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怎么得到了周盈盈就一副不耐烦,不珍惜的模样?
难道是曾经的心头的朱砂痣变成了蚊子血,白月光变成了饭粘子?
慕澄自顾自地垂眸嗤笑。
周盈盈觑向美若天仙的慕澄,她委屈地想询问洪勤是不是和这个姑娘出去吃饭不带她。
就听秦宴却转身对慕澄说,“中午,我请你去吃西餐吧?”
慕澄却没心思跟他出去吃饭,她从进了车间就有些心神不宁,她总会想起顾昀掣那寒凉莫名,带着委屈的神色。
她摇头,“不了,我中午有事。”
周盈盈看着洪勤不加掩饰地看着慕澄,满眼都是贪慕,她咬着嘴唇愤愤地离开。
慕澄则快刀斩乱麻,“洪厂长,现在我们能签合同了吗?”
洪勤颔首,而秦宴却意味深长地看向慕澄。
他扫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洪勤,压低了声音,“我总觉得你好像故意找红叶厂签这个合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要做啊?”
慕澄只笑笑。
秦宴不放弃,“我一会儿去你的店里看看吧,我还没去过!”
慕澄快步跟上洪勤,在他的办公室签订了合同。
看到公章落在合同扉页上的那一刻,慕澄嘴角露出一抹潋滟的笑。
辜负真心的人应该从吞一万根针,她就从让洪勤难受开始。
慕澄将合同放进包里,她起身与洪勤道别。
“那就先这样,洪厂长。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她伸出手。
洪勤一顿,随即递上手握住了慕澄的手,她的手柔软无骨,一股子燥热从他掌心蔓延全身。
他恋恋不舍地松开慕澄的手,看她转身出门。
慕澄直奔一楼的办公室却不见顾昀掣。
黎铮却勾唇轻笑,“小慕同志,有空和我聊两句吗?”
黎铮的眼眸透着清亮,他嘴角的笑容淡淡,不强求却多了几丝淡淡的坚定。
慕澄颔首,她礼貌地说,“我总听顾昀掣提到您,黎铮同志。”
小王还没从顾昀掣得俊美无双的恍惚中抽离出来,就见黎铮示意她出去一下。
她乖觉地起身,她没想到这个年纪不大的小慕同志竟然跟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有往来。
“我身体不方便就不给你倒水了,”黎铮请慕澄坐在他对面,他直接切入主题,“其实,昀掣是我打电话把他叫来的。”
慕澄抬眸喃喃道,“他是说他为你的事来找洪厂长。”
黎铮苦笑,他虽初见慕澄却觉得她是一个有灵气的姑娘,她一定是聪明机敏的。
他反问,“可事实上呢?他找了洪勤吗?”
没有,顾昀掣从始至终都没和洪勤说话,甚至没等洪勤回来就走了。
黎铮见慕澄不自在地坐在那,他也不卖关子。
“他是来找你的。我打电话是告诉他,洪勤人品不好还喜欢对漂亮的姑娘动心思。昀掣就心急火燎地赶来了,可到了这,却看到你和另一位男同事从洪勤那出来,你能明白他的心情吗?”
原来是这样!
慕澄之前不清楚前因后果。
可眼下她特别能理解顾昀掣当时的心情,他吃味,吃醋,甚至是难受,他是在意她的,在意她的安危。
“他怎么不说呢?”
慕澄嘴上这么说,内心却在反思自己的行为。
她看向黎铮,“对不起,黎同志艰难上楼也是为了救我,对吗?”
黎铮颔首,他失落地拍了拍完全没知觉的腿,“可惜啊,心有余而力不足,竟然帮不上自己兄弟喜欢的姑娘。”
这句话的意思就很明确了——顾昀掣与黎铮提到过慕澄,承认她就是他喜欢的人。
慕澄脸上闪过一片红晕。
她不自在地说,“我们之前吵架了,因为我一些不能说的个人原因,我跟他说我们不合适,伤了他的心。”
第123章 情场失意,战场得意?
黎铮瞧着慕澄的神情就知道,她后悔了。
他笑着说,“昀掣这个人,面冷心软,你去哄哄他,他保证不伤心,一下子就能高兴起来。”
慕澄看着眼前开导她的黎铮,她仿佛看到了以前那个意气风发,乐观开朗的黎铮,顾昀掣与她说过黎铮的篮球打得特别好。
她起身道谢又叮嘱黎铮,“黎铮同志,你的腿是神经受损导致的,积极康复训练,接受神经治疗是可以康复的,千万别放弃!”
