昀掣一支,她抿了一口,清凉冰甜。
顾昀掣勾了勾唇角又问,“你为什么要买最贵的鞋子?”
一双二十多元的鞋子相当于工人大半个月的工资,实在是奢侈!
慕澄抿了抿嘴唇道,“一双好的鞋子可以带着人走花路,额...就是铺满鲜花的路。”
顾昀掣,“......”
慕澄买一双好鞋的原因是这个年代的衣服布料缺乏质感,多为棉麻和的确良,一双皮质好的鞋子提升全身品位。日后,她有大用,但她没法跟顾昀掣解释。
慕澄吃冰棍的样子满足得像个小孩子。
顾昀掣目光柔和却带着探究,他有意无意地问,“你在古城村吃不到冰棍吧?”
慕澄感觉出顾昀掣在套她话,她一副坦然的样子。
“去乡里的时候可以买得到,偶尔也能解个馋。”
顾昀掣挑眉轻笑,“那你还真馋,从古城村到乡里,十几公里的路!”
装傻充愣的慕澄佯装没听见,她招呼顾昀掣往回走。
“顾大哥,下午我还有事,我们回去吧!”
张青青家的钱和物资票还没收入囊中,这满眼是钱的小东西可不是着急回去?
顾昀掣捏着手中的冰棍,“好,我吃完,咱们就走。”
慕澄跟着顾昀掣走到树荫下,她用手遮挡阳光,有几分怨怼地看着亮瓦晴天的日头。
顾昀掣不解,“今天天气好,你不喜欢?”
没有防晒霜,没有遮阳伞和防晒衣,帽子和口罩,她时时担心晒出斑来,这有什么好的?
慕澄摇头,“有点晒。”
她舔食一口冰棍,“顾大哥,我买衣服一共花了74块钱,我下午还给你。”
顾昀掣没想到慕澄很有分寸感,一直记账惦记着还他钱。
他沉声,“从这到首都有一天多的路程,你物资票要放好,钱最好存在银行,比较安全。”
银行储蓄是需要身份证明,她还没有户口。
顾昀掣又说,“先用我的军官证存,你需要了,我取给你。等你户口办下来,再存在你名下。”
周到又妥帖的做法,慕澄没理由拒绝。
想到这,她冲顾昀掣笑得愈发的灿烂,甜美,如同江南细雨润物无声,落在他心上,痒痒的,柔柔的,如同舒适的抚摸,暖人,醉心。
顾昀掣盯着树荫下的慕澄。
他怔然地看了片刻就低头吃冰棍,他吃得很快,看得慕澄觉得他的冰棍似乎烫嘴,烫得他坐立难安的......
第32章 他总想入非非
慕澄扫了一眼行人,她找到原因了,顾昀掣是真的吸睛,看他的姑娘太多了。
回程的路上,慕澄坐在后车座抱着她买的衣服。
骑车的顾昀掣,他白衬衫因逆风被夏日清凉灌个满怀,衬衫后面的布料被风鼓动时不时就贴在慕澄的侧脸上。
她抚了抚脸颊,微微发烫,她想到电影《山楂树之恋》里的男女主。
慕澄勾唇笑了笑,她小声嘟囔,“啧,没想到单独跟他相处真的能生出恋爱脑来,恋爱脑很好,以后别长了。”
顾昀掣拧眉,他不懂恋爱脑是什么意思,但他懂恋爱是什么意思。
他耳尖微微泛粉,蹬车的速度更快了。
慕澄扫了眼车后,她也没看到有狗追车呀?
到了招待所,顾昀掣去还车,慕澄则回了房间。
她的布鞋鞋底薄,走路一多她就脚底板疼,她打了热水倒进脸盆里,调好了水温。
慕澄脱了鞋袜泡脚,她两手往后仰靠支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真舒服呀!”
她扫了一眼该换的布鞋,许是因为底薄,慕贵英还垫了个鞋垫。
只是这鞋垫怎么鼓鼓的?
