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微笑了笑,给她倒了一杯饮料,“先喝点果汁。”
随后拿起一个干净的盘子,将所有的菜肴单独装了一盘,放在陆景淮的面前。
她知道陆景淮这人有洁癖,不喜欢跟除家里人以外的人共吃一个盘子里的菜。
以往应酬的时候,他也很少动筷。
这是她私下从程也口中了解的。
所以他每次应酬回来,无论多晚,都会给他开小灶。
陆景淮幽邃的黑眸闪过一丝讶异,旋即薄唇勾起浅淡的弧度。
其他人自然不敢多说什么。
吃饱喝足,暂作休息。
姜幼微围着寺庙四下转转,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没管。
寺院内古树参天,青石板布满青苔,风吹叶落,发出簌簌声响,檐角上悬挂的青铜铃铛颤动着。
虽寺庙不算大,也没多奢华,但隐于青山翠谷,是个不可多得的清净之地。
陆景淮低声道,“其实自从找不到你后,我经常来寺庙。一开始是跟奶奶一起来的,后来偶尔不忙的时候,也会一个人去。我一直向菩萨祈祷,能让我早点找到你。”
“当初将林诗雅误认成你,我还去寺庙还愿过。”
姜幼微转过身,“陆总也信这些神佛迷信?”
“不信,不过动用陆家权势找不到你的下落,我开始信了!”
“奶奶说,只要一个人心够诚,所想皆所得,所期皆所愿,所盼皆可期。”
“我记得答应你的承诺,也从不敢松懈放弃。”
陆景淮幽邃的眸锁住她,“幼微,我没想到命运弄人,老天会跟我开这么大的玩笑。将你送到我身边,却相见不相识,还让我们之间产生了那么大的误会。”
“我不怪任何人,一切都是我的错。眼盲心瞎,没能第一时间相信你。婚后也没有尽一个丈夫的责任,让你委屈,慢慢对我失望。”
他轻轻握住姜幼微手,放在胸口,神色郑重又认真,“但我对你的心,从始至终都是真的,从未改变!”
隔着布料,掌心感受着男人散发的体温,还有强壮有力的心跳。
姜幼微思绪一瞬间有点乱,她想要抽出手,却被男人用力的握住。
“这些年,我时常回忆起我们小时候的事,那个时候你脆弱娇小,又格外地依赖我。黑白分明的眼眸看着我的时候,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我都想摘下来送给你。”
“幼微,我们已经错过那么久,我不想再跟你错过了!”
姜幼微眼睫微颤,小时候那段经历,又何尝不是她忘不掉的过往?
为了到他的身边,她忍受着他的误会,冷漠,努力地照顾他的生活起居,成为合格的陆太太。
险些都要忘记了,她原本的身份。
她生来骄傲,这是她有生以来,做过最离谱却又心甘情愿的事。
“陆景淮,打感情牌没有用。你说再多,也无法抵消那三年发生的事。”姜幼微抽回手,心情酸楚,“我告诉过你很多次我的身份,是你一叶障目,一味相信林诗雅就是我。你眼盲心瞎认错了人,不是我的错!”
“我知道,所以我每一天都在后悔,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真相!”
陆景淮脸上露出懊恼与悔恨。
他本想跟姜幼微缓和关系,进一步发展,可提起过往的事,他无力申辩。
只想用余生来纠正弥补曾经犯下的错!
只是……
他不知道幼微还愿不愿意给他机会。
陆景淮上前一步,双手握住她的肩膀,“你可以怨我,恨我,但不能离开我。自从离婚,你离开的每一天,我都生活在水深火热的煎熬中!”
第252章 吃亏
没有谁离开谁活不下去,可没有姜幼微的生活就失去了光彩!
姜幼微神色复杂,刚想要说什么,盛初夏的声音响起。
“陆总,姜总,你们跑这来躲清闲了?”
陆景淮眉头一皱,转身看向盛初夏,眸色沉下来。
好不容易跟幼微单独待一会,说些心里话,就被人给打搅了。
盛初夏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对上男人黑眸有些犯怵,脚步下意识一顿,“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姜幼微笑了下,“没有,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嗯,确实有点事……”
她的目光落在一侧陆景淮身上,欲言又止。
“你们先聊,我在我外面等你。”
等陆景淮离开,盛初夏拍了拍胸脯,“陆总的眼神好吓人啊,姜总,我刚才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别想太多,他就这样!找我什么事?”