黎铮一顿,他眸光中闪过丝丝光亮,他点头,“好。”
慕澄礼貌道别。
“等你好了去打篮球,我给你们当啦啦队队长,我健美操跳得可好了。”
健美操?
一个没上过学,农村来的姑娘会跳健美操?
黎铮还没问出口,就见慕澄已经走了。
秦宴交代完洪勤配额的事情后,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等着慕澄。
“我送你去店里,顺便参观一下你的店?”
慕澄转了一下接下来她急需要做的事情,她要给顾昀掣打电话约他见面,她还要把刚签好的合同给云秀。
她应允秦宴,却径直拉开后车门坐在了后面。
秦宴失望地关好副驾驶的车门,上了驾驶位开车离开。
黎铮透过窗,他拧眉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勾了勾唇角,“顾昀掣一直被人追求,这下倒好,慕澄跟他旗鼓相当。”
一路上,秦宴没话找话,可慕澄却没心思听,她满脑子都是给顾昀掣打电话时如何跟他解释清楚。
秦宴见慕澄敷衍的哼哈答应,他轻咳,“顾昀掣的相亲对象是谁呀?”
慕澄心头一紧,她似乎找到了问题的症结。
顾昀掣最开始生气一定是因为她没有陪他去相亲,可她真的是怕节外生枝。
“听说是叶副市长的女儿。”
慕澄漫不经心地应答了一句。
秦宴竟勾唇道,“是她呀,我俩是大学校友,一起参加过辩论赛。听说她大学时曾喜欢一个男同学,后来那人出国了。不过,说不准她现在死心了就看上你顾大哥了。”
慕澄垂着眼眸不接这话,只淡淡地说,“前面左拐就到了。”
秦宴,“......”
当车停到澄秀服装点的时候,秦宴才看到招牌上那个熠熠生辉的橙子图案。
他之前来过这家店,为了相亲找满意的衣服。
秦宴激动地询问,“慕澄,这是你的店?”
慕澄点头又摇头,“不全是,是我和我好友云秀的店。”
云秀见门口停着辆黑色轿车,推车门下来的人竟然是慕澄。
慕澄和一男人一前一后的走过来,她身后跟着的男人,云秀瞅着还有点眼熟。
慕澄直奔屋里,交代云秀,“这位是秦主任,你帮我招呼一下。”
她跑去了内间给顾昀掣打电话。
团部办公室的电话响了几遍却无人接。
彼时,顾昀掣站在师部领导的办公室接受批评。
他站得笔直,目视前方,聆听领导的批评教导。
顾昀掣时不时地说一声,“是!”
师部领导头次因为顾昀掣的个人问题批评他,见他态度良好才语气温和了些许。
“昀掣啊,你是从不让我操心的,我希望你下不为例。”
“是!”
顾昀掣沉声道。
领导却又语重心长地说,“我与你父亲是老战友了,你的婚姻问题,我也一直放在心上。叶副市长的女儿与你很合适,无论是教育背景还是家庭环境,你就别瞎折腾了。”
原本一直不反驳说“是”的顾昀掣瞬间没了声音,他垂眸盯着地面。
领导神情一顿。
他无奈地摆了摆手,“出去吧,你最近老实在团里呆着,你请假不许陆骁代替,我亲自批。”
“是!”
顾昀掣敬了礼转身往外走。
回到办公室,顾昀掣解了领扣坐在那,他揉了揉眉心。
他扫了一眼安静的电话,随即起身对贺威说,“通知三个营的营长去训练场集合整兵,为下个月的军区大比武做准备。”
最近,三个营的营长为了下个月能取得好成绩已经开始加码训练了。而今,顾团长又要亲自集训,这是要勇夺第一啊!
陆骁从外边回来就听到顾昀掣的命令。
他哀叹,“你这是情场失意,战场得意啊?”
顾昀掣笑意不达眼底却没反驳,他拽着陆骁去了训练场。
他走后,电话再次响起......
慕澄麻烦团里的接线员转接了十几次的电话都无人接。
最后一通电话,那接线员都不耐烦了。
“这位同志,顾团长不在,你能换个时间再打吗?”
慕澄道歉后,她讪讪地挂了电话。
云秀从外边进来,她一头雾水地问,“慕澄,你怎么认识秦主任的啊,他说你们一道从红叶服装厂过来的。”
慕澄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