慕澄弯腰去捡鞋,就听到有人敲门。
白天,慕澄没锁门。
“进来吧,门没锁。”
只见拎着铝饭盒的顾昀掣推门进来,他去了国营饭店打包了午餐给她。
慕澄不好意思地招呼顾昀掣先坐,“顾大哥,我走累了,泡个脚。”
顾昀掣的目光落在红色搪瓷脸盆里,慕澄白皙的两只脚在水里,她脚趾纤细,指甲圆润,那指甲还用凤仙花染了淡粉色,很是白嫩,娇媚。
他眼波一滞,快步走到桌前放下饭盒就走了。
看着来去如风的顾昀掣,慕澄脑门直冒“黑线”,她又没招惹他,他又哪根弦搭错了?
落荒而逃的顾昀掣回了房间。
他扶额坐在桌前,他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话了,总看到不该看的,还时不时对慕澄想入非非,甚至晚上还会梦到她。
只有流氓才会对小姑娘起心思,但顾昀掣没想到他也是一个见色起意的男人。
顾昀掣对自己的行为想法难以启齿,他感觉自己要被慕澄搞疯了,他抻了下裤子,俯身在地上一口气做了100个俯卧撑。
出了一身汗,他才觉得自己冷静了。
下午,张青青跟着他爸张庆国过来送了1000元现金和约定好的大面额的物资票,慕澄在民警的见证下签署协议。
可慕澄跟顾昀掣说她不会写字的,她笑问民警,“我按手印行吗?”
民警答道,“先签名字,再按手印。”
慕澄犯难,她的名字她闭眼睛都能写得出来,但为了符合慕贵英的原人设,她是打死也不能写出来。
顾昀掣俯身代写,却听民警说,“不是直系亲属吧?最好你把着她写。”
顾昀掣忐忑地看向慕澄。
慕澄点头,为了尽快落实这件事,什么男女有别,在慕澄眼里啥也不是!
她还安慰顾昀掣,“你是我哥,教我写名字是应该的。”
顾昀掣眼中闪过丝丝无奈与害羞,
他俯身握住慕澄的手,写下了“慕澄”两个字,她的手柔软无骨,修长嫩滑,像极了古人书中的描写的“手如柔荑、芊芊素手”。
顾昀掣一写完,就马上弹开身体。
这一幕落在张青青的眼里,她又看了一眼慕澄床上新买的衣服,她攥紧了手。
慕澄拇指压了印泥后,得意地将指印按在了她的名字上。
张庆国在慕澄接过现金和物资票的时候,他瞪慕澄的眼神不加掩饰的厌恶与恶毒。
顾昀掣见此拧眉冷嗤,“张所长,你看去很不服气?”
他板正英武的身型挺在张庆国面前,张庆国点头哈腰,“没有,没有。”
张青青算是看明白了,顾昀掣向着慕澄。
她拉过张庆国,回头恶狠狠地对慕澄说,“我们走着瞧!”
慕澄翻了个白眼,目送二人离开。
人走后,慕澄数出100元的纸币给顾昀掣,一是还钱,二是均摊这几天的伙食费。
顾昀掣不要,慕澄不依不饶,她是真不想欠顾昀掣的人情。
最后,顾昀掣拗不过她,抽了五张十元的纸币收下。
“我收五十元,你留50块花费。至于那二十多元钱就当我送你那双走“花路”的鞋子了!剩下的我给你存起来,以后你花钱的地方还很多。”
听到少言的顾韵掣这么说,慕澄心中一阵暖流流过。
她忙说,“顾大哥,那晚上我要请你吃饭,你不能不去!”
顾昀掣微微点头,“好!”
慕澄笑着伸出平握的拳头在顾昀掣面前,他怔怔地盯着她的手后,他学着她的样子将手握拳,对上她的拳头。
她甜笑,“盖章喽,不来的是小狗!”
顾昀掣闷笑出声,他小声嘟囔了句,“还真是个小孩。”
他随后去了银行,将900元存进存款折里,回来又交给慕澄,他才去医院看望白琳。
白琳枯坐在床上,回想着张青青说的话,她说了很多关于顾昀掣对慕澄的不同之处,她还说顾昀掣给慕澄买了很多衣服。
她揩了一下眼泪,抬眼就见顾昀掣推门进来。
他拧眉,“白琳,你怎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