……
陆景淮刚出来,迎面遇上了找过来的丁敏。
“陆总,已经按照您吩咐的办好了,今晚您跟姜总出海,不会有人打扰你们!”
“嗯,允诺你的事,我会让人去办。”
丁敏一喜,“那我就祝陆总早点跟姜总,重归于好!”
陆景淮薄唇淡淡勾起,心情看起来还不错。
总算是有一件顺心的事了。
忽然他想到什么,问道,“昨天有人受伤,当时是姜幼微给对方紧急救治?”
“陈楚,也是我们这次邀请的嘉宾之一,昨天为了救林翩然,摔下了台阶,导致小腿骨折,好在姜总懂些医术,用登山杖固定腿骨……”
丁敏毫无保留地将昨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要不是有人及时帮把手,这要是滚下去,说不定就闹出人命,那她的职业生涯怕是要毁于一旦。
陆景淮若有所思,姜幼微果然会医术。
那之前他猜测的事,可能是真的。
姜幼微很可能就是Ms姜。
“陆总,您没事吧?”
丁敏见他神色有异,忍不住出声问道。
“你去忙。”
陆景淮淡淡出声。
等丁敏离开,他点燃一支烟,拿出手机,拨了电话。
……
叶蓁蓁全身酸痛醒来,大脑有点迷糊。
有什么快到让人无法捕捉的记忆从脑海里一闪而逝,她猛地从床上坐起。
“嘶——”
疼痛加剧。
她低头查看身上的衣服,整个人裂开了。
“啊啊啊!”
她尖叫出声,将被子裹紧,“秦牧尘,你个王八蛋,我要杀了你!”
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秦牧尘穿着长裤走了进来,对上女人满是怒气的脸,狭长的眸染上一丝揶揄。
“叶大小姐,一大早肺活量就那么好?”
“秦牧尘,你对我本大小姐做了什么!”
要不是她现在身上不着寸缕,她恨不得扑过去撕了他。
秦牧尘脸上露出几分无辜,“昨晚的事,可不能怪我,是你引诱我犯罪。”
他露出肩膀上触目惊心又暧昧的抓痕,都是她昨晚的杰作。
“谁引诱你,要不要脸!分明你是趁着我喝醉了酒,占我便宜!”
叶蓁蓁又气又恼,根本就不相信他的一面之词。
她又不是第一次喝醉,即便酒品不是特别好,那也不会酒后乱性!
一定是臭男人想要推卸责任的托辞。
谁料,秦牧尘慢悠悠道,“我有证据!”
证据?
什么证据?
叶蓁蓁才不相信!
“秦牧尘,你胡说八道,我叶蓁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见过,怎么可能对你犯那么低级的错误。”
秦牧尘也不跟她争辩,点开昨晚拍摄的视频,摆在她的面前。
视频里,她跟水蛇一样缠绕上男人,搂着他的脖颈死活不肯撒手,还特别风流的摸着男人的脸,用轻佻的话说道。
“你长得真好看,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今晚你从了姐姐,姐姐包养你,从此跟我姐姐吃香喝辣……”
说完,凑到男人脸上,用力‘吧唧’了一口。
手也趁机钻入男人的衬衫下摆,色眯眯地摸着对方的腹肌。
这这这……
叶蓁蓁绝不相信视频里,耍流氓的是她。
“秦牧尘,你对我做了什么?”
“叶大小姐,我一个良家美男,被你给占了便宜,都没让你负责,你可不能倒打一耙!”
叶蓁蓁咬着唇,委屈看着他,“你个混蛋,干嘛骗我喝酒?你就是想要对我图谋不轨……”
“是你自己贪杯,我可没灌你啊。”秦牧尘递给她一张纸巾,语气放软,“又不是没睡过,至于吗?”
叶蓁蓁拍开他的手,拿起枕头丢过去。
“就是你不安好心!我不相信你一个大男人还反抗不了我这个柔弱的女人。”
早知道就不同意他住下了。
真是引狼入室。
秦牧尘单手精准地接住枕头,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叶大小姐,讲讲道理。有人投怀送抱,哪个正常男人会拒绝?”
他又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何况上次,体验感确实不错……